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了，颜如玉没有到林可那里取行李，也没有给林可来电话，林可又不敢给颜如玉电话。一个人呆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的寂寞。每当想到颜如玉的时候就望着她那没有取走的行李发呆，时不时地盯着那电话，抑或是凝视着那客厅的门，希望听到她的声音，渴望见到她的倩影。然而，他一无所获。

    烦闷的时候，他真想拿起酒杯，喝它个酩酊大醉，可当那手一触到酒瓶，仿佛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那手急忙缩了回来。

    酒，的确害人匪浅。他回想到与小娟的结合，就是那酒，现在，自己摧残了颜如玉，又是那酒。饮酒乱心啊!他不敢再沾酒了。

    年关将近了，林母见儿子一人呆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太寂寞了，就劝儿子回家。林可总是百般地推脱，说除夕一定与父母团圆。盼到除夕，仍未见到颜如玉的踪影，心情不免忧伤，下午他不敢再等了，只得回父母女儿那里团聚。

    林可提着沉重的脚步，心情抑郁向家里走去。

    “林老板!几年不见，没想到在此目睹尊驾。”林可见有人招味，抬起头来，原来是为他提供过毒品的邓老板。

    “哦!邓老板，春风满面，忙收财禧啰!”林可在极不愿与这种人见面时，偏偏碰到了，也只能客气地说。

    邓老板见林可气色不好，就问道：“这几年应该大有长进了吧?”他见林可脚步不停就紧跟着问。

    林可知道邓老板是指吸毒，就谎道：“什么长不长进的，还不是原来的老样子。”

    “那太可惜了。”邓老板不无遗憾地说，“当兵，有这么多年，至少也该弄过什么排长、连长的。何况你进入的这个行列，进步应该更快呀!你怎么还在步兵行列，毫无长进呢?”

    林可在以前吸毒时，不愿意与那些吸毒的人交往，也不知里面的行话，不觉瞪大了眼睛，望着邓老板。

    邓老板方知林可不懂门道，就说：“吸那个东西的分为步兵和炮兵呀!你怎么不知道?”

    林可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象你们追龙，吸得再好，也不过是属于步兵行列，而且也不过瘾，只有当上炮兵那才过瘾呢!你试试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说：“这是滇南来的真货，包你满意。”递给林可。

    “什么叫炮兵?”林可木然地问，见邓老板递来东西，就习惯地伸出手来接着了。

    “炮兵嘛，就是静脉注射，上头比追龙快多了。”邓老板告诉他。

    林可愣愣地望着邓老板，没有说话。

    邓老板见林可一脸困惑，才想起一事，急忙从身上掏出一支注射器递给林可：“这是我刚买来的。”林可也不由自主地接了。

    邓老板见林可接住了他的东西，脸上露出了狞笑：“回头见!”转身就离去了。他刚走了几步，觉得还有事要吩咐，又停住了脚步：“林老板，打我传呼时，记住你那0l的密码，不然我不会复机的。”

    林可当然知道这毒品交易中的做法，毒品贩子对陌生的电话是不会回话的，就不耐烦地说：“我知道的。”

    大凡贩毒者，在毒品交易中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他们时刻警惕，以免自己落入法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任凭怎么设法，他们都会矢口否认，决不会露出破绽。然而，在他们熟悉的人面前，就毫无顾忌了，尤其他们知道对方有经济支付能力，交货时，他不会讲价，知道他们会守信用。林可原是邓老板的顾主，邓老板对他非常放心。

    林可回到父母那里，走进自己的卧室，将那邓老板给他的东西往书桌上一扔，神情怠情，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没心思去理会那毒品。

    林母见儿子回来，无精打采，懒洋洋地躺地那里，就问道：“如玉怎么没来?”

    “妈!您这是什么话，如玉为什么要跟我来，年三十了，她不要回家与亲人团聚吗?”林可抱怨道。

    “妈只是好久没见到那孩子了，挺喜欢她的，一时性急就问了呗。”赵文瑞解释道。

    “妈，您想到哪里去了，我与她只是朋友，人家比我年轻得多，那是不可能的事，您就别做梦娶媳妇了。”林可有点不耐烦。

    “妈要做梦能娶到那么好的儿媳妇，会高兴死的，难道你不喜欢她?”林母笑道。

    “我没有那个福气，即使有，我也不会干的。”林可坚定地说。

    “为什么?”林母不解地凝视着儿子。

    “您没见哪个女人跟了我不吃大亏的?”林可说。

    “那不能怪你呀，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这是她们福浅。”林母安慰道。

    “这不是她们的命不好，是我八字太大，克死了她们。我想，象如玉这么好的女孩，您希望她来跳这火炕？”林可抱怨母亲自私。

    人，在厄运面前，用迷信来解释是最好的办法。林可见母亲唠叨，情急之中，就说自己是克星。林母见儿子说自己是克星，回想起儿子出生时那护士的话，也有点警惕，难道儿子的八字真大，是克妻的?可她的确喜欢颜如玉，就询问道：“可儿，你跟妈说出实话，除了周怡，小娟和娅娅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林可做梦也没有想母亲居然会问他的私生活，就抱怨道：“妈，您这是怎么啦?”言下之意，只没有说母亲的神经错乱了。

    “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林母解释道。

    “这不是随便问的问题。”林可抱怨着，他只没有说出一个做母亲的，不要探询儿子的私生活。

    “谁说做母亲的不能问，这是妈关心你，也关心如玉。”林母也抱怨儿子了。

    “为什么?”林可不解地问母亲。

    “我突然想起你刚出生时，在你前面连续出生了五个女孩子，护士见你是男孩，就笑道说你挺有女人缘的。是不是你今生注定要有五个女人陪伴你度过一生。”林母说。

    林可一听母亲这么说，惊吓不已，就道：“妈，不要相信迷信，世间的事巧合甚多。再说，那护士也只是随便说的，哪有这么回事，即使有这么回事，我更不能娶如玉为妻了。”

    林母听了儿子这话，她确定了颜如玉在这五个女人之列，就深深地叹了一声，但仍不甘心，就问道：“你把如玉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你问她的生辰八字干嘛?”林可不解地盯着母亲，“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会去说这些东西。”

    “妈是去帮你俩合合八字，看是不是相配。”林母说。

    “配又怎么，不配又怎么，我不会娶她的。”林可赌气地说。

    “你又在娘面前使性子啦，快告诉妈。”林母命令道。

    “妈，我看您老糊涂了。现在的女孩子，几个会把她真实的年龄告诉别人，再说，去询问女孩的年龄，这是女人最不高兴的。我会去向如玉要生辰八字吗?真是的。”林可抱怨道。

    “她比你小得多，不会隐瞒的。”林母说。

    “正因为她比我小，你就不怕她把自己的年龄说大吗?”林可说。

    “我这儿子本来很聪明，今天为什么变傻了，你就不知道去拿她的身份证看看，那上面可是真实的。”林母嗔怪起儿子来。

    “我怎么敢随便去动女人的东西?要说那身份证上也只有出生的年月日呀!没有时辰也是枉然。”林可好象有点心动，向母亲解释道。

    “你越来越蠢了。平时与她交往时，难道就没有办法去询问她?”林母见儿子语气有点心动，又嗔怪着。

    “妈!我不会干这事的。”林可见母亲唠叨不断，很烦。

    “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

    “你又在骗妈了，别以为妈老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了、糊涂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愿不愿意只能由你。”林母嗔怪着，出了儿子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