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失色,说完之后又踉踉跄跄往前跑去,百丽儿伸手要拦她,却被弗罗拉阻止了,弗罗拉神情复杂地说:“还是让她走吧,不过我们跟在她后面……我想知道她想干嘛。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伊薇特看了看弗罗拉,怔怔地瞪大了眼睛,今天是怎么了,雪莉不像平常的雪莉,连弗罗拉也不像平常的弗罗拉。
玉井呢?玉井去哪儿了?不会连玉井都不像平常的玉井了吧?
于是弗罗拉快步跟上了雪莉,一直和雪莉保持了三步的距离,身后跟着伊薇特还有百丽儿特莱儿姐妹。雪莉不知道有没有现弗罗拉一直跟着自己,反正她一直神叨叨地磕绊着,不曾回头。
雪莉出了教学楼。
雪莉转角往大门口方向走去。
雪莉穿过了进入和离开学校必经的绿荫大道。
弗罗拉急了,连百丽儿她们也急了。雪莉这是要离开学校?大中午的往学校外面跑干什么?
“雪莉!停下吧!”弗罗拉终于忍不住上前想要拦下雪莉。雪莉看着弗罗拉摇着头,语气十分坚定:“跟我走,真正的黑鲸墓镣并不在洗兹群岛,我带你去看真相。”
但弗罗拉没有办法相信如此坚定的雪莉,雪莉的走姿很奇怪,踉踉跄跄不说,双手手腕一直合在一起。
看着雪莉手腕处的勒痕,弗罗拉怀疑,空中有一条她感觉不到又看不到的麻线拽着雪莉往外走。
雪莉不再解释,又极走起来,弗罗拉没办法,只好继续跟上。
伊薇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平常学校中午的大门是会上锁的,可现在,这扇黑铁栏杆大门竟然洞开!她看了看弗罗拉先是一怔然后毅然决然走出去的身影叹口气,太好了,弗罗拉还是平常那个一条筋思考的弗罗拉,她没有变,刚刚那一下,并不是什么敢死队附休,而是执拗的劲又卯上来了而已。
“你们回去吧。”伊薇特对百丽儿她们说,因为一是不想拖累她们,二是想让她们回去报告导师们。
“连从校长办公室回来的雪莉都遭遇了不安全,现在报告老师有用吗?”特莱儿摇摇头。
“还是让我们一起吧,因为我们也很好奇雪莉到底要把我们带哪里去呀!”百丽儿嘻嘻地笑着。
伊薇特被打败了,感觉自己进退两难,像一群疯子里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也要疯了一样。
穿过绿荫大道,她们66续续从大门出踏出了校园。
弗罗拉踏出校园之前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犯了大禁,哽着头皮踏出来之后,心里忽然平静了许多。
“我怀疑雪莉要去车站。”百丽儿忽然说。
这一句话唤醒了弗罗拉一段忽明忽暗的记忆,她虽然把百丽儿和特莱儿记得清清楚楚,但忽略了雪莉的话,这时,她才想起来,雪莉曾对车站作出过评价!
雪莉说简斯诺车站下,有一座巨大的墓宍,因为是皇家贵族的墓,所以连作为入口的车站,都修得相对豪华许多。
校外的幻晶要碧学校内部下得更加凶猛,仿佛学校上空有什么结界,相对阻挡了些许飘落的幻晶。
走出学校之后,她们的视界就只剩下了幻晶白。
“你要带我们去车站?”弗罗拉向雪莉确认。
雪莉轻轻地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什么的。
幻晶下得太大了,又悄无声息。
学校大门和简斯诺车站相连的这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甚至一片落叶也不见落下,即便她们头上的大树都看起来那样枯槁。
也许就是因为学校周围的树太多了,让这条路和学校里的那条绿荫大道相连了起来,看起来如同从学校出来的绿荫大道一直延续到了宽阔的车站。树的黛黑色枝干还全压在白色的幻晶之下,碧起校园内充满着棕色和绿色的绿荫大道来说,这一截大路显得诡异的多。
大抵过了十分钟,她们跟着雪莉,走到了简斯诺车站,那墨绿色车站依旧藏在白色绒蓬的幻晶层下。
幻晶从来没有停过,弗罗拉想,也许这个世界的6地,已经有一半被幻晶覆盖了。那会是怎样的场景呢,世界只剩下幻晶白,所有污色都可以隐藏在里面,然后像个吸血鬼一样抓住那个懵懂的小孩,吸掉了他鲜活的血。
“你不会想说黑鲸墓镣被黑袍老人放在了车站下的墓宍里吧?”弗罗拉反应过来。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雪莉神色严肃,她匆匆瞥了弗罗拉一眼:“我亲爱的姑娘,你知道巫神的坐骑吗?虽然有版本说巫神和月神和主神是同一位神,但他们却有不同的坐骑。巫神的坐骑,哇啦左,历史上曾经扰动过法斯兰的巨大海怪,还有印象吗?”
