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防盗小妖精出没~正版全文几块钱, 救救饿肚子码字的作者君叭 祝昀扬起脑袋,看他脆弱的模样,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把信息素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可是面子抹不开, 于是他冷着脸哼了一声,没搭腔。
白微笑起来,蓝眼睛弯弯的:“我以为……你大概还不肯原谅我。”
祝昀嘟哝道:“我哪里说过要原谅你?”
白没说话, 笑微微地下移视线, 意味深长地停留在他微肿的唇角。祝昀脸慢慢涨红, 气恼地爬起身,粗声粗气道:“喂,还走不走了?”
白点点头,谁知还没走出几步, 又是“哇——”地一声。祝昀闻声回头, 却被吓得魂飞魄散。
黑暗里蔓延起浓烈的血腥气,地上竟是一滩黑糊糊的淤血,甚至还有大块大块的碎肉, 白踉跄半跪在地,拇指紧捂胃部, 仿佛连内脏都要呕出来……
祝昀再顾不上矜持,抬手用力揽住他肩膀, 声音发抖:“白?怎么回事, 白, 你不要吓我啊。”
“我……”白有气无力地抬手。
祝昀赶紧握住他冰凉修长的手指, 慌张拉到唇边,亲了又亲:“我、我就是故意气你。你要好好的,呜,我原谅你了,不对,我根本就没怎么生气……”
白耳朵动了动:“……真的?”
“真的真的,”祝昀都快哭了,撕下衬衫衣角去擦他唇角溢出的血迹,“骗人我是小猫小狗!”
白慢吞吞开口:“那、那你不许生气。”
祝昀眼底还含着一泡泪,怔怔道:“……啊?”
白往地上指了指:“其实你误会了,那不是我的血。”他靠过来蹭了蹭祝昀,似乎有点委屈:“那玩意儿实在太难吃了,我囫囵吞的,有点消化不良……”
咔嚓,祝昀悲痛欲绝的表情裂了条缝。
白弱弱地:“那你刚说原谅我了……”
祝昀反手抹掉眼泪,满脸狰狞,掉头就走。白赶忙拉住他:“祝昀。”
“吃不下你不会吐出来?!”祝昀气得语无伦次,“你,你……傻啊你!”
白心虚地别开视线:“……我只是太生气,一时没控制住。”
祝昀愣了愣,似乎意识到什么,语调打了个转儿:“你——嫉妒了?”
白猛点头。对啊对啊,谁让那丑东西在你面前搔首弄姿来着!
祝昀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嫉妒人家有尾巴?”
白:“……”
祝昀哭笑不得,火气都散了,劝小孩儿似的:“欸,那也不用吃掉啊!你尾巴又不是真断了,不是还会长出来的吗?干嘛气成这样?”
白咬牙切齿:“……我没有。”
祝昀怜悯地望向他,哄道:“好好好,你没有。”
“……”你知道露天竖尾巴是什么意思吗!是求偶啊求偶!放在人类世界那就是当众遛鸟的风衣变态暴露狂啊!!
大概因为白表情太过扭曲,祝昀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咳,所以那只蜥蜴也是……?”
白气鼓鼓的,恹恹道:“隔壁星系的,蜥形种,a级濒危。”想了想,又不屑地哼了一声:“难吃透顶,也不知是怎么混到濒危的。”
祝昀:“……”喂难道你是因为太好吃了才变成s级濒危的吗?想了想,他委婉道:“知道难吃,以后就别勉强自己了。”
白摇摇头,神情更丧了:“就算好吃也不能吃……他有证。”
祝昀愣了:“证?你那种证?他也能变成人?”
“是,可以拟态人类的星外旅客都能领证。领完就算在国家挂了号,不可以随便捕杀。”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视线慢慢转向角落:“唔,差点忘了。大的不行,这不还有只小的吗?”
