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沉睡的白骨王子
骗——人——吧——
毛利看着被万千检非守护着的另一个自己, 整条骨架都开始剧烈抖动。
“闭嘴。”
一只手从毛利的身后冒出,准确的捏住了脊椎骨顶头两端, 再从衬衫下摆扯下一条把那嘎巴嘎巴的嘴捆上,鲶尾笑得灿烂。
“没想到拔得头筹的人是我, 等到成功救出毛利, 一定要和其他人好好的炫耀一下,不行,一下可不够,要得瑟一星期才可以。”
被捆起来的毛利犹如一条死咸鱼, 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从见到那被万千检非守护的另一个自己时就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盛大的场景。
——把检非换成小矮人,把白骨林换成花海,这分明串场到了白雪公主啊!
哦,现在躺在水晶棺里面的是白骨王子, 科科。
“是先通知其他人呢,还是我一个人去救呢?”
鲶尾头上的呆毛兴奋的竖起,还在左右摆动, 他盯着不远处的检非大军, 心跳频率激增, 血管中奔腾的赤色液体不断冲刷着他的神经, 让胁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而毛利已然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 天底下大概没有比他的经历更离奇的付丧神了, 变成了敌对阵营的就算了, 中途还充当了一段时间的二五仔,接下来又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自己。
这是一个噩梦一个噩梦一个噩梦……下一秒睁眼就能看到一期哥。
“准备好了吗?”
毛利:嘎?
没等他反应过来,鲶尾就拽着布条的另一端,挥舞着检非就往中心位置冲,变成了流星锤一部分的毛利生不如死,非常想要把鲶尾头上的呆毛给他活生生拔掉。
人人人、人干事?!
检非也是有人权的好吗?!
“嗖”的一声,毛利飞——远了,还被鲶尾准确的空投到了沉睡的毛利藤四郎身边。
“咚”的一声,直接砸在了地上的毛利头昏眼花。
鲶尾却趁着检非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的空隙肆意狂杀,胁差是所有刀种里能力相对平均的类型,进可攻退可守,只见他在敌军中左砍右撩,本来就布满了伤口的身体更是不断增添新的痕迹。
毛利呆愣愣的张开嘴看着鲶尾开无双。
我们粟田口的胁差原来还有这么凶猛的一面吗?这分明是打了兴奋剂,大脑过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吧。
你一个人对上成千上万的检非,真以为蚂蚁多了咬不死象吗?
“嗷嗷嗷。”
再放任他下去,就等着别人过来给鲶尾收尸了。
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骨短刀啊,唯一的武器还被人早早的卸掉,现在嘴巴里面空荡荡的,以这个姿态去救人是不是难度太高了点?
“哈哈哈哈哈哈!”
血在不断滴落,刀柄滑腻得都要握不住,鲶尾干脆的又割下一条布,把刀柄与自己的手腕牢牢的绑在一起。
如果是死在这里的话,倒不枉我身为刀剑付丧神的一生。
只是有些对不起本丸的那些家伙了……嘛,没有了我,还有下一个鲶尾藤四郎,没什么好发愁的。
醉心于战斗中的黑发少年,原本束在一起的长发早已散开,沾染上了血后变成了一绺一绺的糊在身后,他现在可以说是一个血人了,除了他自己的,砍倒的检非喷洒出来的液体照样淋了他一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毛利急得团团转,处于围观者的角度,他当然能够看出鲶尾的动作越来越慢,之前还能躲闪攻击的胁差切换了战斗方式,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一副要在这里燃尽最后一滴血的架势。
不管是谁,快点来个人救救他啊。
出来找人是他们自愿的,和检非战斗也是鲶尾主动的……
但是这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没有我的话,他们就不会得到看似错误其实歪打正着的信息,就不会为了找到检非的大本营而遍体鳞伤……就不会,死在这里。
拼了!
毛利眼眶中的小火苗陡然变大,他嗷呜一声,抢过了旁边检非嘴巴里的短刀,甩着尾巴就冲向了鲶尾——身边的敌人!
别忘记了,浓缩才是精华,我们短刀,可是要被你们叫做爸爸的!
