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颜坐在位上苦笑，她忽然就不知道自己为了沈临霁做这些值不值得。

    “如果你只是想问我这些的话，就不必了吧。”

    乔小颜有些赌气，她心心念念的这个人怎么可以不理解自己你呢？

    “也许我只是一时脑抽，而且齐均的确是做了不好的事情，我连反抗都不可以吗？”

    这时候乔小颜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江南青刚刚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看你的状态也很熟练，以为你并不在意。只是谈生意，你又何必这么介意？】

    乔小颜脑子里嗡嗡的，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怎么？难不成沈先生也觉得我就该不应该介意这种酒桌上已成规矩的秘密？”

    她说话不经大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临霁解释道。看着乔小颜委屈的模样，想来一定是江南青对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沈先生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乔小颜天生卑贱，没有尊严，就算是被侮辱也是自愿的？”

    乔小颜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像泼妇。

    可她也不想变成这样，只是自己明明为沈临霁才冒着风险当着江南青做这些，可是沈临霁非但不领情，甚至不明白。

    乔小颜又突然想起，沈临霁是没见过自己在局桌上推杯换盏的本事的。今天是第一次。

    她回想起方才酒桌上自己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是满满的风尘气味。

    沈临霁一定会讨厌自己吧，换成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原来是这种熟谙酒桌套路的人。

    一想到这些，乔小颜就绝望极了。

    她本来想给沈临霁留下一个好的完美的印象，可偏偏那些阴暗面都被逼出来，明晃晃的摆在了沈临霁的面前。

    以后自己还要怎么面对沈临霁啊？

    乔小颜正在暗自懊恼的时候，沈临霁已经倾过去半个身子，然后把乔小颜拥到了怀里。

    “谢谢你。”

    这三个字搭配上沈临霁低沉性感的嗓音，十分的动人心弦。

    听到这三个字，乔小颜本来已经忍住的泪水，很自然而然的流了下来。

    她其实做了这么多，也不需要沈临霁感谢什么的，只要沈临霁能够理解她的用心良苦就足够了。

    沈临霁能感受到乔小颜的情绪波动，他能清晰的感受着怀里小人儿一耸一耸颤抖的肩膀，以及自己胸前西装衬衫浸湿的黏黏的触感。

    乔小颜在沈临霁怀里哭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乔小颜半晌才从沈临霁的怀里出来，她用手背挡住了眼睛，非常掩耳盗铃的解释了一下。

    沈临霁看着她，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乔小颜究竟是在说什么。

    “嗯？”

    “刚刚凶你，我不是故意的。”

    乔小颜局促的说着，她转过半个身子，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

    红红的，还肿了，非常不好看。

    沈临霁忽然就笑了，在空档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温暖。

    “没有关系的。”

    沈临霁拿过来乔小颜挡住双眼的手，心疼的摸了摸乔小颜的眼角。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乔小颜也不会当众放任齐均对她动手动脚，更不会当众把场子砸了。

    最后却只是简单地撂下一句话，一句不再合作的话。

    乔小颜只是为了给沈临霁拿到合同的机会，可她却也因此受到了江南青的侮辱吧？

    不然刚才乔小颜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和抵触。

    沈临霁开始内疚，是他没有处理好事情，也是他没能强大到让乔小颜完全相信自己。

    否则又怎么会需要乔小颜用她自己来交换这次合作的机会呢？

    “对不起。”

    沈临霁声音低低的，说出来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乔小颜不再吭声，她觉得自己刚刚对沈临霁发的脾气很莫名其妙。

    沈临霁又有什么错呢？他只不过想要一个确定罢了。

    乔小颜却还在责怪他不懂自己的用心。

    “对不起。”

    这一次，道歉的人是乔小颜。

    对不起换来的不是没关系，而是另一个对不起。

    乔小颜和沈临霁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样的默契呢？又是什么样的相互理解呢？

    “合同签好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乔小颜几乎是可以确定的，这个合同沈临霁已经拿到手了。

    “没有。”

    沈临霁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是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哈？”

    乔小颜丈二的头脑摸不着，这件事按理来说百分百是成了才对，怎么会没有谈成？

    “没什么，只是不想谈了。这种人，不适合合作。”

    齐均对乔小颜动手动脚这件事情，沈临霁不能接受。

    他可以为了这个合同不停地喝酒奉承，但如果换成乔小颜的话，就不可以。

    “那我岂不是亏了？”

    乔小颜不是不明白沈临霁的意思，只是明明已经唾手可得的合同，沈临霁却因为一时的冲动放弃了，乔小颜替他觉得不值得。

    “不亏。”

    沈临霁“噗嗤”一声就笑了，他摸了摸乔小颜的脸，拭去她脸上残余的泪痕。

    “你因为我做了这么多，就算合同没谈成，我也不亏。”

    言下之意，沈临霁从这件事情里知道了乔小颜对自己的心意，这些比十个合同都重要。

    乔小颜笑了，眼睛里的温柔和羞涩都要溢出来了。

    “吃饭吗？”

    沈临霁开了口，就像是小情侣之间很普通的日常。

    “嗯？”

    不是刚刚才从酒店里出来吗？

    乔小颜晕晕乎乎的，沈临霁这是饿啦？

    “你刚刚一直在喝酒，根本没怎么吃东西。”

    沈临霁发动车子，没往乔小颜的方向看。

    可乔小颜眼里却一直都是他。

    无论什么时候，沈临霁心里都会记挂着乔小颜，这让乔小颜感到安心。

    车子行驶在高架上，窗外还是万籁俱寂的样子，乔小颜却觉得春天好像来了。

    她从内而外都感到了温暖。

    沈临霁把车停到一家非常普通的火锅店外，他们下车进了店，人群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冬天嘛，火锅总是让人觉得亲近。

    乔小颜和沈临霁两个人穿越过拥挤的走道，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空余的位置。

    旁边的人都纷纷侧目，乔小颜不得其解。

    “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俩？”

    乔小颜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人，又望向了沈临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