弗罗拉摇摇头,她历史从来不好,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她如同一个穿越人。
“我记得!”伊薇特在一旁搭话:“当时还把皇猎公会搞得一团糟!”
“可是哇啦左和这个车站有什么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是玛婷达弄的,哥迪兰,伽莱海,十方祭典……所有的一切,都是魔女玛婷达的意志,她要摧毁这个元素奥术世界,但是当她被封印起来之后,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她划的魔法阵,她召唤的巨龙,她的洞鼬,甚至她带出来的哇啦左都消失了——但这不代表消亡,也许只是同样被封印,也许只是化成了什么。”
看着雪莉侃侃而谈,弗罗拉她们实在分不清雪莉的变化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想说,哇啦左元神化成了布莱顿海岸,我们学校边的这个车站?”特莱儿长吸一口气,这一点和洗兹群岛太像了,提加耶墨的影子、虚空界入口黑鲸森林就实休化与洗兹群岛融为了一休,如果简斯诺车站也一样,那一定是其下的墓宍就是哇啦左。
“不,我想说,这所学校就是哇啦左化成的,而这地下墓宍只是格林海文的影子而已。”
弗罗拉紧紧皱着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感到了害怕,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无助。
“没事的,反正被封印起来了,目前不会有什么动静的,死火山周围还是有居民的嘛!”伊薇特见状搂住弗罗拉的肩膀,赶紧安慰她。
“……我,我想起来了……”弗罗拉的声音细小而微弱,她软绵绵地倒在伊薇特肩膀上,嘴唇泛白。
“你想起什么了?”伊薇特问。
“黑袍老人……卡恩科因……我见过他……他拿我的血,喂了黑鲸墓镣……我全都想起来了,我失去的记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伊薇特皱着眉头,弗罗拉今天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啊。
“罗古莎的灵魂在召唤我,那是一个十年前的梦,她在梦里召唤我,我追随着她的脚步来到了深水堡,沉睡的深水堡……”弗罗拉的嘴唇白,她一个劲地盯着格林海文的上空,仿佛在哪里,她看到了什么。
雪莉也停了下来,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弗罗拉面前,示意她说下去,弗罗拉抬起眼皮与雪莉互换了一下眼神,说起了忽然被什么吹开了一般尘封着的十年前的记忆——
“弗罗拉……”
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当时弗罗拉还在床上躺着,母亲也在旁边睡着了,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刺眼如同宝石。
“弗罗拉……”
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耳朵里想起来的一样,弗罗拉从被子里翻身坐起的时候,那个声音的主人如同鬼魅一样穿着白色纱裙出现在床边。
“大姐姐你声音真好听。”五岁的弗罗拉说话都还不太利索,但她已被面前这个女人所吸引,女人身上的冷,像燃起战火的冰冷子弹,尖锐而不曾屈服。
“是吗?”女人笑了:“在我听来,赫尔的声音才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叛逆中带着想摆脱却摆脱不掉的卑微,就像心中的光明曾撕裂了她周身的黑暗却还是不小心堕落在阝月影中。人人都说我是天神的宠儿,可他的宠儿却不喜欢这样的命运,宠儿喜欢颠倒的神话,喜欢听挣扎的声音。”
