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的手,微微颤抖

134.这两人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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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会比夏玉更知道, 没了定魂珠, 她的魂魄必然是要离体的。

    掉马的风险与周奕霖的性命相比, 孰重孰轻显而易见。

    灵魂离体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受。

    她只感觉自己仿佛喝了数杯陈年的酒, 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地分不清东西南北,周身却如同浸泡在温水里,温暖而舒适, 让人恨不得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不过这种状态持续很短, 不足一刻钟, 她就恢复了神智, 眼前也不再天旋地转。

    朱君阳的手心上漂浮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夏玉也看到了双目紧闭躺在沙发另一侧的自己。

    她一激灵爬起来, 原地蹦了两下, 终于适应了这个轻飘飘的灵魂状态。

    朱君阳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救治周奕霖。

    夏玉反手脱了自己厚重的外套,穿着一件毛衣蹲在旁边看她的动作。

    只见朱君阳打了一道灵气在定魂珠内, 这珠子就慢悠悠地飘到了沙发上空。

    “周奕霖脑袋在哪儿?”朱君阳突然出声问她。

    夏玉挪到周奕霖脑袋旁边,用手一指:“这里!”

    朱君阳便对着她手指的位置, 把定魂珠打入他的体内。

    眼看光团快要完全融入他的脑门, 却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整个珠子不断向上蹿,马上就要蹿出周奕霖的身体。

    朱君阳看不见这样的情况, 还以为定魂珠正在工作,没做出任何的补救措施。

    夏玉暗自皱眉, 伸手在定魂珠上摁了一下, 手中灵气一闪而过, 终于让它与周奕霖彻底融合。

    开大爷抬着眼皮看了她一眼,咂咂嘴,没吱声。

    “你做什么?”朱君阳问道。

    夏玉梗了一下,想不出好理由,情理之中三个字脱口而出:“我手贱!”

    朱君阳瞬间想起了那些年因为夏玉手贱而出现的意外状况,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你也知道啊。”

    夏玉:“哼!”

    周奕霖的伤很严重,即使有定魂珠的修复,也是进度缓慢,半天没现形。

    几个人避开沙发坐下,稍稍松了口气。

    周奕霖和唐茯苓出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切还要等他醒了再做探讨。

    开大爷见事情已经解决,端着自己的瓷缸往外走,进行光合作用去了。

    呜呼守在夏玉的身体旁边,手上抓着夏玉的胳膊,眼珠子跟着她的灵魂四处转悠。

    夏玉忍不住逗他:“崽!猜猜哪个才是真正的夏姐姐?”

    呜呼一本正经地说道:“灵魂出窍这种现象我懂的,两个都是夏姐姐,只不过一个是灵魂,一个是肉体。”

    朱君阳在她们旁边坐下,双腿一叠,翘了个二郎腿,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来,上我旁边坐着。”

    夏玉没看出来她脸色不对,喜滋滋地往她腿上坐。

    朱君阳神色柔和了一秒,然后又冷硬下来,冷酷无情地把她从腿上推下去,厉声道:“别嬉皮笑脸的,给我坐好了!”

    夏玉被吓得一个激灵,委屈巴巴地坐在她旁边,双腿并拢,老老实实的。

    朱君阳的食指在自己的腿上敲呀敲,半天不说话。

    呜呼感受到了气氛不对,身为灵兽趋利避害的天性发挥了作用,让他蹑手蹑脚地溜出客厅,陪开大爷光合作用去了。

    空气中是一片安静,夏玉犹如正在接受审问的犯人,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法官最后的判决。

    终于,朱君阳开口了:“先说说吧,怎么只有你能看到周奕霖。”

    夏玉瑟缩着肩膀,回答道:“其实之前我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在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以后,就保留了一些做鬼的时候拥有的能力。”

    朱君阳继续敲手指,夏玉的心跟随着她的节奏颤动。

    高高在上的法官又说道:“夏小玉,你有很多地方不对劲。”

    夏玉紧张得控制不住发抖,双目直视朱君阳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声音也带着颤音:“我承认……但是抱歉我还不能说。”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睁开,等待着被人宣判死刑。

    朱君阳停止了敲腿,叹了口气,伸手把夏玉扯进了自己的怀里:“行了,你这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还挺可人疼的。谁都有秘密,我不怪你。”

