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爷一家,住在几个爷爷所建的并列的一排建筑物的最右边。()那一个房子,似乎显得更矮小。妈妈并不赞同我们去他们家拜年,说是怕传染。
我还是两三岁的时候,四奶奶就去世了。我清晰的记得,长长的行进缓慢的头戴白色丧服的送葬队伍,所去往的方向,正是大冲水库的方向。
四爷爷的女儿嫁到邻乡的黄冲。(.全文字更新最快)据说四爷爷有过好几个儿子,但都死掉了,只剩下一个人称贵贵的叔叔和一个人称知伢崽的叔叔。
父子俩,一个丧偶,两个未婚。罗锅、哮喘,脸色惨白,行动迟缓,在柴房抽着手卷的纸烟。
村里人用批评的口气说:他们已经多年不种田了,把田租给别人去种了粮食,他们每年收了点租粮,就依赖那点租粮过活,懒惰是出了名的。
我想:应该是种不了的才对吧?种田这么苦,他们的体力,吃得消吗?
不久,知叔叔死了。
再不久,贵叔叔死了。
没几年,四爷爷也死了。
黄冲的姑妈,还有几个爷爷的后人,凑钱料理了后事。
村里人说,全家男丁都死掉而绝户,那还是60年时候的事情。那个年代,像这样全家不声不响逐一消失的人家,已经不多。
像是所有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家人。就那么几年吧!人去房空,只留下一栋没人愿住的矮小的土砖房,慢慢的沉浸在无声的时光流逝之中,逐渐积满灰尘和大大的蛛网。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