染曛对女人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在带着南蓉绕着御马场溜达了两圈后便丧失了兴趣,于是开始招惹白千烈。
“大美人儿,咱俩比一场啊,敢么?”染曛勾起嘴角,略带挑衅的上下打量着白千烈。
“赛马?这么小的地方跑不开。”
“那就骑射好了,我知道你武功好,但要是论箭法你还真不一定比我强。”
白千烈无奈的侧头,幽幽道:“为什么要比?我还得陪小温柔呢,哪有工夫理你。”
染曛一向死皮赖脸,被白千烈这样无情的拒绝倒也不生气,转而玩味的回头:“南蓉啊,现在马都停下来了,你不用抱这么紧吧,勒死我了。”
南蓉的脸顿时红得发紫,忙撒开手尴尬的打岔:“我带了一袋儿燕国的马奶葡萄干,曛哥哥要不要尝尝?”
“好啊,我就喜欢吃甜的。”
掏出锦袋,南蓉羞嗒嗒的捏了一颗喂到染曛嘴旁。染曛很自然的张嘴吃掉,边嚼边赞叹果然是特产,真是好吃得让人欲罢不能。
“哥!吃独食长贼肉!”染千柔狠狠瞪了染曛一眼。
“我跟某人不一样,我不怕长肉。”虽这么着,染曛却乖乖的倒出一小把留下,将袋子向白千烈扔了过去。
抢过袋子,染千柔迅速尝了一口,浓香的马奶内裹着酸酸甜甜的葡萄干,外层甘软可口内层又很有嚼劲儿,果然是零食中的极品啊。
“小温柔,你也喂我一个。”
白千烈一直是这样,不管外表看上去多偶像多全能,但在染千柔面前也经常会不自觉的像个孩子般撒娇邀宠,严重时还会像小猫小狗一样摇头摆尾。与其这是童心未泯,倒不如是另一种温柔的耍流氓。
不过染千柔向来很吃这一套,只是挺着死鸭子嘴硬罢了。
“为什么要喂你?要吃自己舀。”哼了一声,染千柔将袋子递到白千烈面前。
白千烈可怜巴巴的眨眼:“不,就要你喂我。”
“你再不舀,我可就都吃完了。”染千柔斜眼威胁,自己嘎巴嘎巴嚼得格外欢畅。
白千烈假装黯然的垂眸:“小温柔,我就知道你不关心我。不过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唉,这就是差距啊,本公子不用开口就有人喂,有人出花儿来也是白搭。”染曛悠闲的抛起一颗,又仰头接住,还使劲吧唧嘴。
回头看了看无比忧伤的白千烈,染千柔气哼哼的瞪染曛:“谁允许你嘲笑大美人的?闭嘴!”罢塞了一颗进白千烈嘴里,一激动连手指也一起塞进去了。
白千烈弯着眸子嚼了嚼……咦,怎么有点咸呢。
仔细看了看染千柔脏兮兮的小手,想起方才她下水捞鱼的场景,白千烈瞬间顿悟了。倒也没嫌弃,自我安慰咸咸的味道也不错,只不过不想再吃第二颗了。
天忽然阴沉下来,风里也带着些许水气。
“要下雨了,大美人咱们回去吧。”染千柔往后一仰头,靠进白千烈怀里。
始终站在一旁的护卫炎彬静静走了过来,弓着身子弯腰跪在南蓉马下:“咱们也该回去了。”
谁知南蓉丝毫不领这个“脚凳”的情,还狠狠踢了他一脚,蹙眉用异族语言叽里咕噜了些什么。虽然听不懂,但从炎彬的表情来看,肯定是些带有人身攻击的训斥话语。
训斥过后,南蓉转头温声对染曛道:“曛哥哥,我不会骑马,你可以送我一段么?顺便去我住的地方坐坐也好,我还带了很多别的特产呢。”
染曛淡淡道:“不了,我累了,你自己回吧。”
南蓉有些尴尬的想再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只是缓缓道了句“那曛哥哥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去找你。”
“嗯。”回身将南蓉从马背上放下,染曛径自策马走在前头,白千烈也带着染千柔紧随其后。
雨丝淅淅沥沥,细密如银毫轻纱般笼罩天地。白千烈弯腰将染千柔护在温暖的怀抱里,自己湿了头发湿了衣衫,她却一滴为染。
“哥,看你和南蓉相处的很好啊,你为什么不送她回去?”
