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来一屋子人,连地上都坐满了!但施工门前的交通暂时恢复平静。
县委办公室主任骆小何满头大汗,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最后走进来。与远培英等人站在一起。
“这么晚了,大家还没有休息,看来是有重要事情需要我们来解决。大伙都有什么事,说出来。也看看我们企业能不能有办法!”远培英说着,看了一眼骆小何。
“如果企业解决不了,咱们县政府也会全力协助解决!”骆小何也摆明身份。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都是好工人,离岗已有些时日,依旧保持一种企业纪律。
“我看这样,已经是深夜,咱们抓点紧。从边上开始,一个一个的说,但问题不要与前面的人重复,没有的就过去,下一位继续提问题。最后我们把事情汇总一同解决,今晚就答复。孙总,把项目室主任隋红卫叫过来做记录。”远培英临时安排。
孙老爷子打了电话。
“我再补充一句,谁提问题时,先自报一下家门!”远培英微笑着说,好像和自己的亲人一样说话。
这个时间里,有人将工地上开水保温桶给抬进来。将桌子上所有茶杯倒满。
一个壮年男子先站起来。“我叫闫兴荣,是县钢厂职工,厂子倒闭了,我们的养老保险怎么办……?”
……
“大伙的意见已经汇总。问题主要集中在这几个方面,我给大家一一解答和保证。”远培英很认真的说。这个时候,只有不回避矛盾,真正解决问题,才能让事态平息。拖着,只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
“你们关心企业改制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办?请放心,原来什么身份,将来还是什么身份,如果我们做不好,你可以自由选择去和留,我们不会阻拦。”远培英大声说着。
“咱们县里劳动监察部门会监督这件事情。”骆小何补充说。
“这些年原企业所欠保险由我们来承担,全部补齐,包含退休人员和正准备退休人员。”远培英说到这里,很多老工人开始鼓掌。
“现企业正有计划将原厂职工招回,你们身边很多人不是已经回来吗。还麻烦大伙替我们通知一下!”又有些人鼓掌。
“大伙都看到外面的施工,哪里都要用钱,设备不转起来,资金只会更紧张。大家宽限我些天。”远培英停顿一下。“十五天的时候,你们就到这里来领工资,以前所欠的工资一次给清。”远培英刚说完,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还有人问将来的工资。担心我们只让干活,不好好给钱。或者拿着钱跑掉。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至少是你原来工资的四倍;另外,我往哪里跑,我的家就在这里,我的亲人都在这里。家乡人不先过上好日子,我哪里也不去!”屋内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大伙一个一个的走,在刚才记录上按上手印,我先按上,将来我如果吹牛皮,你们好有证据找我!”远培英说着先按下手印。
“我们县政府也会出一把力,不会把责任都推到企业身上!”骆小何也在上面签字,按上手印。
“太振奋了,企业有前途了!看来这个小老板人不错!”有人说。
“当然,他就是咱本地人——远培英,公司开一个火一个,要不刚才敢那么答应大伙儿!”
“他那家思甜综合农业公司前些天还有大领导参观来着,后来,外国总统也来了。他可不是一般人物,跟他干,准没错!”众人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一个个在记录上按了手印,并与远培英和骆小何握手后离去。
坐进小普里。远培英使劲向车靠背上弯了弯腰和脖子,身上骨骼嘎嘣作响。
孙老爷子去送骆小何等人。项目室主任隋红卫走到远培英车前站下。远培英放下窗子。
“这么处理倒是能解决一时问题,他们会不会认为咱们好说话,再次卷土重来?”隋红卫有些担心的说。
“没事,我和孙总提前考虑过这些问题。就是没想到他们反映这么快。就是他们不来,这些事我们肯定也会解决,但确实会晚些。通过这件事,说明我们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好,考虑太轻率!”远培英说着和隋红卫摆摆手,小普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中午,远培英和夏玉冰通了电话。夏玉冰约他晚上一起去热闹一下,顺便见见那些久违的钢铁行业哥们儿。
