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戟止戈

6.凤翔与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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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戟止戈】 —— 第五章凤翔与离散 ——

    [积雨山庄]此刻亦更深夜静,白日里的变故似乎已成过往无痕。

    宅子第三进是精巧的小院,三面回廊檐下庇荫着屋阁的门窗。

    月光溜过东屋门边悬挂着的桃符木牌,照着上面刻的顽童歪斜笔迹。潜入微敞的棂窗,如轻纱般垂覆在帷帐未落的红木床里的人周身,使得本就莹白皎洁的人儿恍若薄茧中静待羽化双翼的精灵。

    栗色发丝倾泄枕畔,祯月般浩远空灵的面容上,英挺双眉微蹙着,长睫藏起明眸投下暗影如蝶翼轻轻颤动……剑司显是睡得不很安稳。

    梦中,日间的情景一幕幕重现……

    小枫是怎样地收束了行装,对先生说明去意……

    自己与阿神是怎样惶忙地劝说,又怎样听到那简短而坚定的回答……

    先生是用了怎样哀伤的眼睛注视着面前叩别的人,又是怎样双手交予他一把刀……

    红色的背影,是怎样地不顾而去渐行渐远,直至走出自己与阿神的视线……

    白的肌肤上,黑的蝶翼翕动、展开,露出掩盖着的两颗宝石,在月光下尽夺光华。剑司张大了眼,翻身仰卧盯住帐顶,辗转几下,还是坐起了身。

    将序格窗完全推开,他的目光落到对面西屋窗口。夜色下看不清那熟悉的桃符木牌——与此门边的木牌一样,只是,那里刻的是‘小枫’而非‘剑司’——漆黑一片的窗口不再像从前藏着沉睡的心跳与均匀的呼吸……

    目光转向右侧。北屋,果然窗口微亮。

    在玉青色寝衣外披了件长衫,剑司轻轻走过天井,来到那桃符木牌上刻着‘阿神’的房门口。窗纸上的清矍侧影微移,传来了屋主人的声音“剑司么?进来吧。”

    伸手推门而入。神宗一郎正从书案后站起,仍是日间衣装“你也睡不着了?”

    剑司走到背倚着半边窗棂的人身边,手扶另一半窗沿,望着外面一地银霜“梦着小枫,就醒来了……”

    “小枫果然成了第一个离开的,还真是任性如他呢…”神宗一郎口气轻松释然,双手在身侧撑住窗沿。

    “阿神,你早知道小枫会走?”剑司转过头看着神宗一郎平静如常的侧脸。

    “剑司你…没有想过这一天吗?”神宗一郎也转而看着剑司的眼睛“小枫是与你同来的。我虽未目睹他遇见先生的因果,从他举止言辞,也能料得一二。你只凭心说——他是从来就叫‘流川枫’么?”

    剑司又将目光投回窗外,静静开口“我也未见先生是如何救得小枫,只知道先生抱着他跑到我家时,他一脸黑气、嘴唇乌紫,几乎没了气。”

    神宗一郎似因不解而复述道“小枫中了毒,先生抱着他去了你家?”

    “是的,我家有…[达摩凤蝶],方始解了小枫的蛊毒。”剑司略低下了头。

    “……丰玉人…下的手?”神宗一郎睁大了沉黑的圆眼。

    沉默片刻,剑司抬起头望着远空“[丰玉]到我家乡,只隔着左、右江1……那一回,三日三夜,小枫才捡回性命。”

    神宗一郎见他不豫,便玩笑起来“呵呵~怪不得他那么腻着你。你又与他一同被先生带来这里,这就是宿缘咯…”

    剑司却仍是神色凝然“他其实不愿人亲近的。来这儿路上,行至西山枫岭时,他在老枫树下掩埋了些东西,再回来才开口说话。先生便唤他‘流川枫’了……而日间他走后,我去了枫岭…那树下,已被起出了掩埋之物了。”

    神宗一郎闻言也敛了微笑“看来……小枫这一回,是往南行了。”

    剑司见他被自己连带得沉重,随即换了语气“阿神呐,你前面说‘第一个离开’是作何解啊?难不成……你也要出走,大半夜在这儿修书留简??”