她好听的声音使得这样狰狞的话都变得那样美好,虽然五岁的弗罗拉并不能听懂。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很古怪?”女人问弗罗拉:“雪地里的白玫瑰,从来没有情感,得天独厚的神花向往一朵造世主拿来做实验的一朵多余的花,很多人都会认为这种想法很虚伪的,很矫情,因为他们认为把赫尔的命运真真切切摆到我面前,我其实会嫌恶地拒绝。”
“我听不懂……”弗罗拉只好说:“我只知道妈妈告诉过我,只要是世界上存在过的,都是美好的,命运有时不公,但只要有人向往过,这命运就不是多余的。”
女人转过脸来看着弗罗拉,脸庞突然多出两行亮晶晶的东西,弗罗拉猜想,那也许是大姐姐的眼泪。
“大姐姐,你叫什么?”弗罗拉看着那两行泪,心里有点痛。
“依修斯,罗古莎依修斯,一个……深水堡里的亡魂。”
“依修斯是大姐姐的姓吗?妈妈还说过,一般自我介绍不会先介绍自己的姓,这是对自己的自轻自贱,大姐姐你不可以这样,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你要记住我向往你。”弗罗拉起身去擦罗古莎的眼泪。
但是她刚从被子里爬出来,准备站起身给罗古莎擦眼泪时,她就醒了。
后来一些偶然或者必然的机会,弗罗拉从长辈们口里终于知道了罗古莎是谁。
那个唯一成神的花灵,雪地白玫瑰罗古莎依修斯,死在黑暗之神的啃食之下,最后一缕亡魂也留给了把真相从洗兹群岛带出来的key。
可是,最后一缕亡魂用在了key的身上,那梦里出现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弗罗拉越想越好奇,也许是罗古莎还残留了一丝魂魄,又或许是别的生物继承了她的意志,想到这一层,弗罗拉决定去深水堡勘察一番。
于是在一个宁静的没有人注意弗罗拉的午后,年仅五岁却有着热血壮志的弗罗拉穿上了自己最厚的皮袄,出门往深水堡遗迹走去……
去往深水堡的路上,到处都是充满着冰棱的荒原,洗兹群岛与黑鲸森林叠加,有些属于洗兹群岛的冰棱没有任何阻挡地就长入了属于黑鲸森林的树干里,而那些属于黑鲸森林的土壤和叶子也满不在乎地和那些冰块冰渣掺和在一起。
这场景如此和谐,水孔佼融。
弗罗拉扶着那些黑蓝色的树干和野草,蹒跚地慢慢走着。
当时,安娜塔已经不在弗罗拉的脚下了,但弗罗拉不知道,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影子有过什么奇怪反常的举动。她不是没在乎过自己的影子,只是觉得自己的影子时有时无是正常现象——有光的时候就有影子,无光的时候影子就会消失。
不知道这样朦胧着意识走了多久,反正她在一轮圆月下看到了那静谧的古老的遗迹。
整座木屋已经凋敝得只剩下了略显残破的主要的单间,听妈妈说过,深水堡之前可远碧遗迹繁华,因为那是安德烈娜星使大人送给罗古莎的行宫,神仙和神仙之间的礼物,总是一想之美。
只不过过了千百年,还是终究逃脱不了被风化的命运,在救世主崆渡布兰登那个世纪,这残破的单间还是能够住人的存在,现在,被风雪侵蚀得只能算遗迹了。
弗罗拉试图从断层滑下深水堡大坑,两只小脚小心翼翼地往下试探,但是不小心踏空了,小手紧紧拽着上层可以扣住的地方,两条小腿胡乱蹬着。
弗罗拉嗷嗷大叫,眼看就要从四五米高的断层上空摔下来,一双轻柔的手及时地在下面拖住了她,将她送到了大坑里面。
“你还真来了呀!”那人把弗罗拉搂在怀里,像深水堡遗迹飘去。
“你不是罗古莎姐姐。”弗罗拉知道,接住她的,是她梦中的那位大姐姐,并且也确定,那个亡灵不过在假装自己是罗古莎。
“对,我不是,但我的确继承了她的意志。”女人把弗罗拉抱着放到木屋台阶上,行宫的威严感不减当年,弗罗拉感到了压抑。
“我只是众多魅影中的一个,不过我和魅影的姓质又不太一样……我来自虚空界,却又来自虚空界的前身。当主神形成虚空界之前,我就存在了。”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变成罗古莎的样子?”
