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和似乎是没听清, “师父, 你说什么?”
“我说带上他, 一起走。”
“为什么?!您又要收徒弟了吗?”
白银扶额, “不是。”
“那……”
小青龙看着这师徒俩纠结,突然脑海中一闪,小插了句话:“这是,给小和找的媳妇吗?”
白银大惊, 卧槽, 我媳妇什么神仙?
小青龙见他家大白龙吃惊地瞪着他, 眨了眨眼,“小和年纪也不小了, 小结巴都有媳妇啦, 小和也应该有了!下次回去的时候, 就可以带着小姑娘去看阎叔和春筝婶啦!”
阎和:???
还没等说清楚什么。
突然,身后的后门开了。
有人看见他们,便大喊:“来人!这里有几个可疑的!”
紧接着, 一拨人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阎和眉头一皱,一把将小姑娘背了起来, 防备地看着他们。
倒是白银, 不屑地哼了一声。
云家的护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整个小巷前后都几乎都被堵上了,俨然一副插翅难飞的模样。
“几位, 我家主子有请。”
云府的管事手中捧着把算盘, 笑着招呼他们。
白银一眼就能看出他那把算盘应当是灵器, 这云家的管事……倒还有几分本事。
灵器,从古至今都是极为难得的宝贝。
自打大陆被分割,神一气之下封了南朱大陆的灵脉,这需要庞大灵气吸引才能现世的灵器们便一个个都消失无踪。
没曾想,这人手中竟然有。
可惜。
化神之下,皆为蝼蚁。
有灵器又如何?
白银眼中一厉,便要放出气势。
可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声音如影而至——
“把你背上的小姑娘留下。”
是个厉害的家伙!
白银眼中一寒,猛地转头,几乎寻着声音就看见了源头。
来人站在后巷的墙垣上,足下轻点,便踩着人墙轻而易举地来到了面前。
“你……”白银看清了人,不免心中一颤。
他是……
来人剑眉星目,气宇非凡。
身形高瘦,白衣着身,腰间悬着一抹佩剑。
“你又是谁,来与我云家抢人?”抱着算盘的管事上前一步,挡住那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只要云家的鼎炉。”
管事一个起手,指尖已经触到算珠,“我云家的公子岂是你所能觊觎的?”
管事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那少年背上的小姑娘……竟然是他们家的小公子。
剑客单手扣住剑鞘,“若不给,我就强抢了。”
一阵疾风刮过——
两人便就打了起来。
剑影斑驳,同算盘拨弄出的金光混杂在一起,两不相让。
庞大的灵气撞击,几乎让后巷里的护卫全都遭了殃。
堵在巷子里的人未能及时退出去,哗啦啦地全都被剑气和灵气撞飞了出去。
霎时间,巷子里又空了。
白银护着孩子们后退,退到墙边。若有灵气横冲直撞过来,白银便轻轻一拂手,轻描淡写地将那灵气抹去。
看着看着,还兀自地说起了两人的打斗——
“瞧,这云家的应当是魔修,魔气泛黑,却又不黑得不透彻,修为至多是个金丹中期。”
“不过他手里这把算盘可就厉害了。”
“灵魔相杀,以器为尊。这年头,弄到一把灵器可不得了。”
阎和被师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感染,看着面前打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位人修说:“那师父,这一战是这云家人赢麽?”
小青龙这时候就不甘寂寞地跳出来了,“我赌是那个白衣裳的赢!”
阎和:……师爹,没有人和你赌。
白银笑着摸了摸媳妇的脑袋,“从哪儿学来的赌?”
“小话本上看的!”小青龙仰着头问他,“叔,是不是白衣裳的赢?”
“嗯。那云家人虽有灵器在手,但只是个金丹中期。灵器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他扛不过半柱香,必败。”
阎和不解,“那白衣剑客又是什么来头?”
有灵器都打不过?
“金丹后期……不,加上他那把剑,应当算是元婴初期强者了。但并未彻底突破,所以还得打上一会才能赢。”
“元婴初期!?”阎和倒吸一口凉气。
他花了很久(?)才终于筑基,可眼前这人,竟然已经是元婴期的强者了。
白银不顾他的惊愕,笑说,“若他手里那把剑是灵器,此时应该已经突破元婴期了。”
“师父?这是为何?”
“道修之中,剑修乃至强者。修炼以剑为主,灵气为辅。剑气有灵,人剑合一,是剑修修炼的法门。”
相当于,一个人,再加上他的剑灵,这可不就是双倍战力了麽。
阎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打斗在半柱香后果然结束。
拨算盘的云家人被剑气撞飞,无力地倒在墙边。
然后,白衣剑客走了过来。
“把鼎炉交给我。”他冷淡的目光对上阎和的,惊得阎和一身冷汗。
那种细密的气势,压在身上,很不好受。
白银抬手,在徒弟肩膀上一压。
那强悍的气势几乎一瞬间消失。
阎和感激地看了师父一眼。同时,心里也困惑起来——眼前的剑客是元婴强者,那么,师父呢?
