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忱在青楼找到阮桃和丁玄奇时,发现阮桃不知在调戏哪位女子,而丁玄奇正在一边手忙脚乱的劝着,那女子被挡着看不见脸,身穿桃粉色长裙,外罩一层薄薄的轻纱,除腰间挂一玉佩,身上再无其它配饰,简单干净,穿着简单的白色绣鞋,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脚踝。原沉抿了抿唇,看起来感觉是个干净舒服的姑娘,只是…这脚未免太大了些,他突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长这样一张脸。
原忱慢慢走近三人,听到丁玄奇焦急的声音:“师妹,师妹,你认错人了,快放手,咱们回客栈。”而阮桃就像没听见,依旧纠缠着想要去拉那女子的手,那女子似是在拒绝却挣脱不开,三人好一阵混乱。原忱看够了热闹,走上前拉开阮桃的手,笑着向那姑娘看去,愣了愣,想要道歉的话停在了嘴边。眼前这人,面目俊秀,朱唇微启,坐在那里抬头望向自己,桃花眼里带着满满的感激,眼角微红,似是还带着些委屈。皮肤白皙,衬的那双眼更加艳丽。
原忱分神想起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个“师叔”。是了。眼前的脸美则美矣,但是任谁看都会看出来是个男人,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服装扮,他笑着对那“姑娘”道歉:“师妹顽劣贪杯,惊扰了小姐,实在是十分抱歉,在下定会好好地教训她一番,只是…”,原忱停了下来,挑了挑眉,说:“这烟花之地,对女子而言着实危险,小姐还是赶快回家的好。”他说完将还赖在那人身边的阮桃拉走交给丁玄奇扶着,看到眼前那人露出一副尴尬羞恼的表情,无辜的挑了挑眉,拖了张凳子坐下。
见那人慌慌张张的走了,原忱收了笑容,皱眉看着离开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丁玄奇在旁边看着,紧张的吞了口水,小心的说:“师、师兄,师妹她不胜酒力,不小心喝醉了,才闯祸的,还请师兄…”原忱看了他一眼,笑了,说:“她不胜酒力?罢了,她都醉成这样了,等她醒了再教训她,这里不比连云山,还是小心为妙。”说着他转了转酒杯,问道:“对了,师父交代的事打听的如何?”丁玄奇听原忱没有怪罪的意思,也跟着坐了下来,小心地扶着阮桃,让她趴在桌上后,才挠了挠头说:“我和师妹找了这里的好多药铺,才听说这墨城里有一位顾神医,据说找他瞧病的病人就没有不好的,我们寻到了他的医馆,被伙计告知那顾神医来这摘月楼出诊了,所以我和师妹才来了这里,只是师妹太过兴奋,才未找到他。师兄,你说师父要找的是这个神医吗?未免也顺利了。”原忱抬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眯眼,:“顾神医?有意思。”
丁玄奇听后很疑惑,正要询问,原忱摆了摆手,说:“你光顾着照顾她,是不是没吃饭,快一起吃点,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去拜访拜访这位顾神医。”
顾玉钦慌张地从揽月楼跑出来,觉得自己这两日一定是发烧烧坏了脑子,竟然蠢到相信钱正。
顾玉钦早上在自己的小药铺内对账,钱正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一脸严肃。顾玉钦被他吓了一跳,正打算问他发生了什么,钱正突然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对他说:“玉钦。快、快走,揽月楼出事了!林枝姐出事了!”顾玉钦感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任由钱正拉着自己跑了出去。
钱正带着顾玉钦跑到了一处胡同便停了下来,顾玉钦高烧刚刚好,这么跑下来,累得不行。因为生病而毫无血色的脸变得微红,上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珠,他半弯腰撑着双腿,急促的喘着气,心想终于能休息一会了。
不对!林枝前两日才去了江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顾玉钦皱起了眉,抬头看到钱正也在看自己,嘴角扯向一边,带着一脸坏笑,糟糕…顾玉钦赶紧转身想逃跑,却被钱正一把按住肩膀,钱正凑到他眼前,大大的眼睛看向自己,坏笑着说:“抱歉啦,钦钦…”说完一掌劈晕了顾玉钦。顾玉钦在失去意识之前想着:钱正坏笑好丑,醒来一定要告诉他。想着就晕了。钱正带着一脸坏笑,自认为帅气地背着顾玉钦向揽月楼走去。
到了揽月楼,此时正值午时,揽月楼内极为清净。钱正背了顾玉钦一路,累得不行,进了揽月楼赶紧找了个凳子,将顾玉钦随意扔在那里,赶紧找那里的婢女给自己倒了杯水。钱正喝完水,趴在桌子上,对身边的婢女说:“小月,宁玉姐姐现在没什么事吧,我把顾玉钦带来了,你快带我去她房间吧。”小月见是钱正,说:“宁玉姐□□叨着你呢,快走吧。”说完转身往楼上走,钱正见状赶紧背上顾玉钦,屁颠屁颠地跟在跟了上去。
二人到了宁玉房间的门外,钱正紧张地的敲了敲门,说:“宁玉姐姐,我是钱正,我把顾玉钦带来了。”钱正说完后将头凑到门边,正纳闷怎么里面没声音,眼前的门就被里面的门拉开了。
门一打开钱正就闻到一阵甜甜桃花香,而门内的人也同桃花一样,一身粉色长裙,上面绣着淡淡的花纹,腰间系着白色丝绸的腰带,她见钱正带着顾玉钦,高兴地弯了眼睛,整个人可爱极了,全然看不出只比钱正爹钱壮小四岁。她笑着叫钱正进来,钱正见她这样子,不知为何感觉全身一凉,赶紧背着顾玉钦进去了。