    嘴上逗着、手便快捷无伦地去抓书案上字迹清秀的箬笺。神宗一郎单手格挡不与,那将长衫披着的人兴起,一只袍袖旋得似有生命之物,一下子卷束了格挡的手臂,空下来的另一只手同时已拈起纸张。

    一看之下,剑司精灵的笑脸愣住——那纸上只有两句似诗句又似偈语的话。

    『桐叶封侯十载成,雏凤清于老凤声』2

    手中一松,写下那字的人手臂束缚尽解,见他抬头凝目道“阿神…还记得这小孩子的玩话?”

    神宗一郎回望着他,缓缓说“我不信批命课卦,可冥冥中总有些事暗藏因果互为表里。这固然是你儿时梦中所得,莫忘了——先生十七年前修建山庄,便已选定了这[凤翔峰]。”

    话音未落,山间平起夜风,虽不至呼啸亦搅乱了地上静静树影。

    窗外廊檐下,那儿时三个小孩叠着罗汉挂上去的串串风铃,便舞动着垂摆,一起发出空寂急促的清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小小院落,扩散到山间……

    栖霞山凤翔峰,此时此夜难入静。

    夜风中,剑司与这尽剩的同伴相对良久,才紧了紧披着的长衫,道“夜了,早些休息吧。”语毕不再停留,转身出去。手将触到房门,身后传来漫不经心一问。

    “剑司,你儿时可见过那[蝴蝶泉]?”

    伸出去开门的手握住门销“是的。我那故园,就在大理蝶泉边。”人已在廊下,身后,两扇门“喀哒”轻掩,再无声息。

    站在清风院落中的剑司,望着北斗斗柄相对的西南方夜空,任风中长衫翻飞似要带起他离尘世而去,静静闭上了眼。双手慢慢覆在脸上、眼睑上,一声悠长气息,由手间呼出。

    待双手再移开,那两泓比日间更幽深的青蓝色仿如夜行的灵兽之眸,眼前又浮现着十二年前初见先生与流川枫的情景:

    那一天,是母亲的生日,自己是穿了钦赐世袭的墨绿云纹大衣裳的……

    那一天,后园[洱源汀],先生抱着个小人儿跃进来,看见自己的面容时,那复杂神情……

    那一天,是自己做主开了[藏珍阁]取出[达摩凤蝶]救人,又是自己甩掉了蜀锦的大衣裳、拽着先生衣衫要一起走……

    那时,金陵来的襄黄锻牙青毡马车就停在府门外等着自己钻进去,父亲母亲愁容不展……

    那时,自己的眼睛隐现蓝色,不像今日这般青碧纯粹……

    那时,自己还不是剑司……

    那时,自己是世子「藤真」。

    门内,神宗一郎静立良久。案头残灯明灭,修长的手执了铜斗的细柄压盖在烛焰上……屋内顿时漆黑。只有月光穿窗洒在书案上的一方银白,正正罩着方才箬笺被拿开后显出的另一张纸,清秀字迹却是录着前一日由另一个人口中所出之句——

    『方若行义,圆若用智,动若聘材,静若得志。』

    .

    .

    .

    几天后,相田彦一又送喝醉的大神回山庄,‘顺便’找三位哥哥玩。

    才得知:三宝哥哥已不在山庄内了。

    不过,彦一并没有太失落。

    那天,二宝哥哥跟他说了很久的话——虽然听多说少——还提起了前几日棋会上的客人。彦一说到兴头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宝哥哥一直微笑着在一旁听着……

    后来,彦一专程登门来送大神寄卖字画的所得,却领悟了《三国演义》开篇词‘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原来,世间人事,也是如此……

    再后来,三月里,金陵城东大胡同[牧府],聘了位年纪轻轻斯文清秀的大总管。下人们都很敬服,尊一声“神总管”。

    聘得这位新总管时,牧府少主人并不在京里。他已回返千里外的海南蒙古草原。

    .

    .

    .

