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携带着背兜从窗户处跳出。转过一个胡同，来到一辆汽车跟前。掀开车衣，小普油光铮亮的停在那里。

    两个人泥鳅一样钻进车里，车牌“咔嚓”一声切换一下，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远培英卧在草丛里，紧紧盯着工厂里的状况。孙老爷子来到远处一处变压器前。相隔只有六七米远时，他奋力将一团铁丝扔去，“砰”的一声，弧光闪了一下，工厂内变得一片漆黑。

    趁这个空，远培英快速翻过围墙，消失在黑暗中。孙老爷子也快速离开变压器，跑到墙边一个角落里。也就是两分钟时间，两个人急急忙忙从院内跑出来，屁股上挂着各种工具。看来是两名电工。

    孙老爷子一手攥着一块石头，待两个人过去后，他从背后不偏不向一人一石头，将两个电工都拍昏在地上。

    将两个人拽到隐蔽处，孙老爷子扒了一人衣服自己穿上，又将两个人捆好，并将嘴堵严。随后，他也翻身进院。

    这时，院内灯都亮了。看来这里有发电机，孙老爷子想着。前面那个房间的铁窗口都是进进出出的电缆，看来是一间监控室。他拿出老虎钳，慢慢走过去，用力向外一拽，电缆直接掉落下来。

    “这小的，剪完了，干活就是麻利！”孙老爷子没有停，走到门口。轻轻推一下门——虚掩着的。这小的，准是刚刚进去。”想着孙老爷子一脚迈了进去——下面竟是空的。

    孙老爷子赶紧调整身形，就在身体落下去时，他的手拽住入口处的一支铁环。正当他依靠铁环想翻身上来，滚烫的开水从上面泼下来。孙老爷子大叫一声就掉落下去。

    远培英此时已经进入厂房，里面没有人，机器都停着。他沿着厂房边缘走，向里面一座三层钢结构小楼靠近。

    看楼梯，脚踏板的漆已经磨掉。顺着栏杆，他爬上了二层。门牌子上写着化验室几个字。他轻轻拨开一扇窗户，翻身进入。

    里面都是箱子，墙上还挂有白色大褂。“挺讲究，这里也注意卫生！入乡随俗！”想着，他摸过来一件大褂穿在身上，并把帽子戴好。同时将相机从背包里拿出来，又把背包隐藏好。

    桌子上摆放一排手机。看来这里工作期间是不让打电话的。远培英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一部。四处勘察完，这里就是一个更衣室。

    轻轻的地面摩擦声传过来，远培英立刻躲到箱子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来。刚到远培英身边。他快速伸出铁钳似的手，一下掐开这人的嘴，使她不能发出声音，又一掌将这人拍晕。随后捆绑好，堵严嘴扔进箱子里。

    顺着她来的方向悄悄摸过去，里面果然是车间，看里面设施，这里就是拿大烟提炼海洛因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忙碌着。远培英数了一下，这里只有八个人。

    拿出相机躲闪着将照片拍完，他又潜回到更衣室里。将相机塞回到背包里，同时再次把背包隐藏好。

    桌子上的手机响，一会儿，一个人走了进来，看身形，是个男子。远培英拿起一个灭火器从他后面砸下去。那人一声没吭就瘫倒下来。

    远培英走过去拿起电话。电话那边讲的是英语，他听懂了对方所说的话——孙老爷子被抓住了。他的心紧绷了一下。

    远培英脱下白大褂，顺着下水管道滑到楼下。前方有一排屋子，里面传出拷打声，隔着窗户可以看到人影。

    远培英刚想从一个设备旁穿过去，背后有风声传来，他立刻向旁一躲，一把钢钎从空中落下来，钢钎尖部将他后背划开长长一道口子。没等钢钎收回去，远培英已经回身，当看到后面的人时，一把老虎钳也脱手而出，直接砸在这个人的面部。他晃了晃。远培英扑上去，将他扶住，慢慢放倒。解下他的鞋带将两手捆住。