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两位强者打斗,几乎没有半点紧张感的师父呢?
师父,又该是什么修为的强者?
白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痞里痞气地笑了笑,“你若是打得过我,这鼎炉你要便夺去。你若是打不过我,这就是我徒弟的鼎炉。”
阎和:其实我并没有很想要一个鼎炉。
白银张狂的话引得白衣剑客皱了皱眉,“你……!”
他仔细去看,竟然发现自己看不透这锦衣人的修为!
两人僵持。
“还打不打,不打我可就带着徒弟走了?”
“打!”剑客说,“剑修,无畏无惧!”
白银叹了口气。
刚要上前动手——
“前辈,我来助你!”
白银抬眸看去,竟然是戚远阳那小子。
不仅仅是他,其他各个宗门的弟子都来了。
这里的灵力波动,果然引起了前院修真者的注意。
只是,来得太慢了些。
白银皱着眉,人来太多了,这下,云十七恐怕……
白银这想着的间隙,戚远阳已经和那剑客打了起来。
倒是小青龙,福至心灵地问他:“叔,刚才我们为什么不走?”
如果趁着白衣剑客和那云家人打斗的时候离开,谁也追不上他们。
白银轻轻弹了一下小青龙的额头,“你可还记得我们出来是为了什么?”
“寻灵脉。”
“对。”
白银边答边看向那打斗的两人,目光在剑客身上驻足,“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天命子?”小青龙眼一亮。
白银笑了笑,“不是。”
“那?”
“他能带我们找到天命子。”
因为,这个人,就是曾经他在那个水乡小镇上见到过的人修。
那个对天命子说,我不信你,我信自己,不仅是化神期,便就是渡劫期,也一定会突破的那个人修。
但没想到,白衣剑客也会为了鼎炉前来。
白银转头,看向阎和背上的孩子,“没想到,年纪这么小,便能引得大家为你趋之若鹜啊……”
阎和瞪着趴在他肩上的云十七:师父说得对,祸水!
……
白银还是觉得奇怪。
若是为了将来迈过元婴期这个坎,而来寻鼎炉。那么这个白衣剑客,为何在前世没有得到云十七?
一千年前的元婴期,那可是真正的大能强者。
白衣剑客前世难道没有来到云家?
而且,现如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前世白衣剑客也来了这里,云十七就该被他带走。
那有了鼎炉的他,未必会不能突破至化神。
可是前世,云十七成了云风邪,成了赤阎宗主的伴侣。
那为什么,这一世,他又如此突兀地出现了?
白银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了想,恐怕,只有找到天命子,才能得到答案了。
那个,能知天命,通晓未来的天眷者。
……
就在白银陷入沉思这几息间,白衣剑客已经打败了赤魔宗好些弟子。
哪怕是金丹期的长老,在他面前也几乎没有还击之力。
云家那个拨算盘的能抗半柱香,还是多亏了灵器。
白衣剑客就这么直直地走到了白银面前。
“你,与我一战。”
白银摇头,“我不打。”
白衣剑客皱眉,“为何,你先前说若是我赢了……”
“现在我说,不打。”
“你!”
白银叹了口气,“你不是我对手。不过,你若真想与我一战,也不是不可以。”
剑客沉默。
面前这个锦衣人的修为他看不透,仅仅这一点,就能勾起他巨大的战斗欲望。
剑修,愈战愈强。
比起拿什么鼎炉,信那个什么算命道人的鬼话,他宁愿和白银一战!
这片大陆,能和他一战的,少之又少!
剑修心中的火仿佛烧了起来。
至于什么鼎炉,全然被他抛在了脑后。
“什么条件?”
白银眯眼,“带我去找天命子。”
天命子……!
剑修心中一凛。
天命子,不就是那个跟他说‘去找个鼎炉吧,否则你终生修为止于元婴,化神于你此生无缘。’
说什么化神期,事实上,他现在连元婴也没有彻底突破。
可天命子的话,却又隐约让他信了三分。
抢一个鼎炉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他便来了云家。
“你认识天命子?”剑修问他。
“认识。”白银把不住这个时期剑修是否已经见过了天命子。
不过剑修这一反问,倒是让白银松了口气。
他见过。
不仅见过,恐怕来此也是天命子的授意。
白银沉眸,“你带我去寻天命子,打多少场都可以。”
剑修,要在战斗中领悟。他知道。
“好!”
两人协议达成。
一同离开了云家后巷。
谁也没拦。
谁也没敢拦。
“哦对了,戚远阳,多谢了。”白银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帮他打了一架。
戚远阳倒在地上眼睛发亮,“前辈说的哪里话!”
小青龙就比较直接了,披着斗篷蹦到戚远阳身边,重重地哼了一声,“谢谢你!”
“小龙前辈……”戚远阳:小青龙前辈……终于对我没有成见了吗!
小青龙皱着小眉头,“但是你还是个坏人!”
“……”戚远阳:!!!
小青龙翘着尾巴跑了。
想给大白龙送鼎炉,大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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