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彷徨着。
他与“粟原小卷”坐在一起晚自习已经过去三周了,可他至今尚不知道她的芳名。每晚的自习课,总是重复地演绎着,除了谢谢与不用谢拜拜外,他俩口中再没有吐出另外一个词,林可不敢与她搭讪,似乎是在担心失去这样一个环境,他用不着担心那晚自习的座位,不需要以前那么匆忙了。
可是,每次晚自习后,只要回到寝室就寝时,他却无法将那“粟原小卷”驱出脑际,让他胡思乱想。特别是周末,晚上不自习,就不能与她相见,心中徒生一种莫名惆怅与失落,心中总觉得是空落落的。
上周末与张斌宵夜回来已经很晚了,要是在平时,躺在床上就可酣然入睡,可那晚他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那“粟原小卷”萦绕,他克制自己不去想她,却又挥之不去。整晚就是那么糊糊涂涂,浑浑噩噩地,那种似睡非睡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昨天周末,晚上又同张斌一道出去散步,回来就寝后,又是与上周末晚上一样,而更糟糕的是早晨昏昏沉沉地醒来,感到下身有点不舒服,用手一摸,湿辘辘的,他惊赅不已,幸而曾读过《红楼梦》,想到贾宝玉初识云雨情,羞涩不已,急忙去洗澡间冲洗,忙完后又回到床上躺着。他,又进入了那浑噩的世界。
太阳爬起老高了,好不容易熬来一个星期天,同学们都出去玩了,林可显得十分倦怠,懒洋洋地窝在床上。
“小可!你怎么还躺在床上?同学们都出去玩了,你也应该出去放松放松,换换脑子。”张斌从外面回来,一眼看到林可独自一人躲在床上就提醒他。
“我不想出去。”林可懒洋洋地回答。
“怎么啦?”张斌见林可精神倦怠,说话有气无力,就来到林可床前,问道,“是不是不舒服,这么无精打采,要不要去看医生?”张斌说完就伸手去摸林可的额头,林可急忙用手挡住说:“不需要,我没有病,只是感觉有点倦怠,也许我这个形容不确切,我说不出来那种味道。”
张斌,见林可非常坦白,就仔细端详了一会,发现他两眼有黑晕,就问道:“昨晚又失眠了?”
“有点吧,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来,晚上睡觉没有以前那么踏实。”。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
“不是,我感觉很轻松。”
是啊,张斌心中叨念着,功课对林可来说是没有压力的,那为什么睡眠不好呢?张斌思索了一会,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就诡秘地对林可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林可见张斌那让人内心发瘆的诡异神情反问。
“我知道你害的病呀!”张斌一脸的狡黠。
“胡说!你也想来个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吗?何况你又不是医生。”林可反驳。
“哈哈,小老弟,我是心理医生呀!”张斌笑答。
“奇闻!天方夜谭!”林可讥讽着,“如果讲你做学问我是百分之百相信,如果说是心理医生,你去问问他们,看谁会信呢?”
“你别讥讽我行吗?但你可知道久病成医这话?我是过来人哦!你也知道我虽不学富五车,也曾博览群书,但我不希望你象蔡桓公一样,不听扁鹊的最后呜呼哀哉了!”张斌嘻嘻地笑着。
春秋时期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林可是知道的,也知道张斌涉览诸子百家学说,学问庞杂。被张斌这么一嘻嘘,让他五里云雾之中,感到很茫然,但他相信自己是没患病的,健康得很,他倒要看看张斌将怎样把这场戏演绎下去,就故意问道:“大夫,我患了什么病?”
张斌当然知道林可心里的小九九,也故意卖弄关子:“小子,我不告诉你,对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说了又有什么好处呢?过去,扁鹊还可以逃到秦国去,现在我往哪里逃呀!那自讨没趣的事我可不干。”
林可不傻听出话外音,知道张斌卖关子。在好奇心驱使下,他起身坐起,佯装相信,就抓住张斌恳求:“大哥我的神医!你说吧,小的病在何处,我相信你还不成吗?”
张斌见林可那佯装的模样很开心,就问道:“你今年贵庚?”