    此时二月将尽,[积雨山庄]满院梧桐即将抽发新芽,春雨如酥撺掇着新绿,一片生机盎然。

    庄院最后一进[醉卧花间阁]庭园里。无沿小井一如十七年前平静无波,在晴和丽日下隐隐泛出碧光。站在井旁的人,正是难得在这自己居所里一见的井上大神。

    望进幽深井中,井上眼中所见,一会儿是阿萝天真俏丽的面容;一会儿是当年天山上手握宝剑的小男孩;一会儿又是五岁的翔阳世子与他那哀婉的母亲……二十六年种种过往一时间纷至沓来,在他脑中盘旋不去。耳边,忽然响起两个声音——

    「既然逆了上命跟我来此,你,便再不能用真名实姓了。你父母拼了瞒上,只求你平安长大……如此,你就叫‘健司’吧。」

    「健司?」

    「对,健康、平安……」

    「…我不要!我要那个‘剑’字!」

    ………

    回过头,看向当年那倔强小手指着的方向——[醉卧花间阁]门两侧,一对乌木联牌

    『风云三尺剑』

    『花间一床书』3

    半晌,摇了摇头,走出了院门。空荡荡院落中,似乎还留着一声低沉叹息……

    剑司这会儿像只顽皮过头脱了力的小猴子,软软挂在西山的老枫树杈上。动动身子找到最舒适的姿势,不顾形象地打个大大呵欠,心中拜着诸路神佛——千万不要被老管家找到这里!!

    这剑司一未犯错二未惹祸,本可理直气壮大摇大摆在山庄里晒太阳,躲到后山树上,实在是被逼上梁山。逼他的也不是老管家更不是高衙内,而是山庄内堆积如山的——家务。

    既然,田产地契≠现金拆借。那么,拥有[积雨山庄]的井上大神≠腰缠万贯使奴唤婢的员外爷。用大神的话说,众生平等无谓贵贱。用‘三宝’的话说,自力更生担水劈柴。这三位少爷从小就是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家务包干值日轮流做的状态下,学会了琴棋书画兼高手以上大侠未满的武功。

    现在三个宝成了分飞雁,留下这一个自然成了全家唯一劳动力——老管家上了年岁,大神行踪飘忽,据说常在城里[明修堂]做书画寄卖开源节流——且不管体力,单论精神,十七岁生辰还未过的剑司就几乎肯定不想‘主’这个‘内’。

    偷得浮生半日闲罢~~ 剑司正给自己准假,突然“咚”一声响动,紧接便是整棵大树一阵摇撼。树上的美猴王只得一跃飘落树下。这一落,正落在井上大神的眼前。

    大神收回撼树一掌,他难得不糊涂时便会犀利:“一不修身,二不齐家,难道将来真有个花果山猢狲国等着你治理么?”

    “没有人指望剑司治国平天下呀~~”这美猴王果然冥顽。

    “可有人指望着‘藤真’,不惟一家父母,更有两省百姓。”自有人念他的紧箍咒。

    “……翔阳如今有世子袭爵。”美猴王开始头疼。

    “当日为救三宝求一味药,被你粘上跟来,可未承想让你在山上终老一生。”继续念!

    “……山居一日世上千年…习惯了……”真的很头疼。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你的百年身我是看不着,不过,十多年也足以成材了。”碎碎念!!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方百年身啊!…”啊啊,头好疼。

    “二宝三宝都已开窍,桃叶渡口,只剩你一人了,休问‘谁共我,醉明月’罢!”念念念!!!