    夏玉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原谅,整只鬼都懵了,只知道呆愣地看着她。

    朱君阳抬着她下巴侧头亲了上去。

    她亲得非常用力,带着疾风骤雨的气势,凶狠地像是要把怀里的人嘴上这块肉撕扯下来。

    夏玉从嗓子眼里发出吃痛的声音,被朱君阳尽数吞咽下去。

    两人纠缠了几分钟,她有点呼吸困难,忍不住推拒了两下。

    朱君阳松开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摁着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呼吸的余地。

    夏玉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还没等喘匀,朱君阳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再次发力,把她的脑袋摁下来,开始第二次亲吻。

    房间里响起了啧啧的水声,夏玉跨坐在朱君阳大腿上,被亲得软成一滩。

    沙发上的周奕霖捂住了耳朵。

    真苦啊,明明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却要被如此靡靡之音硬生生叫起来……

    眼看两人越亲越激烈,像是完全忘记了这里还有个鬼,他不得已咳嗽两声,终于打断了沙发上的一对鸯鸯。

    夏玉倒在朱君阳怀里,靠着她的胸口,耳边是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心跳声。

    朱君阳拉开外套把夏玉完全盖上,张嘴说道:“抱歉……”一张嘴她才听出来自己说话的声音沙哑异常。

    她连着干咳两下,才找回正常的声音,继续说道:“情难自禁,一时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场了。”

    周奕霖的魂魄凝实了许多,达到了朱君阳也可以能看到他的程度。

    他目光幽幽地看过来,语气带着三分幽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种非人的对待?”

    夏玉抹了把嘴,在朱君阳怀里把腿侧过来,从大衣里探出脑袋对他说道:“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人啊。”

    周奕霖:“……”

    好特么的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朱君阳在衣服里捏了捏夏玉的屁股,让她别总是刺激周奕霖。

    夏玉吃惊得张大了嘴,脸上红霞满布,缩回衣服里,不敢相信朱君阳居然这么胆肥,敢当着外人的面对她做那♂样的事。

    周奕霖虽然看不见她们在大衣底下做了什么,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什么打满马赛克的事,辣眼睛。

    朱君阳问他:“唐茯苓又来找你了?”

    周奕霖坐正身体,点点头:“对。”

    再次提起唐茯苓,他的脸上竟然古井无波,丝毫没有前段时间那种又愤怒又悲伤的样子,似乎唐茯苓对他来说,已经是个陌生人一般。

    夏玉的声音从朱君阳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她把你给揍了?”

    周奕霖没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抖出来一堆碎纸,还有被折断的扇骨:“是我自己毁了我的本命灵器。”

    夏玉倏得瞪大眼睛,再次从大衣里探出头,目光落在那堆碎纸上:“你疯了?”

    本命灵器被毁,那可是要伤了根源的大事,轻则吐血重伤,重则魂飞魄散,周奕霖是不想活了?否则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自残的行为?

    周奕霖却没有丝毫后悔,浑身上下反而透着一股破后而生的朝气:“这几百年来,我一直活在一场骗局里。我生怕这折扇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损坏,所以千辛万苦把它炼化成自己的本命灵器,也亲手铸造了一把禁锢住自己的枷锁。”

    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拥有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爱情?他曾天真地认为爱情就这样降临在了他的头上,可直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唐茯苓从来都不是人,也没有什么大家小姐与穷书生的爱情。

    一起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自愿喝下那杯毒酒的局。

    那无数个白天的相处;无数个夜晚的思念;护城河畔的花灯;灯火阑珊处伊人的笑脸,都是让他走入骗局的筹码。

    他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觊觎,也不知道唐茯苓为什么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他只知道:他的梦醒了。

    他已不再年少,不再是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年龄,也明白了爱情并不会在他的身上降临。

    周奕霖自嘲地笑笑:“唐茯苓已经死了,是与我一起殉情而死。”

    现在的这个,从来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他们虚构出来的一个幻影,他却对着这个影子念念不忘了几百年……

    真是可笑啊……

    所以他当着唐茯苓的面撕毁折扇,将这段充满背叛与谎言的过去放下,让它随着时光的流逝烟消云散。

    ……

    听完他的故事,夏玉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重新转回身体,把自己埋进朱君阳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其实我也有很多事骗了你,但是我肯定不会害你,你愿不愿意原谅我啊?”

    “不愿意。”朱君阳道。

    夏玉懵了:“啥?”

    朱君阳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从来都不怪你。”

    夏玉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大佬……你真好……”

    朱君阳同样深情:“我只对你这么好。”

    周奕霖:“……”他真的感觉这两个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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