——乖,那是极化后的短刀才有的特殊称呼。
不过此时的毛利也无暇顾及其他了,光是在铺天盖地的敌军里找到攻击的间隙就相当不容易,拜他的检非外表所赐,玩起背刺来那是相当的得心应手。
只是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再怎么努力挣扎,他还是被能够攻击到核心的枪刺中了身体,鲶尾帮他架了一下,让本应该直接化成灰的他多了喘口气的机会。
“你不去、你家、主人的身边,过来……干嘛。”
“嗷……呜……”
谁知道我为什么要过来,还不是看在你和我兄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份上才帮忙的。
一人一骨就这么暂时相互扶持了起来,经过他们半天的努力,检非的尸体来不及刷新,堆成了厚厚一层,两人就站在顶端应敌。
这边杀,那边刷新,此消彼长间有了俄罗斯方块的错觉。
刀刃切入身体的声音,好似薄剪滑过丝绸,凛冽又悦耳。
鲶尾看着从胸口中伸出的枪尖,一口血喷出,他发狠上前,不顾胸前的痛苦将刀送进了枪兵的体内。
战斗到此为止,鲶尾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四面八方的检非并没有因为他的退却而暂停手中的动作,刀尖冲着鲶尾身上的其他必死之处送了上去。
“抱歉,我们来晚了。”
下一秒,以鲶尾为中心半径三米的圆圈内,所有的检非都变成了灰。
毛利差点也被附带着给削了,幸好他在脱离前机智的躲进了鲶尾的怀里。
“来得太晚了。”
鲶尾边说边吐血,药研塞进他嘴里的药丸还没等咽下就被吐了出来。
“检讨书等你恢复了再写。”
随手从脚下捡起一把被杀死的检非掉落的刀剑,药研活动了两下手腕,稍微熟悉了一下自己用的不是那么得心应手的太刀。
“可惜没有大太刀。”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顶替了鲶尾的位置,重新杀入了人群。
“嘎嘎……”
毛利目瞪口呆的看着和一期哥身高不相上下的药研,他怎么不知道短刀极化后还有这样的特殊效果,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不跟着一起去吗?”鲶尾眼睛被血糊住了根本眨不开,“难得能用成人形态战斗,浪费了多可惜。”
“是吗?”五虎退手速飞快的给伤口清洗,被酒精冲刷的地方,肌肉在一跳一跳,显然是痛到不行,“放心,等你伤好了,和我们手合的机会很多。”
“一定会用你最期待的方式来的。”
噫。
鲶尾的小心脏抽巴了一下,刚才穿过他胸的枪瞄准的是心脏位置,不过他的心脏长得位置特殊,在右边,所以才能在受了致命一击后又压着对方打了几下。
五虎退看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鲶尾,真想把他给揍飞。
但是不行,都伤得这么严重了,再揍飞的话就没命了。
只能忍耐。
“幸好小乌丸殿下及时发现了你的不对。”
丝线断裂的声音瞬间就被小乌丸捕捉到,而线的那端拴着的人,所身处的位置,也如实反馈了回来。
深知情况不对的小乌丸立刻将其他人召回,派了实力最为强劲的两极短过去支援。
这个时候,五虎退尤为感谢狛枝弥生之前对他和药研的斯巴达训练,跟在对方身边,耳濡目染学到的技巧,终于有了派上用场的那一天,换到从前,他们两个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
还是带着两个病号的前提。
“就是知道小乌丸殿下……看着我们,才敢胡闹,咳咳。”
鲶尾嘴边的笑容有些欠打:“好好的杀了一场,这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
“是吗?”
来晚了一刻钟的一期一振脸色相当不好看,在听到鲶尾那遗言似的话语时更是黑了几分:“我看你最近是太过活跃,欠削。”
“……退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一期哥来了。”
重伤状态的鲶尾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直线下滑,他的背后有冷汗渗出,不知道一期哥到底听去了多少内容。
“我还以为你知道的。”
五虎退表情纯良的回答,把重伤的兄弟交给了一期哥来看护。
就和鲶尾刚才说的一样,用成人形态战斗的机会很珍贵,不能浪费,他随手捞起一把太刀,掂了掂重量,拔刀出鞘后又感受了一番攻击范围和速度。
“一期哥,我去给药研帮忙了。”
小短刀、不,是长大成人的五虎退带着抹有些羞涩的笑容,以一夫当关的气势冲进了检非大军里。
啊啊啊我那乖巧的弟弟啊!
一期一振心中的小人在捶地哀嚎,不要以为你笑得乖巧就什么事都没了,眼睛里面那团嗜杀的光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粟田口最听话的小短刀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这个当哥哥的心好痛,错过了弟弟重要的成长环节,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第二次了。
“一期哥?”
身边兄长那剧烈的感情波动感染到了鲶尾,他咳咳的吐血,之前被包扎过的伤口也开始有所反应。
总觉得再这么流下去,鲶尾就要变成了香喷喷的鱼干了。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第三批到达的鸣狐看看引走了大批敌人的药研他们,又看看成了血葫芦的鲶尾,表情都要绷不住了。
“你该不会是做了孤胆英雄,准备独自一人把毛利救出来吧。”
“当然不……”
“嘎嘎嘎!”
毛利跳到了半空中拼命点头,他可是被鲶尾吓了个半死,这个时候不告状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白了。”
鸣狐先把小检非捞过来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干脆用沾着酒精的棉布给对方做了个清理。
骨喰上前一步,用布把鲶尾的嘴围上。
“至于你,在伤好之前,就老老实实的当个哑巴吧。”
鲶尾: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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