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方晴一出了门就看见蒋香雪和贝甲的身影。
贝甲似乎正抬头帮蒋香雪整理头上几缕纠缠在一起的头发,而蒋香雪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远远的看去,不像是主仆,倒像是一对恋人。
方晴有些不太自在的走进二人,然后轻咳一声。
贝甲首先发现,不动声色的把手从蒋香雪的头发上拿下来,然后朝着方晴点了点头。
方晴若有所思的看着蒋香雪,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说话。蒋香雪今日穿了件藕粉色的小洋装,外面套着黑色长大衣。一转身,裙摆微微飘起。她声音如常,让方晴有些捉摸不透:“站着说话不方便,带我们去你家吧。”
到了自己家,方晴先去沏了两杯茶,然后招呼着贝甲和蒋香雪坐下。
蒋香雪不客气的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而后身子半倚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
“水的殿,方晴不认为蒋香雪会无缘无故的前来,定是有什么事情。
贝甲在一旁安静的喝茶,似乎并不打算说话,但时不时抬起的眼睛,也让方晴内心有些许不安。
蒋香雪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摇头。
“实在是抱歉。”
方晴感到莫名其妙,蒋香雪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托我办的那件事,我失败了。而且让事情变得更严重了。”蒋香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方晴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做事情变得更严重了?难道之前还不够糟糕吗。
她克制不住自己,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声音有些颤抖:“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白少将不是寻常人,我真的尽力去说服过他,但结果不尽如人意。”蒋香雪虽然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但良好的家教,使得她对于承诺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去办。
“蒋小姐,你当日和白少将都说了什么?”方晴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希望事态的发展不会真和她想象中一样。
蒋香雪低着眼睛,看不清面上的情绪,半晌才悠悠开口道:“之前说的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有白少将的一句话。而我今日就是来告诉你这句话的。”
“什么话?”
“大年初一,他会上门提亲。”
方晴脚下不稳,小腿踢倒桌子角,直接跌坐到沙发上,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了。
眼瞧着方晴的眼神越发黯淡,她才终于开口,但语气中还存着几分希望。
“不可能,以他的身份应该娶的是大门大户的小姐,我不过只是个马戏团的小驯兽师。”
蒋香雪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觉得白少将像是会在乎这些的人?方晴,事已至此,你干脆风风光光的嫁给白少将,去上海做个贵妇人,岂不比成日抛头露面好多了。”
方晴没说话,但是心中早似一团乱麻。早知如此,那日白濡涯拿枪逼着她的时候,倒不如顺了他的意屁滚尿流的跪地求饶。
蒋香雪见她沉默不语,也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
“对了,还有一件事,白少将已经去过金家了,估计这会儿金家老爷已经把金言关在家里了。”
方晴的眼睛一下瞪大,急切的问道:“白少将他会不会伤害金言!”
蒋香雪摇头,“这个倒不会,金言好歹是金家的少爷,而金家在江南也算数一数二的名门,饶是白少将也不会轻易动手。”
方晴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距离大年初一只有三天了,如果三天后白濡涯真的带着聘礼来了,她根本躲不掉。也许她能得罪的起白濡涯,但是杨家镇上的人却不能。
蒋香雪打了口哈气,好像这件事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转头看了眼贝甲,接着又对方晴道:“你难道不觉得是我故意这么做,让你和金言无路可退吗?”
“我相信蒋小姐的人品。如果你真想从中使坏,又何必大老远跑来和我说这些。”
说实话,方晴不喜欢蒋香雪,但是她看得出蒋香雪骨子里还是个循规蹈矩的千金小姐。如若不然,又怎么会顺从与家族之间安排的联姻。
蒋香雪没坐多久,连杯茶都没喝完,便带着贝甲离开了。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她走后,方晴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去找金言商量此事,但还没等出门,就突然想起金言定是被金老爷关在了家里。
左思右想,却怎么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方晴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后来又想到去找白濡涯当面谈,但是她那里知道白濡涯人在哪儿。
转眼间,一天时间也过去了大半,她甚至连午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房里。眼见夜半三更,外面天黑的可怕,窗外却突然传出阵阵奇怪的响动
第二天天刚亮,金家从上到下便乱作一团,原因竟是昨夜金大少爷收拾了行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等早上下人发现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金江闻言怒气冲天,匆匆赶来后却发现金言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儿不孝。望父母成全儿的任性。莫要再寻。”
金江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半天鼻子重重的哼出气来,就要把字条撕碎。
刘氏此时也匆匆赶来,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慌忙扑上前夺过了金江手中的字条。不顾形象的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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