染曛没多做解释,只是笑眯眯道:“我对她无意。”
回到凤栖阁,见院内的排场便知皇上也在,白千烈懒得招惹他,于是悄悄带着染千柔回了房,并未惊动任何人。
一进屋,染曛环视四周,打趣道:“这才像女儿家的闺房嘛,看你以前的屋子,一本书一把琴都没有,就供着那把大刀。再这么凶下去,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不会嫁不出去的。”白千烈好似无意的接了句话,转身将湿漉漉的外袍褪下。
抬眼望见桃红幔帐后一把精致的白玉古琴,白千烈一时兴起,缓缓走过去抬起修长的玉指轻勾试音。待调好琴弦,玉指滑动其上,悠扬的曲调款款而来,似风入竹林,落寞清幽。
这是她曾为他做的曲子,自她走后,他便再未弹起。
指尖忽然快速滑动,似惊涛骇浪滚滚前行,又似百鸟悲鸣肝肠寸断……
不觉红了眼眶,白千烈勾指轻弄,雨打芭蕉,余音绕梁。
一曲罢,染曛摸了摸脸上的两行清泪,自嘲本是男儿身,为何这般轻易便落了泪。心不由自主的抽痛着,这般多愁善感恐怕平生还是第一次,但就是无法控制这种脆弱的情绪莫名的汹涌而出。
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千烈缓缓步出,垂眸静静看着染千柔,淡淡的黑翳落在眸下,带着些许暖意。
染千柔眨眨眼:“好听!”
轻缓的叩门声响起,苏贵人一脸惊诧的进屋:“恕我冒昧,方才被这琴声迷醉了,便想进来询问姑娘此曲何名,回去后也可练上一练。”
“啊?不是我弹的,我不会。”染千柔茫然的指指白千烈:“你去问大美人。”
转眼见白千烈未穿外袍,只着了件素白的底衫,苏贵人尴尬的避开视线。
“没有名字,随便弹弹罢了。”白千烈勾起嘴角,笑得淡淡的。
忽然注意到在一旁抹眼泪的染曛,白千烈忍不住嘲讽:“你哭什么?”
“我没想哭啊,眼泪自己流下来的,我都不知道。”染曛一脸无辜的掏出烟袋点燃,又转头看向染千柔:“瞧你给白千烈欺负得,他心里得压着多少委屈啊,弹个曲子都悲伤成这样。”
染千柔懵懂道:“悲伤么?我就觉得挺好听的。”
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皇上。
苏贵人吓了一跳,忙跪下行礼。白千烈则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弹首曲子竟引来这么多人。
“起来吧。”扶起苏贵人,皇上的眼里带着一抹惊艳之色:“刚才是你在抚琴?”
苏贵人刚想解释,白千烈却抢先开了口:“是啊,还挺好听呢。”
苏贵人愣住,也不敢再开口辩解,只得低着头紧张得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转头看看白千烈,皇上笑眯眯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陪朕一同用晚膳吧。”
“奴才这就去请俪妃娘娘过来。”刘公公只是试探着了一声,却并未动身。
皇上摆摆手:“不必了,有苏贵人留下伺候就够了。”
“是。”刘公公似是道喜般意味深长的瞥了苏贵人一眼,转身下去传膳。
一顿饭在极其欢乐的气氛下进行,白千烈一直弯着眸子给染千柔夹菜,皇上则兴致勃勃的跟白千烈聊两句又跟苏贵人聊两句,内容无外乎书画诗词之类,听得染千柔一头雾水。
所谓饱暖思淫欲,吃完饭皇上看苏贵人的眼神儿明显不一样了,但碍于有白千烈和小辈儿们在又不好什么。
染千柔傻乎乎的没看出来,但染曛和白千烈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给台阶,就死拖着皇上逗闷子,聊些有的没的。
皇上实在憋不住了,想赶紧去享受欢乐的二人世界,于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柔柔还小,早些安寝对身体好,朕……”
“没事,我不困呢,你们继续聊。”染千柔抱着一串葡萄吃得津津有味。
染曛和白千烈对视一眼,差点乐出声来。顿了顿,白千烈淡淡道:“咱们散了吧,小温柔早点睡觉哦。”
于是皇上拉着苏贵人先行离开,白千烈也和染曛一同走了,刚才还热闹异常的屋里此刻只剩下染千柔一人。
不,还有神出鬼没的凝香。
“姑娘……”
凝香刚要开口,染千柔就无奈的抬手拦住:“我知道我知道,要沐浴是吧?”
凝香委屈的点头。
跳进木桶,染千柔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礀势斜靠着,温热且带着些花香的水,使她有些昏昏欲睡。
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道小缝儿,刚走没多久的白千烈溜达了一圈又悄悄兜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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