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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旭玲起了个大早，今天她要面对董事长夫人。

    关旭玲从衣柜拿起她千篇一律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黑色西装裤。

    ──在妳最终决定自己选择的那一刻之前，一切都是自由。

    想了一下，她怕自己这样显得太严肃，又把黑色西装外套放回去，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在镜子前面比划一下。

    嗯，其实没什麽差。

    她可以选择见她，或者不见她。

    选择『不见她』是一种开放性可能，直到妳最终选择了『见她』。妳选择『见她』这一点并未事先决定。

    但有些事情是事先就被决定好的。

    关旭玲走进客厅。太阳升起了。

    关旭玲拉开窗帘，太阳升起这件事是被决定的，他明天也会升起。

    要是明天太阳不生起来呢?这并不是开放性的可能，而是绝对的不可能。

    关旭玲在心里跟自己玩起哲学游戏，

    她在她窄小的厨房里拿出平底锅，在里头放了点奶油，煎了颗蛋，想了一下又从冰箱再拿一颗蛋出来，沾了吐司後放下锅去煎。

    法式吐司，丰富的美味能让她感觉舒适。

    小小的厨房，锅具碰撞的声音建构起她一天的美好开始。

    *

    关旭玲自己打开诊所，而小桃今天没来，大概还在睡懒觉吧！

    关旭玲想到这笑了笑，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麽给小桃资薪。

    她静静的打开诊所的灯，拿起抹布擦拭桌面，像是一种仪式般庄重而认真。

    「铃──」门铃响了，关旭玲先是抬起头，八点整，董事长夫人也太准时了。

    关旭玲放下抹布，两手在裤管旁擦了擦，堆起微笑往外走去。

    「您好。」关旭玲远远就开口打招呼。

    「您好啊！是关老师吧！」董事长夫人拿着一个轻便的小包包，随手就放在柜台上。

    「您早，喝茶吗？我给您泡杯茶吧！」

    「好啊！」董事长夫人笑容可掬。，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关旭玲总觉得董事长夫人的眼神不太单纯，但关旭玲想不到有什麽原因。

    关旭玲到大门把门锁给扣上，然後对董事长夫人比了个请「我们到里面去聊吧？」

    董事长夫人一进办公室，对着里头的证书点点头，然後又十分认真地看着关旭玲。

    关旭玲把茶杯放在董事长夫人的桌前，坐回她的办公椅上，她现董事长夫人的眼神一直跟随她。

    「小玲！真的是小玲对吧？」董事长夫人突然喊道

    关旭玲被突如其来这亲昵的叫法给弄得有些懵懂，张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妳爸爸的是不是关旭天？」董事长夫人继续加码。

    「您认识我爸爸？」关旭玲很惊讶自己爸爸的名字竟然就这样从这个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口里冒出来。

    她想到顾湘云，难道她被调查了吗？

    「是我啊！林阿姨啊！妳忘记了吗？妳爸爸小时候还会带你来我家玩啊！」

    关旭玲瞪大眼睛，这个转折让她措手不及。

    董事长夫人站起来像是想要让关旭玲好好看看她的模样，关旭玲也赶紧站起来，让长辈站着让她感觉十分难安。

    关旭玲仔细看董事长夫人的眉眼，看着她睁大眼睛时候

    会露出的笑意。

    爸爸小时候带她去的地方并不多，爸爸不是特别喜欢他们那圈子里的活动。

    但她的确去过一个阿姨家，一个很大有很大的花园，她的『妈妈』和阿姨们坐在一起。

    「林......林阿姨？」董事长夫人露出鼓励的笑容。

    「林阿姨.....」关旭玲对自己这麽晚才认出董事长夫人感到很不好意思「抱歉，太久没看到您，我......」

    「没事！」

    「妳妈妈最近好吗？她就算到我这个年纪应该还是一样漂亮吧！」董事长夫人用一种感慨的语调，走过去拉住关旭玲的手，欢喜的轻轻拍打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