顾玉钦就这样被背着,睡得安详,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二人将顾玉钦放在宁玉床榻上,宁玉看着睡得安详的顾玉钦,皮肤白皙细腻,简直比女子的皮肤还好,不知在作什么梦,睫毛颤颤的,宁玉瞧着瞧着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顾玉钦的脸。想到自己前几日的遭遇,恨恨地说:“总算是逮到他了,看我怎么教训他。”钱正听后,好奇极了,问道:“姐姐打算怎么教训他。”宁玉得意的看了顾玉钦一眼,俯在钱正耳边说:“当然是…”钱正听后半是兴奋半是庆幸,想着幸好自己没有得罪宁玉。正想着,就看到宁玉将准备好的裙子拿出来,似是要给顾玉钦换上,钱正赶紧接过来,说:“姐姐可能给他换,白白被顾玉钦占了便宜,我哥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宁玉听后双颊一红,瞪了他一眼,还是将衣服给钱正了,自己则出门等待。
顾玉钦醒来时,觉得自己脖子快断了,他晕了太久,刚醒来有些迷糊,一时忘了自己被钱正一掌拍晕的事。顾玉钦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想着自己果然老了,却发现眼前不是自己的房间,顿时僵了僵,低头一看,自己竟穿着一件桃粉色的裙子。顾玉钦被这件衣服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想起了早晨的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是门被推开,只见钱正和宁玉走了进来,来到床前,二人见顾玉钦终于醒了,不由得松了口气。钱正抚着胸口,说:“钦钦你可吓死我了,怎么睡了那么久,要不是还有呼吸,我还以为你被我一掌拍死了呢”。宁玉听钱正这么说,怪他说话不吉利,掐了他一把,想着日后钱义来,一定要让他好好教训一下钱正。而顾玉钦听完,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想着怕我被拍死还这么用力。他决定永远不将钱正坏笑丑的事告诉他。
顾玉钦坐正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说:“宁玉姐,不知我何时得罪了您?要把我弄成这副样子。”宁玉听后白了顾玉钦一眼,心想都被我抓住了还在演戏,宁玉说:“哎呦,我的好弟弟,顾神医,你还是贵人多忘事,你好好想半月前你给我开的那是什么药?”顾玉钦听后,皱了皱眉,开的药?他抬头,刚要说什么,却见见钱正和宁玉二人抱着臂站在窗前,一脸气愤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顾玉钦瞬间感觉压力巨大,想从床上下来,但是晕了太久,感觉脑袋里像一团糨糊,乱糟糟的,本想揉揉眉间,却在抬手时看见了那粉色的袖口,又默默地放回去了。
宁玉和钱正本想好好地教训顾玉钦一番,见他在床上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心虚,刚要张嘴质问,却看见顾玉钦慢慢的挪到床边似乎是想要穿鞋。但是顾玉钦刚弯下腰,却直直的向下倒去。
钱正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扶住了顾玉钦,他才意识到自己那一掌这么厉害,顾玉钦本就身体不好,一时之间愧疚地不行,怕顾玉钦就此落下病根。宁玉也吓了一跳,在二人将顾玉钦扶到床上后,赶紧去给顾玉钦到了被热茶。
顾玉钦也没想到自己会晕,本想下床找张凳子坐着,不用被二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结果还是躺回了床上。
也罢,躺着就躺着吧,正好休息休息。
顾玉钦看着床边的两个人,说:“半月前我确实给姐姐开了些药,钱壮哥来找我,说您似乎是有些上火,已有数日未、未解手,如此我便开了些祝您通便的药…”听顾玉钦这么说,宁玉才明白是钱壮搞的鬼,想到自己因这药数日未能接客,便气的咬牙。本以为是顾玉钦在捉弄自己,才想到要教训他,却不想弄错了人,还将顾玉钦弄成了这样。
宁玉越想越气,连看着钱正都不顺眼了。钱正在一旁见宁玉笑的一脸阴森,怕宁玉因为自己的糊涂哥做的事而牵连自己,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宁玉看着在床上想要起身的顾玉钦,觉得他虚弱极了,赶紧给他按了回去,向他道了歉后,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刚才又说为了教训他,已经将他穿来的那身衣服扔了。然后宁玉就转身拉开了门,说自己要去唱歌了。
揽月楼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宁玉算是这里的头牌,这个年纪,本应是攒够了钱财,离开这里过个平淡的生活的,却选择了在这里等待钱壮。
顾玉钦见宁玉离开,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二人会将自己的衣服扔掉,看见身上的这身衣裙,想着此时也近天黑,且揽月楼的客人还不算多,正好趁此机会回去换了这身要命的衣裳。
这么想着,顾玉钦赶紧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边,看到下面的那双绣鞋时,感觉头又是一阵的晕。
没想到钱正与宁玉二人竟是做戏做全套,连鞋都给自己换了双女鞋…
此时顾玉钦已管不了那么多,只想只赶紧回家便好,他穿上那双绣鞋,偷偷将门拉开了一条缝,见门外无人,就像逃命似的跑下了楼。
此时的揽月楼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些许客人,大家都坐在前排,或饮酒,或闲聊,宁玉在红账内翩翩起舞,婉转的歌声似乎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顾玉钦蹑手蹑脚的向外走,一只脚刚刚迈出门外,便被人拉住了手腕,接着一阵旋转,就跌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凑近自己,调戏他:“小娘子这是去哪啊,别急着走啊,来陪本大爷喝一杯。”
顾玉钦在那人怀里无奈的想,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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