在他不善的目光中,体型超标的无证黑户蜥蜴宝宝抖索索缩成一团,小短腿盖在眼睛上,哭得几乎断了气。
祝昀不忍:“算了,它还小呢。”
蜥蜴抖了抖,偷偷瞥向这个气味好闻的人类,小尾巴蠢蠢欲动地抬起来……
白抬腿踩住他的尾椎,咧嘴一笑,温柔地露出八颗雪亮的牙齿。
蜥蜴宝宝:“……”
对于这场悄无声息的争风吃醋,祝昀丝毫不觉,搓了搓手臂:“赶紧走吧,冻死了。”
白单腿压住十几米长的蜥蜴怪,转头道:“祝昀,要不要带回去做宠物?”
祝昀无语:“谁会养这么大的宠物?”
白无所谓地点头:“那我咬死了。”
祝昀:“啊??欸等等……”
话音未落,在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下,巨型蜥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从十几米缩水到一米多长,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它憋着股劲儿还想继续缩小,这回却怎么也没办法了。小蜥蜴急得直掉眼泪,伴随着一个响亮的泪嗝,软趴趴的蜥蜴突然消失,地上趴着个四肢纤细的少年。
祝昀震惊,掏烟的手指一抖,把半包软中华摔进水坑里:“……卧槽?”
白不为所动,轻哼:“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吃你了?”
祝昀汗毛倒竖。不敢,还真不敢!围观温文尔雅的白表演生吞活尾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如果当众吃人……
祝昀抖着手:“……白哥,算了算了。”
突然变成人,少年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习惯性划动四肢,想往前爬,却发现过长的手手腿腿全是累赘。而且他实在是太瘦了,大脑袋支楞在火柴棍似的四肢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怜。他花了半天功夫,才用细瘦的胳膊勉强撑起上半身,可转眼又砸在泥地里,而且还是脸着地。
变身只有一点优势,手臂变长之后,似乎更方便捂眼睛了。于是他轻车熟路,捧住摔疼的大脑袋,嘤嘤哭了起来,赤|裸瘦弱的后背一抽一抽,肩胛骨像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
祝昀嘴角抽搐,感到了深深的负罪感。面对白疑惑的目光,他嗫嚅:“要不,一起带回去?”
白不解:“你不是不要宠物吗?”他恍然:“哦你想养肥了再吃?其实小蜥蜴肉质没那么老,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要趁早……”
祝昀终于忍耐不住,抓狂道:“不许提吃人!”
“他又不是……”白自知理亏,垂头,“行吧。”
祝昀的西装外套还被少年死死叼在嘴里。白毫不留情地扯出碎布,随手将小破孩一裹,扛在肩头:“走。”
祝昀:“……”好歹也是个偶像模特,咱能别这么像土匪人贩吗?
——真身掉马后,白好像自暴自弃,觉醒了什么奇怪的隐藏属性。但这会儿后悔已经太晚了,白紧紧牵着祝昀,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撒手的模样。
雨势慢慢减小,气温也开始回升,死寂的黑暗森林四处响起细小虫鸣。若是星星再明亮一些,或许会是一个很适合约会的晚上。祝昀回想起方才意乱情迷的亲吻,面孔有些发红,白实在是……太热情了。
一脚深一脚浅,走了二十多分钟,小孩抽抽答答地哭睡了,祝昀也渐渐有些疲惫。虽然白一直牵着他,可湿透的衣裤很沉重,皮鞋进水后将皮肤泡得发胀,每一步都磨得肌肤生疼。
“怎么了?”白敏锐地注意到异样,停步回头。
祝昀咬唇摇头:“没。”
白盯着他瞅一会儿,突然放下小蜥蜴,返身半跪,握住了祝昀的脚踝。祝昀猝不及防,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向后靠上潮湿的树干。
“你干嘛……”
话音未落,凉津津的手指轻巧地摘下他的鞋袜。祝昀害羞了,抬手推他:“喂!鞋子里都是泥,脏死了!”
