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金言已经自己一个人回江南了,那么方晴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实话实说。
她咳嗽了两声,喝了两口魏微递过来的水才舒服一些,费力的坐起,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涨涨的。一摸后脑勺鼓起了一个好大的包。
“我其实不叫方青青,而是叫方晴,我丈夫也不叫纪言,而是叫金言。我当初骗了您,我根本没有什么病重的哥哥。我和他是从江南逃到这里来的,隐瞒身份是怕被江南追过来的人找到。”
魏微若有所思的点头,其实不用方晴坦白,她老早就察觉到怪异之处。方晴和金言根本不像是他们这种小镇上的人,谈吐之间也证明家教良好。、
“方晴,这个名字我知道,是几年前江南鸿越马戏团的台柱子。”
方晴虚弱的笑了笑,问道:“魏姐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都算戏班子,像鸿越这么有名的可不多更何况是鸿越的台柱子,那可是我们这些人争相学习的榜样。”
“那我以后叫你晴晴,也和青青差不了多少。晴晴,那你这之后打算怎么办,你丈夫不是都会江南了吗,你也打算回去吗?”
方晴摇头,秀气的眉头微蹙,嘴唇苍白的可怕。
“我不知道,也许会回去,也许不会回去。但我知道我丈夫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你要是想留在这里一辈子都行,虽然我们戏班子不如鸿越,但你也会是台柱子。”魏微摸着方晴的头。
在方晴昏迷的时候由于是脑袋受伤,为了方便检查必须剪掉她一部分的头发,本来医生差点儿把头发剪到耳朵那么短,但她拦着,最终只剪到了肩膀处。
“你头发那么好看就这么给你都剪了,真是可惜。”
方晴摸着自己肩头的头发,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头发跟着都有些枯黄了,剪掉也好。也算是剪掉了一堆烦心事。
“魏姐,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您先回去吧。”
“那行,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魏微朝着方晴微笑,转身刚想离开,方晴又叫住了她。
“魏姐,你可真好,你特别像是我在江南的一个姐姐。”
“那我以后有机会去江南玩可一定要见见她,看看是我好还是她好。”
方晴从醒过来到现在,眼底才真正有了点儿笑意,“你们都好。”
魏微走后,方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病床旁边桌子上金言留给她的纸条。
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是力气之大把厚厚的纸张都穿出一个洞。
“对不起。”
方晴看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着上面的笔迹,仿佛能感受到金言写着三个字时候的表情。
金言,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不起你。明明说好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方晴的病好的很快,她没有像别人预料中的会深陷悲伤,会不吃不喝。而是积极配合治疗,每天吃很多的东西,在出院的时候也把身体养回到了健康的状态。
但只有方晴自己心里清楚,她每一天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天心底都有多痛苦。
出院的那天,魏微要送她回家,但是方晴说什么都拒绝了,她怕自己回到家以后会情绪失控。那个家里的都是她和金言这近四年以来的回忆。
回到熟悉的家,方晴打门,客厅还有些凌乱,显然是金言走之前弄乱的。桌上放着的水果已经坏了。味道难闻。地上也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灰。
方晴把屋里从里到外翻了翻,发现金言只是带了些钱走,甚至于两人结婚时候的翡翠戒指都留在了家里。
方晴着冰凉的绿翡翠戒指,金言把这个留在这里,是不是证明他还会回来。
她把家里从里到外收拾干净,一如之前的模样。晚上睡觉,空旷的少了一个人,方晴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
方晴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想来金言也需要,方晴现在回去也无法帮助金言什么。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动身前去江南的原因。
一个月过去,的天气变得凉快了不少,这期间方晴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交给了小宝,托付她待在戏班子。而自己则是时候离开了。
在走之前她还去见了钱伯钱婆,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并且向他们告了别。她从钱婆的眼中看到了许多情绪,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多多保重。”
在她心目中这二位老人就好像是她的亲人。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回来的话,那就好了。
和该告别的人都告别了之后,方晴也开始收拾行李。收拾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接近四年的时光,她在这里也并没有留下些什么值得几年的东西。
她只带了几件衣服,母亲留给她的首饰,还有和金言的结婚照。她曾经犹豫要不要把婚纱带着,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这里永远是只属于她和金言的家。而那件婚纱则属于这里。
收拾完的当天,她做了最早的一班火车,也是四年前她和金言乘坐的那个时间,不过当时是抛下一切的离开,而现在则是去面对一切。
在火车上,方晴望着微光中不断远去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四年了,从她离开江南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她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她从孤单一人变成了别人的妻子。
她还记得在那趟火车上,金言变戏法一样掏出的点心。还记得当时他们对新家的无限遐想。
虽然只过了四年,但在她的心中仿佛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她曾经最熟悉的江南反而像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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