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马艳自费到加拿大留学,原想国外遍地是黄金,到处是机遇,身临其境才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她漂泊异国他乡,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想在社会上求生存和发展,付出的代价是非常昂贵的,辛酸的。两年后,她辗转来到香港,在现在的这家电脑公司任职,美其名日是公关小姐,实际上是出卖色相。然而,为了生存,她又不得不如此。
这次公司与林可洽谈生意,冯经理看到了潜在的市场和可观的利润,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拿到定单,没想到林可却是行家,而且不是一般的行家。冯经理不甘心那滚滚的财源被切断,施展美人计,就把这批业务交给了马艳,并叮嘱她,如果此事办不成功,就要炒她的鱿鱼,如果成功了,马艳不但能拿到奖金,而且还可以升职。
这是马艳到公司后让她经手的第一笔业务,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林可听了马艳的叙说,他气愤地骂了一声:“卑鄙无耻!”
“林可,采取这种方式对你,的确是对你的人格侮辱,但商海之中,尔虞我诈,这是非常正常的事。商场如战场,兵家就有兵不厌诈之说。你未涉足商场,所以对许多商场中的事看不惯,甚至深恶痛绝。如果你涉足商场,你就会习惯的。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在商场中,切忌迂腐,不然,你就会吃大亏。”马艳坦诚相告。
林可几时想过经商的事,今天见马艳的表现,他只得承认,商场如战场,大鱼吃小鱼,谁出奇制胜,谁就是赢家。也就笑着说:“谢谢你的提醒,遗憾的是我对商业没有兴趣!”
“哦!我知道了,你是干实业搞技术的。”马艳笑道,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忠告徒劳无功,相反,对林可的选择满意,又笑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理由,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林可听了马艳的身世后,对她产生了一种同情、怜悯之感。听她说还有一个理由,有点好奇,就说:“当然想听!”
“那不准你笑我,”马艳温情地望着林可,林可点了一下头,马艳继续说:“其实,今晚发生的事,虽说是他们安排的,但最终还是取决于我。”
“为什么?”林可问。
“老实告诉你吧,自我担任公关小姐以来,只出卖色相,不出卖肉体。我完全可以拒绝他们的安排,但对你这样的男人,的确打动了我的心,我是有心以身相许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讨女人欢心吗?我失败了,但我不承认自己不漂亮,我的失败是上帝让我姗姗来迟,也许是上帝有意折磨我吧!”
马艳似乎因倾吐了自己心中的隐秘而感到舒畅,也知道自己该告辞了,她没等林可回答,就起身走出了林可的房间。
林可望着马艳悄然凄婉离去的背影,一种失落又从心头陡然升起。
林可没有睡意,呆呆地坐在房间里发愁,猛然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他起身从包里把技术资料取出来,对着那硬件结构示意图仔细研究起来。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责任感要帮助眼前这位孤立无援的弱女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香烟在林可的手上一支接一支地燃起,林可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绉,整整一夜,林可总算找到了头绪。
早晨,马艳轻轻地推门进来,一股浓烈的香烟焦味扑鼻而来,呛得几乎让人窒息。她看到林可在伏案思考,那烟灰缸的烟蒂堆成了小山,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她猜测林可一夜未眠。
马艳不忍心惊觉林可,也有点好奇,轻轻地走到林可的身后,才知林可看的是硬件结构图。旁边的纸上画满了各种草图。她被林可这种强烈的事业心震撼了。多好的男人!马艳心中发出了深深的感慨。
她情不自禁地用爱怜和敬慕的目光,重新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男人,她真想给她一个吻,传递自己发自内心的爱,她真想温存地劝他一句,亲爱的,你去休息吧,这样下去会消耗你青春的活力。然而,她不敢,她怕打断林可的思路,悄悄地站在他身后,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这位英俊洒脱而又充满智慧的男人,痴痴地,痴痴地。
是心灵的感应,还是什么的,林可觉得身后有一双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他转过身来,见是马艳在望着他,想起昨夜马艳真情地表白后就悄然离去,他觉得这女子非同一般,歉意地说:“对不起,你来了很久了吧!”
