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诺又在医院呆了两天,身体状态终于恢复好了,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而欧阳玉还在医院里留院观察,在这期间廖冰来看过几次,欧阳玉没有再针对廖冰说什么,一副认可的态度,让乔诺诺觉得意外,后来问过之后才知道那天自己离开后冷少奇来过。
她的神色便了然了。
医院的绿化地带,是医院修建让病人散心的地方,也是为了让长期闻消毒水味道的病人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转换一下心情。
在绿化偏僻的小道上,有一座椅子孤零零的被安放在这里,这是绿化小型公园的背阳地带,所以平日里鲜少人来。
乔诺诺缓缓的走了过去,坐下,神情有些恍惚,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字了,只是还没有送过去,而冷少奇似乎真的也不介意的样子,一直都没有来找她要。
她其实还是有些犹豫,一旦离婚协议书交了出去,两个人就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甚至最后的联系也会随着失去,哪怕有些事情已经看淡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
忍不住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她陷入沉思不久的时候,来了另外两位客人到了,廖冰领着江席一路找到了这里,两个人的神情都不是很好看,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过来的时候,乔诺诺就从沉思中回神,待他们过来,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廖冰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将水递给了乔诺诺:“你出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喝水,还是先喝点水吧。”
喝水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是属于压惊的作用,乔诺诺见江席没有开口,双手朝后面背着,手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乔诺诺心中那后面可能会有什么自己不想看见的东西。
结果瓶子,拧开小口的喝了两口,这才将瓶子重新拧上,然后说道:“这么神神秘秘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席和廖冰对视一眼,江席这才将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张结婚请帖,乔诺诺心中一沉,已经有了预感,手却没有丝毫停顿的将东西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果然如她预测的一般,上面写着的人正是冷少奇和秦瑜蔓。
她淡淡的一笑,仿佛没有丝毫的难过,扬了扬手上的请帖,说道:“就是这个东西至于让你们这么小题大做吗,还是说你们怕我难过?”
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担忧的看着她。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确实是该难过的,可是面对这早已经可以预料到的事情,她竟然难过不起来,甚至是没有丝毫的波动,也许她的心已经死了,所以才会这么毫无情绪吧。
“江席,你回去告诉冷少奇,既然他专程将请帖送给我,那么我一定会去的,另外你帮我转告给他,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明天会亲自拿给他。”
江席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那我明天来接你?”
“担心我跑掉吗?”乔诺诺开玩笑一般的说道,然而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因为那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笑,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没有搞笑的天赋,难得的想要开个玩笑,竟然是这样收场,实在是失策啊。
廖冰开口解围道:“你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诺诺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陪着她去的。”
江席点了点头,想要再说出一些安慰的话,可是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会变成一柄匕首刺进乔诺诺的心里,最好的安慰就是离开,也许当自己答应了要为冷少奇保密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残忍的侩子手。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乔诺诺,那眼里浓浓的无法说出的抱歉还有担心。
乔诺诺明明眼泪都已经在眼里酝酿了,还要以轻松的语气说出没有事情的话,可是那颤抖的声线早已经出卖了她。
江席的心很沉重,就好像里面堆放了很重很重的铅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有自己快点离开,才能让乔诺诺宣泄自己的眼泪和难过,不用强撑着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
“他怎么就这么走了,还没有好好的叙叙旧呢,我都好久没有见他了。”她的声音颤抖着,那哭腔根本就隐藏不住。
廖冰心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轻声的说道:“想哭就哭吧,我不看你,没有人会看见的。”
乔诺诺刚想反驳谁哭了,却感觉自己的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抹全是水痕,她愣了,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哭了,不是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吗,不是已经不在意了吗,为什么自己要哭呢。
冷少奇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说结婚肯定会结婚的啊,秦瑜蔓早就说了被自己拿走的东西她会亲自拿回去,而最开始的时候,不是已经预料到了两个人最后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乔诺诺将所有说服自己的理由重新想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办法止住自己的眼泪,她哭着说:“怎么办,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没有办法不哭,眼泪不肯听我的,为什么我的身体却没有办法自己控制呢?”
乔诺诺说着说着开始大声的哭起来,就像廖冰说的,这个地方没有人来,就算来了,她在廖冰的怀里,也不会有人看见的。
眼泪不听话,那就哭吧,让它哭个痛快,它就不会再继续哭了。乔诺诺这样告诉自己。
乔诺诺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只觉得大脑都有些缺氧,整个卷缩成一团,手指像是抽筋了一般成了一个鸡爪状,她想要神展开,可是手指却不听话,一点都不听话。
乔诺诺觉得这幅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是不是她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换了一个假的身体,也许她应该好好的照照镜子,唯有这样。
廖冰将她抱起来,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声的说道:“诺诺,不要紧张,放松,放轻松,你只是哭的太久才会这样的,放轻松就会好了。”
廖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乔诺诺深呼吸了好久,身体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眼泪已经没有再继续流淌了,而手指也能舒展开了,只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酸麻,让人难受的恨不得晕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见乔诺诺恢复了正常,廖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说道:“不要再哭了,不然明天参加婚礼会让人看见一双熊猫眼的。”
“明天?”乔诺诺张嘴重复了一遍,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她的嗓子因为哭泣,暂时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了。
她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掉在地上的请帖,是敞开状的,上面是日期清晰的写着,明天。
她这才明白,她所有的淡然镇定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只怕从最开始的时候自己的情绪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原来自以为将请帖的内容全部看在眼里的她,却没有注意到日期,真是可笑啊。
她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却觉得嘴角的肉仿佛坏死了一样,一点都不听话。
好在的是,眼泪现在已经被她夺回了控制权,没有再继续哭下去。
再树木遮挡的背后,两个人静默的看着刚刚所有的事情,江席看着冷少奇专注的目光欲言又止。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选择互相伤害的方式,为什么不试着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乔诺诺呢,难道他就不相信乔诺诺会愿意等着他吗,就算不愿意,最后的痛苦也会比这样的方法少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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