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叫她小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叫过她。听上去虽然有些怪怪的,但是并不让人讨厌。甚至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欢喜。
方晴别过脑袋,怕被金言看见她脸红,“我醒过来就看见你睡着了。没有吵到你吧?”
金言摇头,然后看着她,一双琥珀色如琉璃般好看的眼睛映照出的是她的面容。
方晴轻咳一声,有些窘迫的想要起身,但是脚底却一滑,眼瞧着就要摔在地上。金言却眼疾手快的垫在了她的身下。
两人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势双双倒在地上。
方晴直起身子,直视着金言,脸红的像红苹果,咬咬唇,似是经过了好一番心理斗争。
只见她声音细小如蚊子,却又分外清晰。
“金言。”
刚起来,金言的声音显得有点儿沙哑,却又异常的好听,“嗯?”
“我我想做你女朋友可以吗?”方晴干脆闭上眼倒在金言的肩膀处,埋着脸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心态说出,她之前以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金言又很长一段时间的迟疑,好像是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鼻间不断传来青草以及方晴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做你女朋友。”方晴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细小,却很是清晰。
金言这次确定自己没听错,一个激灵抱着方晴就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方晴吓了一跳,身子一倾,撞进金言的怀中,鼻子磕到那硬邦邦的胸膛疼得不行。
揉着鼻子开口就想要指责两句,却一下子意识到刚才自己所说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话,这个年代哪有几个女子能这么大喇喇的去向男子求爱
方晴尴尬的笑了笑,放下揉鼻子的手,不太敢去看金言。
金言目光灼灼,方晴此刻正坐在他的腿上,两人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他左手搂着方晴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而右手不自觉的抚向方晴那因为天刚亮而有些倦怠的小脸。
声音沙哑,透着几分愉悦,“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说。但我是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掌握指导权。”
方晴不解的看着他。
“方晴小姐,你能当我的女朋友吗,从今往后和我捆绑在一起,双方都不放手。”
方晴眼睛亮晶晶的,比那天际的朝阳还要亮眼,她眼角嘴边蔓延的笑容足以融化一切。
“好,我的金少爷。”
放到一个月前,方晴打死都不会相信,她今生今世居然能和江南第一富商的儿子金大少爷金言扯上关系。
两人虽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在这滚滚红尘中,却因为缘分走到了一起。
方晴歪头偏向金言抚摸他脸颊的大手,虽不知金言是不是她的良人,但是此时此刻她一颗心里只能他塞进一人。
两人靠着欣赏着天边的朝阳,直到那朝阳全部冒出,撒射出的阳光都有些灼眼。
方晴声音浅浅,带着几分倦怠,“回去吧。”
金言回答,“嗯。”但是身子却没动。
“这几天有演出吗,我去看你。”金言恨不得立刻和所有人宣布对方晴的所有权,以免张汀曦之流的人再次出现。
“那你要给我送花吗,我想要薰衣草。”方晴有些撒娇的说道。
方晴其实并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清冷不好接触的人,她内心还有点小女孩心性,爱撒娇特别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方晴是个矛盾体,很多特质在她身上同时存在,却分外和谐。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别人的目光,不论是与年龄不符成熟的装扮,还是偶尔透露出的小女孩心性。
金言揉了揉蓬松柔软的长卷发,“你想要多少我都送给你。”
金言把方晴送到了镇上的时候,镇上的人都盯直了眼睛,因为金言是搂着方晴的肩膀回来的。而方晴脸色微红等于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人群中的杨亦眉头紧锁,她内心是替晴晴高兴的,但不知为何总有点不安,不知道和金言在一起这件事,对方晴究竟是福还是祸。
