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川竹，是我见的第五个。”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吕英华才慢慢地说。

    “什么？都见第五个了？”真珍瞪大眼睛，不相信这是事实。

    “嗯，事实就是这样的。”英华收回放远窗外的目光，认真地看着真珍，然后轻松地说，“嗯哼，有什么不行的呢？”

    “那倒是，既然他可以那样……”真珍想了想，也端起了咖啡。

    “对呀，与其要死要活，不如……是吧？”英华眼神逗了一下真珍，随即呵呵一笑。

    “你别傻笑！那样的话，你的生活不就乱了吗？”真珍遗憾地说。

    “那，不那样就不乱了吗？”放下咖啡，吕英华看着真珍笑了，“真珍，咱们活得太拘谨了！”

    “嗯，可能与咱们从小受的教育有关。”

    “对呀，很多时候，咱们突破不了的是自己。其实，咱们喊了这么多年的女***、男女平等，还是做不到真正的解放和平等。”

    “哪有什么真正的平等啊？在大多数家庭里，女人和男人一样挣钱养家，而教育孩子和家务女人承担了全部至少是大部……”说起这个，真珍想起了自己的家。

    “谁家不是这样呢？”英华摇摇头，“尽管这样，男人还是觉得你不好，还是要去偷……”

    “也许，这是人性？不说，男人都是动物嘛……”

    “噢，男人是动物，那女人是啥？女人是神？鬼扯！”英华抢白着说，“我跟你说，什么男人是动物，那都是男人给自己干坏事儿找的借口。谁没有本能？真是的，谁不喜欢新鲜、刺激？不知道年轻漂亮的好看？人不能光靠本能活着吧？”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挺好的？”真珍看着英华已经有些光彩的脸，也用眼眉逗了她一下。

    “呵，还行。突破了从前那种拘谨、守家的心理之后，生活就像打开了一扇自由的窗。说心里话，以前那种两个人心心相印的生活也很好，很温馨、浪漫，但是这种日子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回去的。我没有办法不去想他和那个女人，即使他现在对我再好，我都觉得不是真的，都是在敷衍我。”

    “嗯，这个我特别能理解，无论怎样，都是一根扎得很深的刺，拔不出来，也消失不了。”

    “所以呀，能解救咱们的只有自己。一报还一报嘛，所以，我‘光明正大’地有了各种约会，只要我愿意、我喜欢。”英华放下咖啡杯，用手往后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有些得意地说。

    “呵，你敢光明正大？他知道？”真珍追问道，她一直不相信，这些出墙的男人女人们都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所谓‘光明正大’，其实就是自我心里的一种安慰，一种心理平衡，真要拿到桌面上来讲，是不行的，关键是怕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英华说完，真珍也会意地一起哈哈大笑。

    “切，干坏事，还干得这么理直气壮！”真珍揶了一句。

    “不过吧，开心就好！”真珍说，“人生短暂，跟他们生气不值得，能够找到一个利己不害的出口，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比憋出个病来要强。”

    “那可不是呗。我遇到的这些人，其实都不错的，都有我欣赏的地方，能带给我愉悦，让我身心健康。”

    “身心健康”四个字一说完，两个人相视着开心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