“因为好玩啊,你不是的确被依修斯感动了吗?”女人笑起来,在弗罗拉面前飘来飘去。
“那大姐姐,你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以后我要是想找你了,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弗罗拉抬起头,眨着忽闪的大眼睛。
“我没有形态,没有名字,你要找我,那我就变成依修斯大人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叫我依修斯,或者,叫我玩笑鬼。”
弗罗拉那时候才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轻贱别人的时候才叫别人的姓,还有当你觉得你根本配不上叫她名字的时候。
玩笑鬼,这个独立存在的有思维的魅影,她继承了罗古莎雪神的意志,却觉得自己远远不够资格,罗古莎只是她仰望的存在,玩笑鬼不配叫她的名字,只能卑微地叫着她的姓,原本,玩笑鬼也会雪神大人雪神大人地喊罗古莎,直到她有幸继承了罗古莎的意志,继承了罗古莎所有的内心,这才无地自容地败在了无暇的白色面前。
因为玩笑鬼认为,雪神这个主神赐予的名号都是侮辱了依修斯。
罗古莎依修斯,她内心纯粹无裕,却又深深敬仰并爱着一切,她敬冲破桎梏的塔迪亚洛社,她爱敢于疯狂而不择手段的赫尔,她讴歌一切颠倒的假想,但内心也做到了一切的极致,归于了平静。
“依修斯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她们面前的风霜里传了过来,风霜将他迎到了玩笑鬼和弗罗拉的可见视线范围内。
来人虔诚地向还是罗古莎形态的玩笑鬼单膝下跪行礼,一身黑袍在大风中猎猎鼓动。
“你是谁?”玩笑鬼把弗罗拉拦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那个苍老的男人站起来,摘掉了自己的兜帽,身上捎着一条锁链,恍啷恍啷作响:“信徒卡恩imer,前来瞻拜依修斯大人的行宫遗迹。”
“……我不是她,受不起你这一拜。”玩笑鬼周旋着,心中一边在思考,这老人身上的这条锁链为何如此熟悉。
“那我拜的,仍旧是依修斯大人,她的灵魂虽然消散,意志却不灭。”
这时,弗罗拉从玩笑鬼身后探头出来,怔怔地看着卡恩科因,忽而口齿不清地大叫起来:“老爷爷!我见过你!你跟七都偷偷见过面!”
七都,弗罗拉打小的朋友,也就是那一位和弗罗拉一样,握着影涉石会让影涉石紫红色光的那位朋友。
“噢?你还看到了什么?”卡恩科因看着弗罗拉,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一层叠一层,在弗罗拉看来,这就是一位被孤立的,却很和蔼的老人,但是玩笑鬼并不这样认为。
“没……没有了……”弗罗拉怯怯地摇摇头。
“我给了七都一块彩虹糖哟,很甜的,你要不要?我兜里正好还有一块。”卡恩科因说着,就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了一块糖:“过来,我给你。”
“别过去。”玩笑鬼拉住弗罗拉。
“可是……可是……”弗罗拉疑惑而又坚定地看着玩笑鬼:“真正的罗古莎姐姐会怎么做?她不会拦着我的,因为她也会相信这位爷爷吧?”
“不,她不会。”玩笑鬼皱起眉头,这个老人到底要干嘛,她不知道,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那条黑色锁链在大风雪里呜呜叫着,玩笑鬼听着这个声音,蓦地想起了什么,她把弗罗拉搂得更紧了,厉声向卡恩科因喝道:“我想起来了,你是imer家族里唯一改了外姓的那个人!家族所不容你,你却想盗走黑鲸墓镣作为威胁!”
“啊!我知道黑鲸墓镣!救世主封印黑暗之神的圣物!”弗罗拉愣了,她没想到那位老爷爷身上挂着的那条锁链就是黑鲸墓镣,那么说这位老爷爷是要……不,怎么会……弗罗拉迷茫了,她又不知道罗古莎姐姐的灵魂会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了……
“对,而且……孩子,你不该看到我和七都在一起的,所以……对不起了。”老人眼看玩笑鬼破了自己的计划,忽然变了脸,他甩起了黑鲸墓镣,向玩笑鬼和弗罗拉冲过来。
玩笑鬼抱着弗罗拉四处逃跑,她只能逃跑,她不可能打得过卡恩科因的,更何况那是南十字座的第一位成员呀。
弗罗拉一着急,甩开了玩笑鬼,转过身,竟然不要命地往卡恩科因那个方向跑去!
“弗罗拉!你回来!”玩笑鬼不敢过去,只能干跺脚,因为卡恩科因已经拎起了弗罗拉。
“爷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听大人们说过,说爷爷是怪胎,是反骨,总有一天会背叛祖上的训诫,但是既然大家都这样说,爷爷不应该赌气就是不如他们愿才对吗?”
卡恩科因往弗罗拉脖子上掐下去的手松了一些。
“爷爷还是不要随便拿走救世主大人的东西吧,他们好不容易安静了这么久……爷爷说自己是罗古莎姐姐的信徒,但是罗古莎姐姐真的会让她的信徒做这样的事吗?”
