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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会信的。因为我今天是来为贝甲报仇的。我可怜的贝甲，他那么好，虽然曾经想过要报复整个金家，但是当看到自己的妹妹和金家的大少爷情投意合之后，便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惜最后还是被你一枪给崩了。你知道吗，那一天我刚知道自己怀了孕，高兴的不得了。结果回到家，看到的却是倒在血泊之中的贝甲。”

    “你懂那种失去挚爱的感觉吗。那滋味就好像是天都塌了。那一刻我恨不得就随贝甲去了。”

    “金言，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后悔曾经亲手杀了方晴肚子里的孩子。”

    金言已经双目通红，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近年来的种种。仔细想来光凭贝甲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蒋府下人又哪里来的钱和人脉动的了金家呢。

    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然连这些都没有想到，他最开始不是没有想到过蒋家的参与，但一想到蒋家和金家的交好就直接舍弃了这个想法。

    “蒋香雪，你和我说了这些难道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金言的额角已经青筋暴起。

    蒋香雪的面容异常平静，“我既然现在敢来找你，就说明不怕。因为我会先一步杀了你。”

    话音刚落，蒋香雪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然后迅速上了膛。

    “金言啊金言，一命抵一命，你既然杀了贝甲就应该也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但哪怕是这种危机的情况，金言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迅速后退了两步。竟也从怀中掏出来了一把手枪。

    “这把枪就是杀了贝甲的那把枪，蒋香雪，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枪。”两人都举着枪对峙着。没有人敢先轻举妄动。

    “蒋香雪，想不到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个秘密，这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你和你的儿子以后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但你蠢到告诉我事情的真相，那么你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金言扣动扳机，“贝甲既然是你蒋家的下人，那么也算是半个蒋家人，我也不能说是杀错了人。而你蒋香雪确是货真价实的蒋家人，你以为为了金家的血海深仇我还会放过你吗。”

    “金言，你和我现在都有枪，谁也占不到任何便宜。我今天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哪怕和你同归于尽我也是对得起贝甲了。”

    说完蒋香雪竟然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另外一只枪。

    “这下，你的命应该就是我的了。”

    此时，本来在卧室的方晴，突然听到枪声，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紧跑下楼。看见的却是倒在地上的蒋香雪以及右肩膀受伤的金言。

    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下意识的冲到金言身边，看着他的伤口开始手足无措起来。金言失血过多，导致唇色苍白。此刻双腿的力量终于不足以支撑整个身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身子整个倒在方晴的身上。

    “金言，你可别吓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蒋香雪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金言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来。

    “她来报仇，我杀了她。”简单的八个字，却让方晴如坠冰窟。

    “金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任何和方家有关系的人呢。你已经杀了我哥，现在连蒋香雪你都杀了。你让那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怎么办。究竟要我如何赎罪你才能罢休。”

    方晴看着金言肩膀上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心痛的难以附加。

    “你赎罪”金言还没说完一口鲜血便咳了出来。

    这时候，本以为已经死了的蒋香雪手指微动，转头已是面目狰狞，她用身上最后的一点点力气朝着金言扣动了扳机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方晴的身体已经本能的挡在了金言的前面。

    鲜血自胸口流出，方晴面对着金言，眼中闪过的是他瞪大的双眼。金言先一步昏倒在了原地。

    “金言我现在终于赎罪了。”说完这句话方晴捂住受伤的胸口，拖着身体找到药箱给自己紧急包扎了一下。虽然身体依旧疼痛但还可以再忍一段时间。

    打完了急救电话，方晴一个人来到院子里。此时此刻天空已经下起了雨。雨水浇在方晴的身上，缓解了几分痛感。

    院子里的小花似乎闻到了方晴的味道还有鲜血的味道，竟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见受伤的方晴竟冲了过来。

    方晴爬上小花的背，好像累坏了一般有气无力的命令道“小花带我去马戏团。”

    小花听懂方晴的话，竟然真的迈动了脚步，在雨中狂奔起来。那样子丝毫没有之前那副垂朽的模样。

    雨开始下的越来越大，街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方晴的血也流的越来越多，鲜血蔓延在整天她所走过的路。

    她的眼前越来越不清晰了，但大脑深处有如走马灯一般的闪过她过去二十五年来的一切。而有一件事让她突然想起来了。

    在她刚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准备寻死的时候，有一个男人给了她生的希望。而那人竟然就是金言。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死了可就可惜了。”简单的一句话，却救活了她的这条命。

    这下子方晴终于释怀了，这条命原来本就是金言给的，现在也算还给他了。她在世上这一遭也算是圆满了。

    小花的速度越来越慢，方晴有气无力的抬起眼皮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鸿越马戏团五个鲜亮的大字。

    “终于到了”

    此时街上的商店全都紧闭着大门，在商铺中间有一间最小的铺子。这铺子到现在还用着破旧的大木门，上面的锁都没有锁上，轻轻一推门便可进去。这里是曾经鸿越马戏团买票和编写剧本的地方。

    这里有些方晴非常非常多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