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凌晨两点了。东狗与龚小妹一道去了海边,东狗提着高非那装有一百五十万的密码箱,在给他的弟兄们分配任务。
东狗把阿贵叫到跟前,当着龚小妹的面吩咐道:“阿贵,你人精明,就负责保护我妻子,她是好奇,想看看我们干活,你带她到隐蔽一点的地方,万一风紧,你就带她离开。如果真的出事了,明晚你就带她找阿申,我已经跟他交待好了,由他负责把我妻子送到香港我家里,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大哥你就放心吧!”阿贵说。
天漆黑漆黑的,荒郊野地死一般地静寂,只有那海浪永不疲倦地向海岸冲击,发出哗哗的响声。大伙都不敢吱声了,静静地等候。
龚小妹紧紧地依偎着东狗。平常在那毛骨悚然的夜晚心都是虚的,更何况现在冒险做一桩大事,心在突突地加速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每一个浪花向岸边扑来,那颤抖的身子就痉挛一下。“老公,我好害怕!”龚小妹颤抖着声音对东狗说。
“怕什么?别出声。”东狗低沉地命令着。
龚小妹再不敢说话了,那身子筛米糠似的抖过不停。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光景,海面上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条船,向岸上发信号,东狗低声地吩咐道:“发信号!”
一名马仔,就按亮了电筒,几闪几灭给对方回信号。船上见到信号后,就给东狗回信号。东狗见对上了号,就对龚小妹说:“我上船验货去了,你就跟着阿贵,要沉住气。”说完,他拥抱了一下龚小妹,就提着密码箱走了,一个马仔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一同上了一条渔船,由那马仔驾驶着,直向海中的一条大船驶去。天太黑了,龚小妹看不清那海中是一条什么样的船。她紧盯住东狗乘坐的那条渔船,只见那渔船突突突地轰鸣,驶近了那条大船,一条人影已爬上那船。阿贵告诉龚小妹,是东狗已上了那条装有走私货的船了。龚小妹点了一下头,她的心更加紧张了。
又过了五六分钟,未见动静,龚小妹有点着急,就轻轻地问道:“怎么没动静了?”阿贵说,这是在验货,验完货就交款,交完款就会给我们发信号。那时,我们的船就会去取货。龚小妹轻轻地“哦”了一声,未见船上的动静,砰砰砰跳动的心更加快了。
龚小妹正在紧张地悬望着,突然,那船上发出了信号。阿贵就对龚小妹说:“这是告诉我们一切办理妥当。”岸上发信号的马仔赶紧给对方回信号。阿贵又说:“这是我们告诉对方准备出发。”对方的信号又亮起,只听到那发信号的马仔说了一声“出发”,七八条人影就匆匆地向海边的渔船奔去。
当他们上船启动马达,向海中的大船驶去时,那海中的大船起动了,那七八条渔船却转了方向,不向大船驶去了。“不好!”阿贵说了一声。龚小妹听见阿贵惊呼,吓了一跳,那心已蹦到嗓门上来了,她惊讶地望着阿贵。
阿贵说:“肯定是海上缉私队来了。”
阿贵话刚落音,一条快速巡逻艇出现了,并发出信号叫大船立即停下来。那大船哪里肯听,只顾往前拼命驶去。突然,巡逻艇向天一枪,龚小妹颤着,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动不停。那大船停下了,刚发出的渔船急忙向岸边驶来。
那巡逻艇靠近大船后,只见有几个人影跳上去。过了好一会那大船与巡逻艇慢慢地向前开走了。“完了,出事了。”阿贵垂头丧气起来。
龚小妹战战兢兢地问:“出什么事了?”
阿贵见那驶向岸边的渔船上的弟兄们跳上岸撒腿就跑,不由分说,拉着龚小妹就跑。龚小妹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见大伙都跑了,东狗与那马仔还在那走私船上,那一百五十万还在船上,哪肯甘心,刚走几步就停下来,战战兢兢地问:“出了什么事?”
阿贵见龚小妹停了下来,好不焦急:“我的姑奶奶,你也想被抓走吗?”说着,他拉住龚小妹的手使劲往前拖。
龚小妹哪有阿贵的力气,又有东狗的吩咐,她无奈地跟阿贵跌跌撞撞跑了起来。可她心里仍舍不得那一百五十万,舍不得东狗,她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问:“阿贵,东狗怎么啦?”
阿贵也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东狗与那小弟都被抓走了。”
“那货物呢?”龚小妹气喘吁吁,脸色纸白。
“你还问那货物干啥,被没收了。”阿贵说。
他嫌龚小妹跑太慢,就安慰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算不了什么。”
天啦!这算不了什么,这一百五十万怎么在他们的眼中那么不值钱。钱没了,东狗被抓了,高非为这一百五十万要垮掉了,我哪还有什么青山?哪里还能砍到柴禾?完了,彻底地完了!她想到这些,不由得气血攻心,昏厥过去。
阿贵还以为龚小妹是绊了什么摔倒了,连忙去扶她起来,哪知她软绵绵的,呼唤她又不应,方知是昏厥过去。他只叹了一声:“东狗你怎么带个女人来!”他没有办法,只好将她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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