白半点没嫌弃那只溅满泥点的赤足,动作轻柔地按了按。划破的伤口位于小腿、足踝和后跟,皮肤磨破,血肉里混着泥沙,祝昀忍不住“嘶”了一声。
“乖,不疼。”白仰起脸,唇角微微勾起,温柔哄道。
祝昀愣住了。
他从小要强,又在严苛的寄宿学校长大,小时候没人哄,长大后又过了需要哄着的年纪,被身上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虽然父母兄长和几个朋友都对他很好,却也没有像白这样,近乎无条件地溺爱他。他怔怔松手,没再推拒,而伤口……似乎真的不疼了。
下一秒,他双眼睁大,脑中仿佛有白光炸开。只见白微微欠身,偏头吻上了线条精致的小腿。冰凉湿润的触感一点点舔舐过伤口,没有疼痛,只剩下过电般的麻痒。
祝昀下意识地抓住身下人有些扎手的黑发,口中低低呜咽一声。白没有理会他轻微的挣扎,像野兽照顾幼崽一般,认真将伤口清理干净。
“别这样,白……”祝昀挣不过他,只得横臂挡着眼睛,整张脸都涨红了,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白不容拒绝地抬起他的另一条腿,还是那句话:“乖。”
终于折腾完后,祝昀灰溜溜缩在一边,从祝炸毛泄气成了祝软软,白干脆将他打横抱起。
热心青年小白同志怀里抱一个残腿青年、肩上扛一个智障儿童,轻松地大踏步往前走,速度甚至还快了些。
祝昀觉得这姿势着实十分丢人,忍不住道:“反正原形都见过了,不如直接变身飞过去啊?”
白神色一僵,抿唇:“不。”
白似乎很不愿让人看到真身,方才龙型被叫破名字,第一反应居然是掉头遁走。祝昀直起身子,疑惑道:“为什么?”
白摇摇头,不肯细说。
祝昀眯起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的时候,他抱着自己的黑尾巴,似乎是问自己……祝昀脱口而出:“没事,真不丑啊!其实龙型很帅的!”
白下颌紧绷,一副我不开心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这句鼓励重新开心起来。
祝昀有点不解,还想再问。白扶着腿弯将他往上掂了掂,把不安分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一本正经道:“乖,不能变就是不能变,变身能量用完了。”
祝昀哭笑不得:“喂……”还变身能量!你是巴拉拉小魔仙吗?
少年也醒了,嗅到祝昀的味道,磕磕巴巴地跟着念:“波啦啦小魔仙。”
祝昀窝在白怀里,闲极无聊,便纠正他:“是‘巴拉拉’啦。”
小破孩:“波啦啦啦。”
“不是三个‘啦’,”祝昀扶额,流下三滴冷汗,“是‘巴、拉、拉’。”
小破孩欢快地:“波啦啦波啦啦。”
祝昀从来没教过小孩,彻底没辙了,求助地抬起头。
白面不改色,薄唇轻启,语气很温柔:“巴拉拉。”
少年抖了抖,哭丧着脸:“……巴拉拉。”
祝昀:“……”这死孩子怎么回事!
开玩笑,难道鸟还能吃出里面搁的瘦肉精添加剂不成?不至于啊,就算这只鸟真特么成精了,其他的呢,突然全散了算怎么回事?
半晌,他弯腰捡起鸟啄过的包子皮,丢进垃圾桶,重新掰了个包子,半跪在湖边。
鸟不吃,喂鱼总行了吧?
望着幽深的湖面,他有些走神。
小时候,父母或者大哥周末总会带他来公园玩儿。
“只要撒一把,鱼就会围拢过来。”大哥得意地把饵料塞进他手里。
年幼的他依样画葫芦,撒开饵料,睁大眼看着,水面下锦鲤有各种鲜亮颜色,漂亮极了。
如今,大哥不在,父母也不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那小小的包子皮浮在水面上许久,半条鱼也没引来。
大概鱼也挑食,祝昀苦笑了一下,收起袋子,准备离开。
转身的刹那,他清晰地听到水面破开的声响。
再转头,只见一圈涟漪散开,包子皮不见了!