“十八。”林可脱口而出,但又后悔地嗔怪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年龄,多此一举。”
“哦,十八了,已经是成年人啦,这是人生的花季。”张斌故意不理会林可,自言自语地感叹。
见张斌那模样,林可佯装生气:“十八怎么啦?”
“十八是人生最危险的一个阶段,最容易患一种病。”张斌仍在自说自话,仿佛林可不在他跟前。
“什么病?”
“相思病呀!这个时候是人的相思病高发期。”张斌好像回到人间,正儿八经地说,“不过,你为是初期,不治,将益深,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林可最害怕别人说他谈恋爱,更何况张斌在自己跟前演绎扁鹊见蔡桓公,说他患了单相思,不觉满脸通红。为摆脱眼前的窘境,就故意生气:“不理你了,你专门捉弄我。”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张斌就见林可要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住,见他满脸通红,就问道:“你脸怎么红了?”
“我感到害臊。”林可气冲冲。
“这就对了,就是因为你害臊才把它埋在心底,没有勇气向人家表白,这就是单相思。你被我不幸言中了,才会脸红的。”张斌这下彻底说开,外加一个诡秘神情。
“这就更加胡说八道了。”林可抵赖,“我想谁了?我爱谁了?今天你纯粹在拿我开心。”
“我拿你开心?请问,每天晚自习坐在你身边的女孩是谁?为什么她为你占座?”张斌狡黠地盯着林可的眼睛。
林可被张斌盯得心中发怵,他以为张斌发现了什么,可他还是不想认输,筑起了最后一道长城,平静地说:“我不知道那女孩叫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哪个系的同学,坦白地告诉你,只是这段时间来,她帮我留着座位,我习惯了。再说,我来这里只是想多学知识,不是来谈恋爱的,况且我还年轻,你不也是没结婚吗?我到你这个年龄还有十年,整整十年!你知道吗?”
张斌笑了,他说:“小可,你有这个信念是非常好的,很正确,可事实上,你被那位女神推垮了。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你失眠的原因,可这段时间来,我发现你神情恍惚,引起了我的注意,你老实说,与她什么关系?”
林可盯着张斌那审视的目光,感觉到无可遁逃又无可奈何,急忙解释:“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什么也没有啊!”
“真的吗?”张斌不相信。
“真的!”林可点点头。
“这足以证明我的医术高明,你患了单相思一点不假,千真万确!”张斌笑道。
“你尽胡说”
“我知道你不信,就是相信你也百般抵赖。但我告诉你,那女孩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将你吸引过去,你晚上睡不着的原因正是那女孩萦绕在你的脑海,你没有办法将她赶走。”张斌自信地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可有点诧异。
“我不跟你说了,你又不会相信我望闻问切。”张斌又卖关子。
林可思索了一会,终于恍然大悟,就笑道:“用不着你告诉我,我知道了,久病成良医,原以为我还为自己害臊,其实是你曾经病得不轻才成了良医。”
“是吗?我的病是治好了,可你的病还得医治啊!不治,将益深,让其发展下去,到时真是演变成精神分裂症就危险啦!”张斌紧紧盯着林可。
“你别这么盯着我行吗?怪不好意思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生的必经之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然,人类会灭绝。”张斌说。
“我又没抱独身主义,只是现在不谈及此事,刚才不是说过吗,与你相比,我还有十年的时间。”林可答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可别错过了机会啊!古人云:花开堪摘只须摘,莫待无花空折枝。”张斌又诡秘地提醒林可。
林可被张斌那诡秘的神情弄得不知所措,可是他又认定张斌的话在理。如果在张斌面前说自己喜欢那女孩,不就中了张斌说自己患了单相思吗?这个把柄怎能落在张斌手里。林可想着,但看到张斌那穷追不舍的做派,只得重复地辩解:“大哥,你别戏弄我行吗?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我真的不认识那女孩。真的!”
“你不认识?那为什么你每晚自习都与她坐在一起。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张斌可不信林可那套说辞,继续追问。
林可没料到张斌这么穷追不舍,面对那审问的目光不说出来他是不会罢休的,就解释道:“我与她在一起晚自习纯属偶然。”于是。林可把那次足球赛后找晚自习座位与她相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斌,并解释他习惯了那晚自习的环境才与那女孩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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