    “……桃枝桃叶总分离,六朝梁栋多如许…”唉唉,头疼欲裂~~~ 4

    说教不能立竿见影,井上忽然由袖中取出一纸,手指微弹,纸张平平飞向教育对象。剑司伸手稳稳接了,一看之下,猛抬头直对井上的眼睛。

    手中,是一张年深日久微微泛黄的帖子——

    「不才庄内三子,诚望有幸得与贵学高足手谈……」

    落款题记,是十年前的二月;

    内中邀请,是井上经不住他软磨硬泡而请城里书院的学生来弈棋;

    一角字迹稚拙,是七岁的他兴奋得中宵梦醒,伙了阿神乱写下的梦中所得之语——

    『桐叶封侯十载成,雏凤清于老凤声』5

    “先生…当日选中[凤翔峰],难道实指望…有朝一日满院梧桐中飞起雏凤?”此刻,剑司也无法确定自己咀嚼着这两句似偈非偈的话时,是作何心情。只隐约察觉到:今生终究避不过、却莫可名状的沉重气息,是在向自己悄悄逼近了……

    “呵呵~~是看风水的说咱家那地脉好,地价又低…”提起当年得意决策,井上便笑了起来,还伸手摸了摸头。

    接下来,在大神满口“狮子的教育就是把幼狮踢下山崖自己爬上来”之下,剑司眨眨眼,仿佛看到一只大脚直对自己踹过来……

    四时八节十二盈月,唯二月最短。

    这一年的二月,也确实过得很快。三月,剑司已背着行囊踏上他的修身齐家之路了。

    「衰草闲花映浅池,桃枝桃叶总分离。六朝梁栋多如许,小照空悬壁上题。」

    十里秦淮,流尽天下兴亡与悲欢离合。

    秦淮河畔桃叶渡口,春风一度桃花尽落。

    桃枝桃叶一树所出,同气连枝乱世分离,只留下空悬壁上的新桃旧符,与其上三个永难忘怀的名字——剑司、阿神、小枫。春风又过,小院中只有串串风铃与桃木旧符轻轻摆动,怀念着三个顽童嬉笑着将它们挂起的当年。

    .

    .

    .

    [福满楼],金陵城小有名气的酒家之一,与平日一样地酒满壶肴满桌食客满堂。不同的是,今日大堂里很静。

    自从那青色劲装玉色外袍的少年踏进店堂起,嘈嘁的席间笑谈与店伙穿梭报菜的高调,便陡地静了一下。之后虽然各色人等恢复了语言能力,嗓门亦远差方才。饭口时的酒家如此静谧,简直诡异。

    低声细语,是怕骚扰了惊飞了仙人一般的少年。

    ‘仙人’可不管旁人,一门心思先食人间烟火——我举目无亲的凡人一个,怎好再亏待自己肚子?——抱定这信念独对白饭小菜闷头吃的少年,正是在金陵‘无家可归’的剑司。

    瞥一眼身侧的包袱,剑司又郁闷起来:几件换洗衣衫,一个足银蟠螭长命锁…一摞张张百两以上的银票……银票??!!对,一摞银票。大神交给他的。[积雨山庄]并未变卖,这些据说乃当年离家时父母托付的菜金衣钱。想到这儿,剑司嚼着饭的牙不觉又加了点儿力——放着成堆的钱不用,布衣素食担水劈柴十多年,原来大神藏着这么一手!!

    咬牙归咬牙,剑司心中明白:此时的郁闷,多一半还是因离开了那‘布衣素食担水劈柴’的家。……家……眼前隐约浮现画舫水榭的[藤王府],遥远得像前世。更不知这餐饭毕出了这个门,又该去向何方……剑司不觉已经停著、垂目,这样乍看上去他是在研究着面前那残羹。

    剑司停下不吃,苦了楼上雅间门口的人——剔眉大眼的青年不理随从在后结帐,自己走出雅间正待下楼,一眼看见剑司、就定在了雕花扶栏旁,直到这会儿。抓着漆木栏杆望着一楼独坐的人,锦衣青年的神情随着剑司一举一动而变:看他笑也笑,看他吃也香,看他咬牙就紧张……这会儿看他停筷,心里还有点急:不舒服了?饭菜不合口了?…忘带钱了??