    继续向前走，来到有拷问声屋子前。透过玻璃，里面是个操作室。可以看到孙老爷子反绑双手躺在地上，一个粗壮的人光着膀子，腰里系着白大褂，手里攥着一根钢管正在训问。门口看不到情况，正好是玻璃的死角。

    传来孙老爷子的几声闷哼——“时间不等人！”远培英从腿上卸下匕首。飞身而起，一脚将门踹开，门开处，远培英的匕首已现寒光。

    拿匕首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再发力，匕首向另一个人胸口飞去。这瞬间的停顿，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屋子里的人都发现了他，待匕首再飞出，一个黄色头发的外国人猛一闪身，匕首从他的胳膊上划过，扎在墙上。

    黄头发的外国人也随之拿起一根钢管冲向远培英。另一个人愣了一下，从墙上拔下匕首。这人正是玉邦强。刚才远培英的匕首第一次发力，发现他后，硬生生停住，随之抛向黄头发的外国人。

    审问孙老爷子的人也扑上来。两个人手中的钢管将远培英围绕住。凭钢管每次出、回，都有清晰套路在里面判断，这两个人都是练家子。远培英的胸、背几次被重重的击打。

    钢管又打来，远培英后退中重重撞开了一扇门。他立刻侧身跳开。“真险，柜子里面都是裸露的电气设备！”此时，远培英的眼中放出冷酷寒光，身体也像被一团冷气笼罩。

    门口处又进来一个携带钢刀的人。

    一支钢管向远培英头部打来，另一支钢管也从后面袭来。已无路可退。孙老爷子瞪着流血的双眼竟从地上跃起，由于绑着双手，他直接撞上审问他那个人。

    奔向远培英的钢管偏了，他也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地上的一条管道被他身体撞断，“哧哧”喷出大股热蒸汽，直接与孙老爷子皮肤接触，烫的孙老爷子立刻昏厥过去。此时他满身都是血，脸上的水泡已经破开，露出鲜红嫩肉。

    远培英的面部好像被冻住，冷气已经弥漫整个屋子。他没有一点表情。一把攥住偏出的钢管，用力向前一拽，审问孙老爷子的人随着钢管也跟着过来。他又突然松手，审问孙老爷子的人已近在咫尺，说时迟那时快，远培英一把抓到他的头发，用力一拧，另一只手同时推向他的咽喉，“咔嚓”一声响，那人的脖子被活生生拧断。

    远培英拾起地上的钢管。身体晃了几晃，剧烈的运动，他觉得嗓子里粘粘的，张开嘴“啪”向外一吐，一道红箭飞出去。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释放出的光只有更冰冷。

    黄头发的外国人发疯般向前扑。钢管带着啸声斜着向远培英面部而来。远培英竟然没有动，时间此时似乎停顿下来，只剩下远培英身上从里到外的寒冷。

    他猛一蹲身，钢管从头上扫过。伸手，起身，挥过去的钢管被他右手拽住，左手持的钢管瞬间狠狠爆发出去，直接扎入黄头发人眼眶内，血顺着钢管，一滴一滴流出来。黄头发两手举着钢管卷缩到地上。

    刀劈过来，远培英向旁边一躲，人已经撞到墙壁。刀锋闪过后，远培英的衣服被切开，一块肌肉也掉下来。借着对面人收刀之际，远培英一个健步冲上去，全力将钢管挑向砍刀，只听见“嘡啷”一声响，砍刀从那人手中飞了出去。

    这人当时一怔，寒气已经逼来。他转身就跑，只见一根钢管跟着他的身影飞过去。“噗通”一声，这个人扑倒在门前。

    一直静止的玉邦强突然冲过来。远培英歪着头，眼睛微闭，嘴角微微上翘。

    玉邦强一闪而过，只听见身后“当啷，嘶嘶，砰”的响声。远培英慢慢转过身，玉邦强与黄头发外国人抱在一起趴在电气柜内，身上几处地方在向外冒烟。旁边还扔着一把砍刀。

    他点了两支烟，一支给孙老爷子，一支插进自己的嘴里。他的嘴角有血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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