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方冶金机械厂从岛国购进的一套上百万美元的带数控自动编程的火焰切割系统。该设备包括全自动化的氧气火焰切割系统和自动编程及纸带自动生成等系统。主件安装工作已近尾声，按合同应开始对该设备进行全面验收及试生产。这不但是一件涉外工作，而且验收程序复杂，时间会拉得很长。

    林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天该怎样回答张厂长呢?

    林可从张厂长办公室出来，就有点后悔了，不该自己说明天做出答复。应该多一点时间让自己考虑，最好能与周怡通通气，可现在不能更改了。下班回家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林达昌与赵文瑞听到儿子要担此重任，心中是高兴的。可一想到这事与儿子考研发生冲突，谁又敢为他做主呢?把这个难题仍还给了他。接手验收工作，考研肯定会化为泡影，加州之梦何时能圆?后果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接手，又辜负了张厂长对自己的器重，也失去了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他进退维谷，好生为难，心情极度矛盾。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没有去晨跑，呆呆地站在阳台上，睁着那惺忪的双眼，凝视着北方，想将满腹的心事向远方的恋人倾诉。……

    “你怎么啦?”赵文瑞见儿子双眼浮肿，神情呆滞，心疼起来，“昨晚没有睡好，还在考虑那事吧?”

    林可默默地点了下头。

    “哎呀!这个问题我和你爸都不能帮你做主。你长大了，一切都由你自己选择，将来才不会后悔。”赵文瑞又在重复昨夜的话。她见儿子不爽，又唠叨起来，“先吃早餐吧，孩子，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只选择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林可胡乱地吃了一点东西，就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