“不,我是刚才进来的,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马艳听到林可关切的问候,她无法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不敢承认自己进来很久了。
“你看你,在洽谈生意时那么有板有眼,现在怎么变成了个小孩,慌里慌张,心神不定。”林可打趣马艳那种不自然的神态。
“我……我……”马艳我了半天,仍没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她不敢说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又怕我责备,你就别说了,我知道,只要我俩知道就行了,这才叫心心相印,对吧?”林可觉得马艳在发窘时更可爱,更能体现女性的羞涩。
马艳的脸一绽就红了,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她挥手装作要打林可的样子,口中娇嗔地骂道:“你坏!好坏!专门窥探别人的隐私。”
林可抓住马艳的手,觉得这才是马艳的秉性,非常可爱,就故意逗她:“别打我了,打坏了我你难道不心疼,更重要的是会被老板炒鱿鱼。”
“我才不会心疼呢,反正你又不是属于我的,老板炒我的鱿鱼我也不怕,我总不会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马艳娇嗔地气他。
“你太狠心了。”林可调笑着,“你遇上了救世主还不烧香膜拜,居然还恨我,看来我这一夜是白忙乎了。”
马艳望着林可装出一副颓丧的模样,笑道:“好了,别装成那沮丧的样子,你这一夜没有白忙,你已经把我的心都掏走了。”
“是吗,可惜那心是黑色的。”林可故意挖苦她。
马艳也调皮起来,两手撩开外衣,“你看,你仔细看看,我这颗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边说边朝林可走近,挺立在林可面前,让林可检查。
林可望着马艳那丰满隆突的两团肉和深深沟壑,真想多多地看一眼,但他不敢产生邪念,急忙说:“是红的,鲜红鲜红的。”他不敢再看那充满致命诱惑的美胸,于是将眼睛盯住了马艳那无限深情的双眼。
马艳被林可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她顾不得许多,一把搂住林可的脖子,在林可的脸上深深地亲吻了一下,又迅速地推开林可,深情地望着他说:“这就是给你的回报。”林可觉得马艳像周怡一样地风趣、迷人,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太吝啬了吧!”
林可一句玩笑,却深深地刺伤了马艳,马艳心情沉重地在床上坐下来,默不做声,那泪水却从眼眶中涌出来。
林可最惧怕喜欢自己的女人流泪,刚才还谈笑风生,怎么一下又流泪了?林可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在马艳的身边坐了下来,手轻轻地、爱抚地拍着马艳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马艳,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我刚才的玩笑过火了,伤了你的心?”
林可的话,的确刺伤了马艳的心。她怎么不流泪呢,马艳知道,林可通宵达旦地熬了一夜,他是为了谁呢?是为了让自己做成这批业务,是为了让自己不被老板炒鱿鱼,是为了自己有机会升迁。林可的确是她的救世主,是她的大恩人,她不知怎样去感激他,酬谢他,如果林可是一位游戏人生的人物,她足可以身相许,这件事就可以了结了。可他不是这样的人,昨夜对林可的试探,她知道林可是重感情的男人,而且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她不敢重蹈覆辙,即使自己爱着他,也不能轻薄、非礼,反之,就是对林可人格的侮辱,对林可的不尊重。昨夜她吐露自己的心迹后,也是彻夜难眠,想到自己将来的归宿,她诅咒命运的不公。为什么上苍要把这位心有他属男子送到她的面前?这是无情地嘲弄她,惩罚她吗?她睡不着,只盼望天早点亮,让自己走进林可的房间。天刚蒙蒙亮,马艳就起来了,她梳洗完后,就去找林可。谁知到了林可的房门口,那门还是昨夜她出来时虚掩着的,她怕惊醒林可,不敢按门铃,就轻轻地推开门进来,当发现林可彻夜未眠,在修改硬件结构图时,她努力抑制住了激动芳心,不愿惊觉林可,直到林可发现了她。
她能给林可什么呢?她只能壮着胆子给林可一个吻,来传递她心灵的全部感受,来传递自己深深的爱。林可一句“你太吝啬了吧”的玩笑,他是无心的,他是逗自己乐的,却深深地刺痛了她。她看到林可不知所措,又爱抚她追问她,那心里更加难受了。她掏出纸巾,擦干了泪痕,对林可笑了笑说:“我是太吝啬了点,没办法,上帝是这样安排的。你有心上人,我虽不敢取而代之,但我这颗心给你了。如果你需要,我会宽衣解带的。”马艳终于顾不了羞涩,郑重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林可终于明白了,他忍不住叹了一声。
“好了,别伤感了,我们去吃饭吧,你一晚没睡,饿坏了我的救世主,还不知道上帝会怎样惩罚我。”马艳突然又风趣起来,刚才的忧伤倏忽不见了。
多好的女人!林可内心又发出了感叹。这种女人,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他想起来了,像邓纹。宁肯牺牲自己,把爱袒露给对方,但不愿破坏自己所爱的人的幸福,太高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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