“我走了,你明天演出的时候我会去看你。”金言掏出怀表看了看,时候不早了,在不回金家,估计老爷子就要发脾气了。
方晴眼中流露着不舍,右手扯着他的衣角。
“你一定要来看。”
金言脸上的满的额头之上印上一吻。
回到金家,金言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虽然即将面对的是金江滔天的怒骂,但他一点儿都不后悔跑出去。
果不其然,刚进家门没多久,老头子就派人把他带到了书房。
从书房出来,金言无所谓的揉着耳朵,结果和他预料的差不多,老头子也知道管不住他了,与其让他自己跑出去,还不如放松对他的管制。
金家很大,一条长廊曲曲折折从主厅一直通到客房。长廊边都种着各色奇花异草。庭院最中间还有一个鱼塘,里面游着的都是各种身姿美丽,颜色鲜亮的观赏鱼。
金家虽是江南第一富豪,但不论是老宅的装潢还是主人和下人的谈吐都不像一般有钱人家,带着挥之不去的铜臭味。
原因大抵是因为金家从几代以前便是书香门第,祖上更是给宫里当差的文官。成为商人也是从金江这代开始的。
金江认得清局势,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如果还走以前的旧路金家只会衰败,只有弃文从商才有出路。金江充分利用江南最负盛名的丝绸,捞了第一桶金。
事实证明,金江是正确的,金家现在在江南的地位数一数二。但现在最让金江放心不下的就是金言这么个儿子。
要说金言不学无术那也不太准确,金言聪明脑子灵活,有好多想法甚至是金江考虑不到的。几年前他去上海谈生意。金家交给了金言几天,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原是金言把几个十分难谈下来的大客户,全都解决了。
但是刨去头脑的灵活外,金言平时的所作所为也着实让人头疼。
金江年纪已经大了,用不了两年就要从商场上退下了,有了金言这么一个能够继承家业的儿子自然是高兴的。
这些一切的一切,金言都知道,虽然现在看来继承家业是他现在所无法避免的,但他天生爱自由,不想被永远拴在金家。
出了长廊,在拐角处金言被人叫住。
“兄长。”一回头,说话的是金言的弟弟金源。
金源虽才十五岁,但也是个翩翩少年了,个子和金言比虽然是矮了些,但是和同年龄的人比起来已是高了不少。
金源长得和金言有五分相似,只是金言脸上更多的是玩世不恭,而金源更多的刻板老实。
金言一乐,笑道:“今日没去上学吗?”
金源摇头,回答道:“今天先生有事所以休息。兄长这是刚从父亲书房里出来吗?”
金言点头,脸上有些无奈的神色,“左不过有事一顿指责。”
“怎么会,父亲肯定都是为了兄长好的。”金源声音沉了沉,半天又小声说道:“况且我是很崇拜兄长的,兄长什么在我这个年纪据说已经有能力看管整个金家了。”
“你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却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有空多出去玩玩,别总窝在家里啃书。”金言上前揉了揉金源的脑袋。
金源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说的正事。
“对了,兄长,弟弟有一事想要告诉你。今早你没回来,在饭桌上,父亲谈起了你的婚事”
金言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说来听听。”
金源一五一十把早上饭桌上的事说出来,“父亲说你已经二十有七,换作旁人早该成家立业了,还说就是因为你没有个妻子才会到现在还收不住心。”
金言脸上表情不太好,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想要限制他的自由,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加到他身上。
“而且而且母亲在一旁也表示赞同。”
金言这下子彻底绷不住了,他结婚这事前几年金江和刘氏就提过,但都被他用各种方法给打回去了。
金源接着道:“似乎父亲已经挑好了几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金言冷笑一声,大家闺秀?他今生最不喜欢的女子类型就是那所谓的大家闺秀,满嘴之乎者也,无聊无趣,浪费了女子的皮囊。
“你怎么想到和我说这些的。”金言问金源。
金源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的说道:“因为我希望我以后的嫂子能是兄长你自己挑选的。”
金言楞了一下,没想到平时呆头呆脑的金源竟然这么为他考虑。
“不错,看来平时兄长没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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