    非亲非故素昧平生,锦衣青年这样莫不是刚才吃得太饱?!他自己心里也在叹,可自从上月在城外山庄里下了盘棋,他便中了这病——见着青衫少年会愣神。今日一看剑司,不知怎的眼前晃动着一帘湘竹后的人影,早不能回魂了。

    一坐一立楼下楼上,剑司想着事情,竟未觉出专注视线芒刺在背。正出神时,忽闻店外街面上一声“喀嘭”爆响。闪目看去:一乘乌毡蓝锻软轿被生生卸去了八宝顶,四五个汉子团团围着,个个一身的黑绸功夫靠,横练腱子肉目光凶暴。为首的话声阴黧低沉,却逃不过剑司耳朵——

    “大小姐,开门做的是这生意。我们弟兄愿出倍于要价的银子,你给回了,岂不是忒下面子?!”说着探手便要往轿中抓人,右臂筋肉纠结暴涨虎虎生风,眼看一抓之下,必有损伤!

    剑司岂能坐视光天化日伤人?!虽然他对‘生意、价钱’模模糊糊,但只这一句话便已明白:恶徒胁迫弱质女子做违愿之事。这便够了——青衫少年放下碎银抓起包袱从桌前逸出窗外,嗤然微笑——够一顿好打了!

    为首汉子只觉眼前青影一闪,五成功力的噬腑掏心手被巧劲儿一带,不由自主着落到自己弟兄这边。饶是心下火头窜起,他转脸看到翩翩少年冷笑洒然而立,也不觉一呆。待看见少年轻晃手中竹筷,登时大怒——原来,竟是以此物拨开爷的摧心一抓!——立刻十足劲力直贯双臂,一声呼喝,五条大汉中三人暴起,同时向少年扑去。

    “各位既不留讲话余地,休怪在下无状了!”

    剑司唇边微笑着出言,眼睛却锐芒闪现不带一丝笑意。右手捏了诀印左手筷尖斜指地面,他倒是忽然想抓住难得机会与阿神、小枫以外的对手好好切磋切磋了。

    正要大展身手,酒楼里以[八步噤蝉]步法飞速掠出一人,与自己并肩而立。回头处只见剔眉细挑大眼有神的青年认真地看着自己“我帮你打!”

    拳达脚踢闪转腾挪,哼哈哎哟不绝于耳……

    …………

    ……

    碰上这么两位,拦轿行凶的只好力求全身而退、好回家看看黄历——今日是诸事不宜犹忌出门打架吧?!

    眼看五个黑影扶持奔逃,剑司来不及问候救人的同伴,先看向被救对象——只剩三面帐板的轿中,稳稳当当走出面容端丽眼神锐利的女子,盈盈福身拜谢“奴家相田弥生,谢二位大侠仗义搭救。”

    两位‘大侠’老大不好意思,正待辞谢,突然背后有人颤声儿叫道“藤…藤真?!!”

    .

    .

    .

    1左、右江:差不多位于广西(丰玉)、云南(翔阳)交界的地方。

    2桐叶封侯的典故:周朝成王以一片桐叶将其弟叔虞分封了[唐侯]。但这里取的不是典故的本意哦……

    3风云三尺剑,花鸟一床书:明代,左光斗的联。

    4桃叶渡:从六朝到明清,秦淮河边。金陵的一处著名送别点。这2句出自红楼薛宝钗的诗。

    5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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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喆导读(^=^):

    哈哈哈哈~~~~ 接着上集狂笑!本集终于把藤藤神神一起踢出了大神家的门儿!!!

    呵呵……看他们从此在红尘的遇合吧……不过,其实合喆在4、5章玩‘盗版棋魂’时,就基本决定了三朵花未来的悲惨命运,从下棋开始,他们奏注定了要被扫出大门咧!哇哈哈哈~~~

    众(~_~):什吗叫‘三朵花’???好象哪里听过??!!

    合喆(左右扫视小小声):不要被琼瑶奶奶知道小的偶在这里败坏她老人家大作的美名~~~~

    众(*o*):你丫欠揍!!!学人家言情骨灰级的?!!!

    合喆(心虚颤抖):那锅……要不咱把mvp5people都算上来个耽美版《五朵金花》???

    众(¥_¥):去死吧你!!!糟蹋又红又专的革命宣传名作?!!!!

    合喆逃窜~~~~~

    q&a:相田家是啥子生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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