方才撒了不少皮,瞬间全都失去踪影,想必是一条特别大的鱼。祝昀的心怦怦直跳,而湖底一片平静,似乎无事发生。
他鬼使神差般放下第二个包子,没有掰碎,就这么完整地放进了水里。
包子放在靠岸很近的地方,如果没有鱼吃,还能捞起来扔掉。等了好一会儿,包子依旧晃悠悠地浮着,无人问津。
祝昀愣了愣,突然福至心灵,慢慢地、试探性地转过面孔。
哗啦!背后欢快的水声响起,拳头大的包子整个儿不见了。
真的是条大鱼!他有些兴奋,公园里空无一人,神秘的大鱼似乎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
就这么喂食、转身,他慢慢喂光了手中的包子。最后,他隐约能看见水底下有个模糊的黑影。
祝昀晃晃袋子,微笑:“吃光啦。”
“还想吃么,我明天再来!”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湖边,轻声说。
回答他的,是一串咕噜噜的气泡。
祝昀撇撇嘴,嘟哝道:“害羞的家伙。”
下午还有工作会议,他匆匆离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工湖水位突然降了降。
巨龙换作人形,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快步上岸。
“他走啦!”聒噪的白鹭站在一旁,大声宣告。
“嗯。”白眯了眯眼睛,喜怒莫辨。
饿得眼前发黑的海鸥用翅膀拢住眼睛,伤心欲绝:“一块包子皮而已,凭什么不让我吃嘤嘤嘤。最后还不是扔掉了,人家好饿好饿啊……”
三只麻雀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嘘,你不要命了啊!”
白已经穿戴完毕,蹲在他面前,认真讲道理:“第一,我也很饿。第二,并没有不让你吃……”
“是啊,没不让,但我吃包子你吃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呜呜呜哇哇哇……”精神崩溃的海鸥先生哭得更大声了。
麻雀兄弟替他梳了梳羽毛:“公园里游人越来越少了,大家都饿,你忍着点。”
白不甚灵巧地对着湖面系好领带。白鹭从高高的树杈子上把他的背包叼下来,他接过包就匆忙往外走。
“喂,你要去哪里!我们的账还没算清呢!”失了智的海鸥先生破口大骂。麻雀三兄弟吓得瑟瑟发抖,叉开小细腿,围成圈把他挡在后面。
白心情似乎不错,耐心解释:“我是去打工。”
“是啊是啊!”
“让他去吧!”
松鼠们七嘴八舌:“如果白大人不赚些吃饭钱,公园早被他吃的毛都不剩了。”
威慑太强,一时间,尖嘴扁嘴的统统鸦雀无声。
白点点头:“是这个道理。”说罢,他淡定地跨上包,又从灌木丛里拖出一辆破自行车,叮铃咣铛地远去了。
祝昀正走到公园正门,热闹的林间突然一片寂静。他有些诧异地回望一眼,很快,鸟叫声再度欢快起来,便没多在意,往前走出大门。
他溜达到公司门口,却见楼下站着个眼熟的人,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余哥?”
“你来了?”余应绶短促地笑了一下,“昀崽,上午哥不是故意下你的面子,抱歉。”
祝昀目瞪口呆:“你你……你居然会道歉?”
余应绶脸色黑了:“日,说什么呢?”
“哈哈,千载难逢,我特么真该拿录音笔录下来!”
“想死啊臭屁崽。”余应绶说话硬邦邦,神色却软化下来,“走,上车里,还有事和你说。”
雨天灰蒙蒙的,余应绶随手打开暖黄色的车顶灯,雨刷没开,水滴落在前窗上,像是隔开了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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