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打起来了?这老刘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姜旭开的车,油门踩得急冲冲的。
“谁知道了!他一天闲着还总找岔儿。这英儿也是,上次打架之后不是下定决心要离的么?”真珍很担心。
接到电话,真珍和姜旭就往作协出版社赶。作协出版大楼就在市政大厦的旁边。
姜旭和真珍冲进25楼出版社时,整个出版社写字间乱成一团,人们都挤在英儿办公室门外。真珍和姜旭是出版社的老熟人,而且知道她们是英主任的“铁哥们”,看见她俩来了,立即闪出一条道来。
“怎么样了?”真珍和姜旭问身边英儿的同事,一起惶恐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叮咣的,打半天了。”有人回答。
“英儿,开门!老刘,别瞎整啊,啥事儿开门出来说。”姜旭把厚重的门拍得山响。
门里,一会儿是桌椅碰撞的声音,一会儿是英儿嗡嗡的哭骂声。
这是市文联下属的文化单位,近几年不传统文学刊物不太景气,靠政府的钱很难养活在职的几十位作家,只好向社会娱乐刊物靠拢,重新组办了一本《星娱乐》来养活原来的散文诗刊《弯弯如月》和选刊《黑土地》,英儿是《星娱乐》策划部主任。
“你给不给!”老刘恶狠狠的声音。
“我凭什么给?房子、车子都是我挣的!”这是英儿严重的鼻音。
僵持到快中午了,有人提醒“社长开会快回来了”,门才被英儿强行打开。
真珍和姜旭挤进去,然后关上门。只见老刘穿着灰色衬衣,已经被扯掉了两粒纽扣,裤子的膝盖上有蹭脏了一大块,厚厚的镜片后面闪烁着无所谓的眼神,额前的两络头发汗涔涔地吊在眼角,嘴唇紧咬着,两手握拳,正对英儿怒目而视。
英儿则是披头散发,早上化的妆全乱了,本来就大的嘴,哭咧得更加难看。
“啥事啊?怎么还打到单位来了呢?”姜旭冲进去就质问。
“你他妈的,成天跳舞,吃我的,花我的,竟然还打我!要脸不要脸,呜——”英儿又哭起来。
老刘眼露凶光,“你把,把,把车钥匙给我!”
“不给!”英儿转而向姜旭和真珍哭述,“他成天着车子东逛西逛的,谁知道他在忙啥?我一天忙得连口饭都吃不上……我图什么呀?”
“你,你,你给不给?”老刘又举起不拳头。
“打呀打呀,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你好意思你!”英儿边哭边喊。
“行了,老刘,你先回去,我们问问啥情况,别在单位里闹……”姜旭不耐烦地冲老刘挥挥手。
“我没闹!”老刘气恨恨地直瞪着真珍和姜旭。
“那咱们出去说,好吧?这么多人要办公,而且这是文化单位,一会儿,人家领导开会要回来看到,影响也不好吧。”
老刘想了想,用手指往上梳了一下额前的两络发头,猛地往后一甩,大步走出门外。
大厅里的人们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
“怎么回事?老刘这么胆大还跑单位来闹?”真珍边扶正椅子边问。
“昨晚上,他竟然威胁我,说我如果还怀疑他跟那个女的,他就杀了我。”
“杀你?太嚣张了吧!”姜旭接话。
“就是啊,凭什么呀?他这么剥削我,还要我给他们家的侄子上学,给侄女钱结婚?我是他们家赚钱的机器呀?”
“你都牺牲这么多年了,还计较啥?钥匙就给他呗,你不怕他伤着你呀?”姜旭叹息着劝。
“我凭什么呀?我没白天没黑夜的……”说着,英儿又哭起来。
“快中午了,你们领导也快回来了,咱们走吧,我请你们吃火锅。”真珍看看手机。
“也好,咱们边吃边聊。”姜旭说着拿起英儿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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