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成蹉跎

第十二章 李代桃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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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可不敢去麻将馆了,他惧怕颜如玉去找他。

    虽然,他不知道颜如玉为何而来,但他觉得颜如玉的确像一位巫婆,令他魂不守舍的巫婆,他只能躺在家里,让自己的灵魂在那白色&魔界中飘忽,无聊的时候就打开电视机。

    颜如玉像一个幽灵,紧紧地缠住了林可。正当林可在那白色&世界中寻找小娟,周怡,马艳,娅娅的时候,她却跚跚地走了进来。

    林可正在看电视,听到门铃声,只好起身将门打开,见是颜如玉,惊讶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林可问。

    颜如玉嫣然一笑,问道:“不欢迎我进去?”

    “欢迎!欢迎!”林可口是心非,只得让开路让颜如玉进来。

    林可将门关上后,就准备去为颜如玉沏茶,可那水瓶里空空如也,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没水啦,我去烧吧!”

    “没关系,我帮你去烧吧!”

    颜如玉要去帮他烧开水,知道她一时半刻不会走的,急忙拦住,说:“你是客人,我哪敢叫你帮忙呀!”

    “这不应该吗?告诉你吧,我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我帮你烧开水,就算我对你的酬劳怎样?”颜如玉满脸微笑地望着林可。

    林可仍不好意思:“你是客人呀,我不敢劳驾,你坐吧!”

    “林总,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事我应该比你在行,你不放心,就带我去厨房当监工如何?”颜如玉问。

    “那好吧,看来我没法阻拦你。只是我那厨房太脏了,怕弄脏了你这漂亮的一身。”林可无奈,只好让颜如玉跟着去厨房。

    当林可打开厨房的门,颜如玉一见,的确太脏了,垃圾,脏碗筷,臭衣服,发霉的干菜,蜘蛛网一张连着一张,皱着眉头。她强笑着问:“林总,看来你好久没有在家里做过饭了。”

    “是!是!我一般是叫饭店送来。让你见笑了。”林可讪讪地,不好意思地答道。

    当颜如玉提水壶去接水时,水龙头都生锈了,问:“在家你是喝纯净水吧?”

    林可满面通红,也只好连声说是了。其实,他只是渴了之时,对着那水龙头咕嘟几口。

    颜如玉将水壶洗干净,盛满水往液化气灶上一放,点燃后就忙赶林可退出,说:“你出去,太脏了,我帮你清扫一下。”

    “那不行,让我自己来,会弄脏你的衣服。”林可急忙说,就伸手去拉颜如玉出去。

    颜如玉伸手就边挡边推林可出去,说:“我叫你出去就出去,现在装什么勤快,这本来就是女人的事吗!”

    颜如玉这一说,林可当然更不好意思让颜如玉去搞卫生了,仍你推来我推去的。推揉之间,林可的手不小心触及到颜如玉那丰满的前胸,他满脸通红,像触了电似的,忙将缩回来。颜如玉脸也红了,其反应也不亚于林可,就笑道:“这下你该出去了吧!”

    林可不好意思,低声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就退出厨房,回到客厅,继续看他的电视,但他无法抑制住那砰砰跳的心。

    当颜如玉将厨房擦冼得焕然一新时,那水也开了,就提着开水回到客厅,盛满水瓶。林可也不知怎么了,就说了一句:“你自己沏茶吧,顺便帮我沏一杯。”

    “知道了,林总!”颜如玉答道。

    当林可听到颜如玉叫了林总二字,才想到自己失态。这是吩咐自己的妻子还是秘书呢?那红晕不觉又爬上了他的脸蛋。

    颜如玉将沏好的茶送到林可的手中时,发现林可的脸微微泛红,知道林可不好意思,就戏谑道:“林总的脸上布满红晕,显得更漂亮,更英俊了。”

    这下林可的脸更红了。他也赶忙说:“你就别戏谑我了,很难为情的。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

    “那你自己去想吧!”颜如玉说。

    “是麻将馆的李志鹏告诉你的吧?”林可问。

    颜如玉笑了笑:“这很重要吗?”

    “我觉得很重要。”林可说。

    “为什么?”

    “这与你的来历和动机有很大的关系。”

    “你就甭猜了吧,我把我的目的告诉你行了吧!”颜如玉说。

    “什么目的?”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

    “你真的是来拯救我?”

    “是又怎样?”

