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叫你嘴硬。”林城失了分寸,下手越来越狠辣,“你以为莫二还顾得上你,你以为他还会回来救你,别痴心妄想了,他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说话间,林城拍着洗显的脸:“你啊,已经被他抛弃了。”
言罢又是一脚。
洗显闷哼了一声,不发一语,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林城,不过是一条到处狂吠的丧家之犬罢了。
“来人,带我们尊贵的洗大少爷回去。”
眼下他林城才是站上风的,多年来,被忽视的愤怒似乎一扫而空。
莫二脱身飞驰而去,一路上,不断催马,恨不得跨下的马在多长出四条腿,方能跑得更快点。
莫一可能也觉着这事做得不地道,因此并没有下诏书,以至于守城的侍卫们都不清楚,以至于他们远远见着莫二策马而来,象征性地拦了拦,也没当真。
“二王子,王城不得策马。”
王城前设有一条御道,路的尽头是正阳门,以正阳门为隔,门内是王城外城。
祖训规定,任何人不得在王城内策马奔驰。
但是莫二那还顾得上这么多,只要他慢一秒,洗显就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林城这个人,他接触不多,但是性格为人还是知道一点的,他不是林家嫡子,以前被林主母打压地严重,或许就是从那养成了阴郁偏执的性子,一向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听闻他和洗显是因为抢同一副画结了仇。
番禺城的小道消息,林家主有个习惯,喜欢收藏名画,恰好无崖子在番禺展出了一副自己的画,引得不少文人骚客都心向往之,林城原打算买下它送给林家主做生辰礼物,价都谈好了,回家筹钱的空隙,被洗显从中途买了去,关键是洗显也孙子,买画就买画,转手把画给了林倾,而林倾又将画送了林家主。
兜兜转转画是落到了林家主手里,林家主不知道背后的那些圈圈套套,开开心心地展出了自己的收藏,顺便还表扬了一波送画的林倾贴心。
想来从那林城就恨上了洗显。
而照着林城的心眼,这次新仇旧恨恐怕要一起讨回来。
洗显落他手里,晚了非掉一层皮不可。
越想越急,莫二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他手臂上青筋暴起,大喝一声:“让开。”
莫二王子性子柔和,从不和人红脸,如此杀气腾腾的样子,看得守军一愣一愣的,趁着守军没反应过来,莫二直接催马,跨过守军,冲着崇德殿奔驰而去。
马声嘶鸣,崇德殿外的侍卫将莫二团团围住。
莫二跃马而下:“让开。”
他每往前走一步,侍卫们便后撤一步,直到逼近宫殿门口。
“何人在外面喧闹?”内监尖细的声音,让他的质问有点滑稽可笑。
“让开!”
莫二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侍卫。
莫一不曾下诏书,整个番禺城内也不曾听到莫二叛敌的风声,因此没接到命令,侍卫们还真不敢把莫二怎么样,只好双方僵持着。
“宣二王子觐见”
话音落下,侍卫们纷纷退到两旁,留给莫二通过的道路。
偌大的崇德殿一如既往,和瓯越王在时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就连摆饰也一模一样,泛黄了的桌子上依旧摆着那只磕掉了一个脚的香炉,散发出莫二熟悉又讲不出来的香味。
也就西侧的墙角多了两个半人高的宝蓝印花琉璃瓶,两枝开得娇艳的桃花,隐隐绰绰,不太真切。
“老二,请坐吧!”莫一拦下了莫二准备行礼的动作,虚晃了一下,在旁伺候的内监立即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离莫一仅仅三步之外的地方。
莫二顿了一下,顺从地坐下。
他来做什么,莫一心里清楚,莫一打着什么算盘,他心里清楚,两个人沉默以对,谁也不先开口,也就一个愣神的功夫,莫二先提起了话题。
常言道,谁先将弱点暴露出来,谁就输了。
而洗显不偏不倚,刚刚好成了他的弱点。
这场对局,莫二注定赢不了。
“王上,不如我俩也做个交易吧!”
第五十四章
“交易!”莫一讪笑,“你拿什么和我交易。”
“天启元年九越合而为一,至今也十五年了吧,虽说九越尊崇瓯越为主,但远的咱不提,就单拿番禺而言,城中百姓明面尊瓯越为王室,实则依旧向着自己的部族。东越以洗家为主,骆越以林家为主,南越尊韩家,邷越尊陈家八越相互勾连,形成了各自的势力网络。”
莫一沉眉:“林倾叛敌后,林家也死伤殆尽,洗家主身亡,单单洗显无力支撑,韩相白发人送黑发人,难掩悲伤,随着一起去了,陈家,陈家还剩谁,一个病秧子陈杭当得了什么用,老二你高估其余八越了。”
莫二笑而不语:“当真吗?王上,满朝文武谁逃得了八越的势力范围,哪怕您,当初不也依仗韩氏吗!即便韩相没了,他留下的南越一族的势力,依旧姓韩,尊崇的依旧是山狐。”
九越都有自己独特的图腾,南越韩氏的图腾是一只五爪的狐狸,据说能说人话,南越的祖先就是这只山狐的后代。
一代代繁衍,便有了当今的南越。
他们拥有着相同的信仰,供奉着同一位神明,直至死伤殆尽,地老天荒。
“没了八家的八越,就跟狼群少了狼王,早就溃不成军,又能掀得起什么大浪!”
莫二不置可否:“瓯越王在时,八家彼此制衡,形成了难得的平衡,但是随着八家逐步失势,这种制衡进一步被打破了,一家独大的情势越来越严重,而瓯越王决定提携韩家,借南越之手,形成洗、林、韩三局鼎立的局势,直到现今,随着洗、林、韩三家消亡,三局鼎立的局势被破了,八越又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可是这次,瓯越王的做法早就寒透了他们的心,无主的八越为了保存自己的势力,不被灭族,彼此相互连接,互相合作,进一步动摇了瓯越的统治。”
“何以见得?”莫一信也不信,八越共举瓯越莫氏为王有目共睹,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按照莫二的话想来,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八越酋长都有自己的私兵,留在番禺城的可不止洗林二家,为何大梁兵临城下,其余几支不曾出手,是不是他们从了隔岸观火的心态,又起了易主之心。
瓯越莫氏本来是九越中最弱的一支,有幸得洗家支持,才一路登上王位。
他们原本看好得不是闽越吗?最后不也在东越的攻伐下,个个叛变了吗?如今大梁势重,他们是不是又心生叛敌之心。
这么一想,和亲议和是他提得,但是这个主意最早来自陈俞。
大梁攻城那日,病秧子陈杭进宫兜兜转转,抛了这个话题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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