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喂！」顾湘云双手环胸缓缓走进，关旭玲往旁边一个洗手台靠过去，

    「喂！」

    饭店洗手间虽然富丽堂皇，但终究还是洗手间，没有多大的空间可以躲，关旭玲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

    「干嘛？」

    关旭玲这麽一回，顾湘云反而不说话了。

    关旭玲立着手指在洗手台撑着自己，顾湘云双手环胸靠在入口的那道墙壁，两人就这样在镜子里静静的瞄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关旭玲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们像是青少年的孩子在闹别扭，都几岁人了，还在玩这种游戏。

    关旭玲想到一个很注意到一件事，她生顾湘云的气好像有点太久了，这不合逻辑的久，毕竟顾湘云再怎麽过分，也就是『客户』的脚色，没有人会真的跟客户较真的不是吗?

    为什麽她会这麽生气，甚至生气到不愿意轻易和她说话呢？

    关旭玲微微抬起眼眸，看着顾湘云努动着嘴巴却没有开口。

    关旭玲想她可能知道答案了，或许顾湘云是她回台湾後，第一个接近朋友的脚色。

    虽然她是她的「病人」「客人」，但顾湘云和她的背景接近，曾经的背景接近，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那种她曾经也向往能够成为的那种女性。

    「你必须承认你提供的方法并没有任何用处。」

    顾湘云在关旭思绪正浓时打破沉默。

    关旭玲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又叹口气。

    「叹什麽气啊！」顾湘云放下环抱胸前的手，大步走向关旭玲。

    「听故事吗？」

    顾湘云停下脚步，「什麽？」

    「很少英文单字同时包含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关旭玲转身靠在洗手台上，定定地看着顾湘云，「ise.   在韦氏字典里，寻找两种极端或者截然不同的折衷方案，这听起来不错，是吧？」

    顾湘云知道关旭玲没有要他回答的作答的意思，所以没有回答。

    「但另一个意思或者是作不光彩不得体的妥协。」

    顾湘云站在关旭玲身侧静静地听着。

    「领导者最重要的是，就是知道何时该让步，而何时该坚持立场。」

    关旭玲说完後便不在说话。

    顾湘云静默了一下子，又上前走了两步，这个距离，接近再关旭玲的肩膀上头，所以关旭玲往旁边动了一下。

    顾湘云扭开水龙头，弯下腰去洗手，关旭玲站好身子，看了顾湘云一眼，便从她身边走过准备离去。

    「所以妳觉得我是个很差劲的领导者？」顾湘云开口，或许是水声未灭，听起来竟然有些残破。

    关旭玲回身，「我没那麽说。」

    「妳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领导者必须知道什麽时候该让步，让了步不代表就是一个，就是一个弱了，或者代表妳做错什麽呀！」

    「妳就是在说我做的不好。」

    「我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关旭玲往顾湘云踏了两步路又收了回来，叹口气「我的意思是，解决方法有很多种。领导有很多种，合作有很多种。」

    关旭玲等了一下，但顾湘云没有回答她，她便转身走开。

    「关旭玲。」

    关旭玲停下将门关上的动作。

    顾湘云迟疑了一下，「没事。」

    「啪──」门推开又弹回，停了一下关旭玲的脚步声渐渐响起。

    不知道在蘑菇什麽，这麽久才走。其实她原本想提关家的，但话到口边又收回了。

    毕竟关旭玲竟然落魄到住那破公寓，想必也不是什麽好的理由。

    她没问到她的伤心事，但关旭玲回报她的是什麽？

    「该死，忘记叫她跟妈说我到过歉了。」顾湘云看着镜子说着

    「还有，关旭玲，妳真觉得，我当真是个很差的领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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