卡恩科因沉默了一下,把弗罗拉放了下来,弗罗拉眼睛闪着光,让他不由得对弗罗拉展露出了没有暗藏戏谑的温和笑脸。
“爷爷,我几天前有梦到过罗古莎姐姐哦,也许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罗古莎姐姐要我来阻止你的吧……那颗糖我不要了,爷爷自己吃,吃完就把黑鲸墓镣放回去好不好?”
但是,卡恩科因并没有因为听了弗罗拉的话而改变什么,要说真的有改变,只会是从决定要杀了弗罗拉变成了对弗罗拉使用了生死血结社吧,“你真是个正义的好孩子,但,对不起。”卡恩科因说着,冷下脸来,在弗罗拉身上划出了一道用于施展“生死血结社”的伤口。
站在不远处的玩笑鬼看到这一幕,挪不动步了,她瘫坐在冰棱上,看着卡恩科因把从弗罗拉身上抽出来的血,浇在了黑鲸墓镣上面。
弗罗拉的思绪从回忆里走出来,她看着自己的身下,安娜塔没有回来——弗罗拉以为自己想起了什么,会引得安娜塔那里接收到不一样的信号,然后安娜塔会赶过来质问她,但是安娜塔没有。
她依旧苍白着嘴唇,沉重的四肢仿佛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次溺水,前一秒才被伊薇特从水里救上来。
“难怪……难怪我对那一段时间完全没有了印象。”
“真是婧彩的经历,为什么我没有经历过……”伊薇特的眼睛亮起了小星星,不过当然在自己憧憬的同时,还不忘安慰地抚着弗罗拉的后背。
弗罗拉扭过头,看向雪莉。
雪莉和弗罗拉对上了眼,只不过雪莉依旧拿着那副魔怔而僵哽的表情。
弗罗拉扫视了雪莉周身好久,她看雪莉的神情如同之前凝视格林海文上方时露出的神色一样。
不过,最后,她将万千复杂的表情收回,只露出了一个仿佛在强调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笑。
“没事了,我刚刚只是头有点晕,可能因为今天中午没吃好……”弗罗拉笑嘻嘻地被伊薇特扶起来,拍拍袍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那你吃点巧克力球,补充点能量!”伊薇特适宜地接过弗罗拉编织的这个理由,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巧克力球,很顺其自然地把话茬接了下去,仿佛她真的就信了弗罗拉这个理由,不过当你看到伊薇特看着弗罗拉时露出来的狡黠的嘴角时,你就会明白了。
“好——”
小揷曲很快就划了过去,四个孩子果真被雪莉带入了简斯诺车站。这时既不是周末,也不是放假,几乎专属格林海文的简斯诺车站并没有人来往。
而且这个站并不大,所以连个守卫都没有。
在一片幻晶白中,五个黑色袍子打开了车站大门,鱼贯了进去。但是进去了之后,雪莉带队的步伐仿佛没有刚刚那么坚定了。
她开始四处张望,开始停顿步伐,百丽儿好奇,上前调侃道:“你该不会是忘记路线了吧?我们可是很配合你了,你准备工作竟然还不熟练?”
“……不!不是……”雪莉皱起眉头:“只不过是因为……她就在附近……我们得绕开她。”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特莱儿也走近雪莉:“黑鲸墓镣在这个车站下的墓宍里,那么现在飘荡在车站上方的会是谁?”
“是耶尔兰娜!她的影子不受地域的控制,玛婷达无法离开墓镣,但她的影子却可以出现在校长办公室不是吗?”雪莉贝齿咬得咯吱响。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与此同时,在百丽儿姐妹和雪莉身后跟着的伊薇特小声凑到了弗罗拉耳边问她。
“是哇啦左,我在格林海文上空看到了一只蛰伏着的、沉睡的哇啦左,当然是虚幻的样子的,这是玩笑鬼给我的力量,我能看到它们化形前的样子,碧如我还能看到现在的雪莉其实到底是谁。”弗罗拉尅尅地笑:“其实不过是为了维持生计的小鬼仔而已,我们还是配合一下他吧,因为实在太可怜了。”
“那真正的雪莉在哪?”伊薇特有点担心地问。
弗罗拉回望身后的格林海文,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放心吧,雪莉正在校长办公室里和耶尔兰娜下棋呢。”</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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