远培英没有开车。坐公交到了一家酒店,从外观看,这里很是奢华。举步走过去,门童立刻推动旋转门,并热情招唤。
夏玉冰等人早早就过来。远培英一进屋,立刻让引起一阵骚乱。
“和你在一块还是去年放寒假的时候,这么长时间也不吆喝吆喝聚聚,不够意思!”自己有两家钢管厂的薛常飞先开始刺激远培英。
“可不是,人家买卖大发了,领导、总统都去参观,哪想得起咱们啊!”倒腾钢材的胡凭钢说。
“就是就是,一会儿我看他酒都不见得喝,忙啊。晚上还要写论文呢!”说话的也是一家民营钢铁企业的老总石浦华。
众人拿远培英打趣。远培英静静坐在那里微笑着,没有反应。这种情况话就等于白说,没意思了,大伙的话题就转向正轨。
“现在钢铁行业哪有几个赚大钱的。都对付着喘口气。有时候真感觉憋屈,可又放不下,摊子铺那儿了!”石浦华说。
“忍着吧,准备吃大餐时咱一顿把几年的饭全吃回来。”胡凭钢夹了口菜说。
“就怕等不到那天就饿死了!”薛常飞瞪着两只大眼睛说。
“来,我先敬杯酒。给大伙陪个不是。就事告诉大家我那儿刚开始建轧钢厂!”说着远培英先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干。
大伙一看远培英的喝了,也都将自己的杯子里的酒喝干。
“干那个做什么,早点说一声,这几个大哥都不会让你干,千万不要碰钢铁行业的边。”石浦华不看好这个行业。
“轧钢的科技是比较先进的,质量要求高。这些技能都掌握,从建设到投产也需要几年时间。战线太长,资本回笼太慢。”薛常飞制作钢管,天天和轧钢打交道,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想要周期短,那就做圆钢、螺纹钢!不过轧钢带在市场比螺纹钢要好卖。竞争也相对小。正像薛总说的,轧钢门槛高,不是谁都能干的。”胡凭钢天天卖钢材,这些问题他的话最有权威性。
“我们采用的这套国产机组,八个月施工,四个月调试。一年时间产品就可以正式出厂。”远培英微笑着说。声音不大,但引起整个屋子的震动。
一时间没了声音。
“有这么快吗?”薛常飞问。
“有!”远培英自信的说。
“那可是件好事情。就是市场差点。”薛常飞说。
“你想,各行各业都在发展,哪个行业也离不开钢铁。目前的市场正在酝酿一场大的经济提速。我估计明年这种势头就会显露出来。”远培英还是微笑着说。
“有准确消息吗。那样我今年可以压一部分货。”胡凭钢不以为然的问。
“我也不过多的描述,你们今年的订单就应该比去年的好。这就是一个信号。另外,政策放开和鼓励的项目都是钢铁堆起来的,住房的悄然涨价,一切现象都表明,高速经济来临,钢铁的春天来临!”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订单多,我就多干。少了,我就减产。自己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天天这样就很好!”薛常飞说着,脸上好像没什么变化,心中却在盘算着。
“经远兄弟一提醒,我那里还确实有变化。回去我就查一查这些钢材都流到哪里,用在什么地方上!”胡凭钢说着,不住的点头。
“嗨,还研究什么,一直不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不是这么闯过来的。我看远兄弟的轧钢厂搞合资算了,咱们都出钱,别的不管,年底按利润分红不就得了!”石浦华说着单独敬了远培英一杯酒。
“我看这个办法很好。即使明年轧钢产品不涨价,利润也说的过去。你们要是同意,我也算一份。”夏玉冰一直默默无语,坐在那里刚说第一句话。
“培英兄弟看看怎么样?”石浦华看着远培英。
远培英又敬了大伙一杯酒。“这事以后再说,喝酒时说这个,脑子不够使!”说着又敬大伙一杯酒。
“你看,人家不乐意。天黑赶路。天亮进城。这种好汤怎能随便分配呢!”石浦华一说,大家都笑起来。都注意远培英的变化。
远培英还是微笑着,没有理会。还真让人猜不透心思。
晚上,孙老爷子打来电话。汇报整个工程进度,同时,原钢铁厂的员工正在陆续返回。财务科长已免职,还由原钢铁厂财务人员担任。
“资金问题在县委夏书记的努力下,银行又来核实一次,准备追加一部分贷款。”孙老爷子高兴的说着。
“还有一件事。”孙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资金太紧张的时候,能不能动用爱心基金?”
“不行,绝对不行!”远培英说话时一点没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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