    “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机!”

    “不见得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呀。”

    “我的心已经死了。”

    “你不是认定我是巫婆吗?心死了我是可以医活的,你信不信。”

    “即使你是神医华佗,我不会接受治疗的。”

    “那我偏偏要试试。”

    “把我当作你的试验品?”

    “难道你不高兴?”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接受你的治疗,更不会当你的试验品。”

    “我可能比你更桀骜不驯,除非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真的要逼我离开这全家,这个忧伤的小屋?”林可惊讶地注视着颜如玉。

    “不是的,我只是想把你带到那百花盛开的春天,让你走出那悲伤的小屋,难道那美丽伊甸园已经消亡了?”颜如玉说。

    “伊甸园是美丽的,是令人憧憬的,但我要去的伊甸园已不在这个世界,我的情人在那里等我,我想她在那里已等得够苦的了。”林可忧伤地说。

    “我们林总不但是理工科高才生,而且对文学的造诣也相当深,谈吐之间都是诗一般的语言,感情丰富,情意绵绵。你当初为什么不专攻文学,我想你写出的作品会脍炙人口,会拥有广大的读者,也许比你那scd控制器更具市场前景,更具经济效益。”颜如玉微笑着望林可。

    林可被颜如玉这一番话如同坠入五里云雾,她不但谈吐不凡,而且对自己有所了解,忍不住又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难道这对你非常重要吗?”颜如玉答道。

    “不重要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问你吗?”林可觉得颜如玉有点神秘莫测。

    “我是学中文的。”颜如玉答。

    林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难怪你很健谈,口才不错,自与你相识后,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谈吐之间是不是也名符其实?”颜如玉想起自己的名字与容貌被林可夸为名符其实,就微笑着问。

    林可当然知道颜如玉的话有所指,又兴奋地笑起来说:“太幽默了,三生之幸,三生之幸呀!”

    “是不是还要躲避我?”颜如玉狡黠地笑道。

    “躲避?我没有躲避你呀!”林可佯装对这话不解。

    颜如玉抿嘴笑了一下:“林总的脑袋不愧是学电脑的。”

    “学电脑的怎样?”林可仍佯装凉讶。

    “因为电脑毕竟是人脑指挥控制的呀!”颜如玉依然狡黠地微笑。

    “哎呀,真棋逢对手了。”林可叹了一声。

    “谢谢林总的夸奖。”颜如玉说。

    “我想不必要告诉你我没去麻将馆的原因了吧?”林可笑着说。

    “我已知道了,何必再说呢?”颜如玉莞尔一笑。

    “那你就谈谈你来此还有什么目的吧,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受何人所指,我也就不问了。”林可说。

    “林总到底不愧是皖南工大的高才生,至于其它的事,你日后定然会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了解你的过去。”颜如玉说。

    “太平庸了,不值得一谈。”林可拒绝起来。

    “平庸之中定有不平庸之处,我不希望你拒绝,”颜如玉说。

    “你为什么要了解我?”林可问。

    “这我想暂时保密,你不会寻根究底吧?”颜如玉又狡黠地微笑着。

    “我不会告诉你的。”林可说。

    “那你会不得安宁的。”颜如玉笑。

    “你是搞新闻的?”林可问。

    “你可以多方猜测,但我不会告诉你,你还是乖乖听话最好。”颜如玉微笑着。

    “当我把我的过去告诉你后,你不要再来烦我。”林可知道拒绝不了,就恳求道。

    “那只能看情形而定,但我目前不能向你保证。”颜如玉说。

    “你要采访哪些方面的素材?”林可问。

    “事业与爱情。但我要求你坦诚地告诉我,不要隐藏,一丁点也不能隐藏。”颜如玉说。

    “我知道你的目的了,想当心理医生。”林可说。

    “如果我能拯救一个人,特别是可为社会作出较大贡献的人,我想改行也是值得的,你说是吗?”颜如玉说。

    “是的!我很欣赏你。”林可被颜如玉的这种真情与执着打动了,就从与周怡的相恋到小娟的逝世,全部袒露出来,没有半点的隐瞒。

    颜如玉总算从那情感中解脱出来,她笑道:“谢谢林总了,我们改天再谈吧!”

    谢天谢地,颜如玉总算走了。林可关上门后,又走进了他的白色的世界,如果颜如玉要是晚一点走,他又会狼狈不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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