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晴这次做梦,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次的梦和以往的都不太一样。
这次梦中的她好像从旁观者的身份变成了当事人的身份。因为她此刻正站在舞台上,底下坐着的是成百上千的观众。
而她身上穿着的就是那次在梦中看见过的那身黑色的小礼服。手上拿着的是刻着动物花纹的手杖。
但她的身体却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意识是这样的,但是身体活动起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样子了。
祝容晴盯着眼前头比她身子还大的狮子,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十分亲切。
她听见自己说,“跳!”
那狮子就真的听懂了她的话纵身一跃,灵巧的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火圈。台下响起的是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而坐在看台最中间的男人,她这次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然后身子整个僵住。
怎么会是司锦言?虽然装束和气场都不一样,但是那张脸的的确确就是司锦言的脸。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脸看鬼一样的看和司锦言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男人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目光,鼓着掌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接过旁边下人手中的一大束玫瑰花。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到台上,然后献给她。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的拥抱。
祝容晴倚在他的怀中,这味道十分陌生,并不是司锦言身上的味道,她想要抵抗却在下一秒失去意识。
再次醒过来,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距离祝容晴消失,已经过去了有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在司锦言眼中就好像是过了十年,二十年。
他渐渐的变得颓废起来,甚至都好几天没刮。
每隔几天就会去祝容晴家里看看,希望敲门的时候能有人开门。但是无论去多少次,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李小海早就看不过去司锦言这幅颓唐的模样,但无论他在旁边说些什么,司锦言都一点儿听不进去。
谁的电话他都不接,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李小海把午餐摆在司锦言的桌上,然后再次说道:“老大,公司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让你过去一趟。”
司锦言漫不经心的扫了李小海一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拿下去吧,我不饿。”
李小海激动的说,“老大,你不能总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啊。你别着急,这已经两个月了,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大嫂了。”
司锦言无力的摆摆头,“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是中国这么大,如果她真的想要躲我,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你以后都打算这么自暴自弃了吗。”冼逸走过来,一把揪住司锦言的衣领。
司锦言的眉头一皱,使劲的打开冼逸的手。
“不用你来管我。”
冼逸气的额上青筋都有些凸起,又揪住司锦言的衣领道:“就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要是祝容晴我也会离开你。”
一提到祝容晴司锦言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火药被点燃,死瞪着冼逸,然后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李小海在旁边怎么劝都劝不住。
就当冼逸的拳头马上就要打在司锦言脸上的时候,司锦言制止住他的手。
“混蛋,别打我的脸。”
冼逸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大笑出来。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靠脸吃饭的啊。”
司锦言也被他气笑了,跌坐在地上,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这些日子他的确是有点儿颓废过度了。
“我带你出去逛逛,你也该好好见见太阳了。”
碍于司锦言的身份,说是出去逛逛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最多就是上个郊区野外好好溜达溜达。
一路上司锦言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话都没说几句,本来英俊的面庞看上去比之前瘦削了几分。眼下一圈乌青,明显是没睡好觉。
冼逸停好车之后,发现司锦言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叹了口气。
认识司锦言十几年,以前真的都没发现这小子居然还真是个痴情种,看来他当时的退出,是没错的。
司锦言只要认定一件事物,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不知道祝容晴躲得了一时,能不能躲得了一世。
帝都的秋天又干又冷,司锦言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外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冼逸,你带没带衣”一回头,冼逸却并没有跟上来。
司锦言耸了耸肩,显然是忘记了刚才是他自顾自的往前走,都没去看冼逸。
掏掏兜,才发现自己连手机也忘了带出来。
漫无目的的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逐渐有些阴了,司锦言心底骂了一句,这都几月份了,难道还要下雨吗。
又走了一会儿,司锦言发现前面好像有些什么,没太在意直接就走了过去。
到了才知道,原来他竟然走到了一片墓地来
转身刚想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六七十岁的白老头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吓得一个激灵,后退了两步,不怪他害怕,真是此情此景也有点儿太吓人了。在阴森森的墓地,一转头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
“你你谁啊?”司锦言略哑着嗓子问。
老头摸了摸长长的白,微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司锦言。
半晌摇摇脑袋,声音苍老而又悠远:“小伙子,你可得好好抓住前世的缘分。”
司锦言觉得这老头的眼神十分不同寻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等司锦言问完,抬头发现这老人已经不见了。
在墓地里找了半天,却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然后,一处墓碑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墓碑上连照片都没有,只是简简单单的两行字。
“妻——方晴之墓1917——1942”
司锦言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墓碑会吸引他的视线,他蹲子,伸出手轻轻的上面深深刻着的文字。
1917年距离现在刚好过去一百年的时间。怪不得这墓碑和周围其他的比起来是那么的破旧。
墓碑的主人看名字是个女人,司锦言神色淡了淡,而且只是个活到二十五岁的女人。他的丈夫当时是用什么样子的心情去面对自己英年早逝的妻子。
司锦言想到这,心就跟着一揪一揪的疼,仿佛她就是这墓碑主人的丈夫。
那上面刻着的方晴二字,他越看越觉得熟悉,嘴中喃喃着,有什么记忆冲破大脑。
他看见了,看见了一个穿着红旗袍巧笑倩兮的漂亮女人,女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但穿着修身的红色长旗袍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美的惊心动魄,美的让人甚至移不开目光。
司锦言微眯着眼,仿佛在那墓碑前面真的看见了这个女人。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触碰。
“小晴?”
“锦言,你干什么呢!”冼逸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面前剩下的除了一个墓碑再无其他。
冼逸三两步的走过来拽住司锦言,直接将他拽出了这一片墓地。
“我让你闲逛,可没让你跑到墓地来,你怎么这幅样子?鬼上身了?”
司锦言的脑海中好像一瞬间涌上很多陌生的记忆。让他的心也跟着乱乱的。这些记忆中,始终有一对男女贯穿其中。
他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估计是一天没吃饭,身子有点儿虚了。”
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渐渐远去的墓地。
“回去吧。好像快下雨了。”
司锦言快到家的时候,乌云密布的天上终于下起了瓢泼大雨。他不可避免的还是被浇。
回到家,赶紧洗了个热水澡,水雾中的镜子浮现的仿佛又是那个红旗袍女人。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红唇一张一动。
司锦言试着去读懂她的唇语。
“找——”
“到——”
“我——”
“找到我?”司锦言喃喃的说出这三个字,那水雾中的倒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小海站在司锦言家门外,拿着手机盯着上面的照片忐忑的左右来回踱步。
犹豫了好长时间,才终于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按了一声,里面没反应。接着又按了第二声,还是没反应。
就在快把门铃按烂的时候司锦言终于来开了门。
李小海刚想开口,就看见开门的司锦言穿着浴袍,湿着头发。
“老大,你刚洗完澡啊。”
司锦言翻了个白眼,让李小海进来,用毛巾擦着头发。
“你觉得呢。大晚上来找我什么事,先和你讲清楚,公司的事情我现在是不会听的。所以也不用和我说。”
李小海凑到司锦言身边,摆摆手,“不是,不是,这次不是公司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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