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天山积雪深厚,大多仙人弟子都在房中修炼学习,可惜了风景如画的雪景,无人欣赏。
司徒玄看着无边无际的白色,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雍儿瑾儿,到底都察觉不到?”其声恰似银铃之声,抑扬顿挫间,说不出的悦耳。
司徒玄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可爱的包子头,再就是五官精致,气质不凡的蓬莱阁主蝶衣。
“蝶衣来了。来,进殿说。哎,还不是那两个兔崽子,出去冥界已经三日,杳无音讯,真不知事情进展如何了。哎。”司徒玄说出心中忧愁,请蝶衣到殿中坐。
“我来也是为冥界花妖之事。我蓬莱阁离冥界不远,已经有近半个蓬莱岛被彼岸花占据,短短三日,生长竟如此疯狂,虽说不吃人害人,却已成大患。”蝶衣秀眉紧锁,言语中尽是无奈与忧愁。
“蝶衣,这彼岸花,生长为何如此疯狂,你有消息吗?”司徒玄问道,虽说正值乱世,虽说很可能就是他,但是,他不愿意相信,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儿。
蝶衣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抬头观察司徒玄的神色。
“哎,你根本就没把他放下过。”蝶衣喝了口茶,起身往殿外走。“师尊,有消息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不跟你唠了,我去看看你那两个徒儿死掉了没有!”蝶衣粉袖一挥,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御剑而去。
“格叽格叽…”植物生长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一丛一从的花骨朵不断生长,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逢人绞杀,逢物粉碎。
蓬莱阁弟子们已死大半,剩下的也在全力斩杀疯狂生长的彼岸花。
“旗羽师兄!怎么办!越杀越多啊!怎么回事!”一碧色衣裙的女子,对旁边的师兄说。
那彼岸花每逢多一个伤口,就会从伤口处生出许多新的花枝。
彼岸花没有叶子,妖艳的花朵看上去猩红一片,加之死去的弟子,死状极惨,全都被绞碎,死无全尸,血液四溅,气味令人作呕。
彼岸花疯长的速度,远远超出狄旗羽的想象,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手上斩杀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
“璧怜!把人扫开!”一直没顾得上说话的狄旗羽说,坚毅的眼神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狄璧怜想都没想,脚尖一点,双手结印,呈太极之势,背对狄旗羽,用力一推,几乎都抵御不住的蓬莱弟子们,都被推出一丈开外。
“你也走!”狄旗羽左手运功,一掌将狄璧怜打出三丈开外。
随后,狄旗羽扔掉手中的剑,右脚一踏,浑身金光闪闪,烧灼的热度弥漫开来,衣服也都被撕裂,焚化,场面震撼。
只见狄旗羽打了几拳,浑身肌肉变得发达,青筋暴起,双拳往地下一锤,裂开了地缝。
巨大的变故声势浩大,震耳欲聋,令人振奋。
“五岳拳!”狄旗羽怒吼,布满了血丝的眼球都有些凸起,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狰狞至极。
“师兄!!!不要!”狄璧怜大喊道,被师兄紧急情况下重重一掌打吐的血液,汗泪,和飞扬的尘土混合在一起,狄璧怜面色惨白,朝狄旗羽哭喊,声音凄厉,闻者为之一振。
见彼岸花纷纷往地缝里掉,众弟子也是悲喜交加。
狄旗羽的五岳拳不过刚刚入门,必须要多加练习。这样灵级的功法,若是没有练的炉火纯青,就强行施展,会重创经脉,更甚者会武功尽失,或不可习武。
狄璧怜的哭喊声从三丈之外传来仍然刺耳,狄璧怜玉女之身,精通音律,也借此杀人。千里传音术亦是天下一绝。尤其是悲戚之声,尤为凄厉,令人闻风丧胆。
狄璧怜声音一出,彼岸花生长速度骤减,狄旗羽身上的金光也随之减弱。
忽然,远处一道蓝色的光,仿佛日光般刺眼,瞬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众人惊呼,连忙用手中能够遮光的东西挡在眼睛前。
“烈火焚空!”声如洪钟,怒吼如狮,声势浩大,利用千里传音的短暂抑制,将彼岸花,包括蓬莱弟子的尸首,瞬间焚毁,一片黑红色的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原来那刺眼的蓝色光芒,是一面镜子发出来的。
一身黑色的斗篷下,一银发男子沉默不语,手里拿着一不算小的西方古典铜镜。不过短暂的落地,那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狄旗羽,丢下一颗蓝色的丹药,便利用瞬间移动,消失在众人还未睁开眼睛的视野中。
“旗羽师兄!你怎么样了?!”狄璧怜见事态好转,便疯了般地跑向狄旗羽,当众人反应过来,也都围上去。
狄旗羽跪在地上,整个人也差点就整个趴在地上。肌肉形态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但是却衣衫破烂,口吐鲜血,苍白的脸色令人担忧。
“吃药。救命。”又是那个清脆洪亮的声音,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原来,狄璧怜的千里传音,那高人也会?!
蓬莱阁的大殿里,狄旗羽与狄璧怜满身伤痕,双双跪在地上。
“旗羽啊,起来吧,快去疗伤吧,五岳拳乃灵级功法,岂是你区区通识复境能够使出的,若是再不去疗伤,怕是要折寿啊!”白胡子的长老很是担忧,催着狄旗羽去疗伤。
“无情长老,旗羽不能守蓬莱无恙,找掌门请罪也是应该的。”狄旗羽低着头,满带自责地样子令人心疼。
“无情长老!您快把掌门唤回来好不好!师兄他受不住可怎么办啊!呜呜呜…”狄璧怜满脸泪水,拉着东方无情的长长的衣袖。
“怜儿啊,不是我不唤蝶衣回来,而是他正去冥界,万不可轻举妄动,可知冥界凶险,万不可让她分心!”东方无情说着,头发和皮肤都变为年轻的模样,如时光倒流,令人惊讶。
狄璧怜停止了哭泣,看着东方无情怔怔地说:“无情长老,额,你又变了样子了…”狄璧怜泪珠从眼角滑落,狄旗羽也抬头看东方无情。
时光倒流一般的东方无情感受到了身体发生的变化,渐渐变俊美的脸庞上满是惊喜之色。
“啊!我变回来啦!…可………”惊喜之色又渐渐变得恐慌担忧。
“怜儿!掌门有危险!快走!”狄旗羽在地上愣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蝶衣的处境。
东方蝶衣与东方无情是孪生兄妹,自成人之时,东方无情容貌与七旬老人无异,蝶衣法力不用修炼就是小神圆满境。
蝶衣的生命与无情的寿命息息相关,相辅相成,同生共死。因此,东方无情恢复了容貌,东方蝶衣便也命悬一线。
“旗羽!接着!”东方无情担心狄旗羽的伤势,将仅剩的两颗复甲丹丢了一颗给他。
东方无情一人站在大殿里,从乾坤虚里拿出一只方块,拧了两下,便也不见了踪迹。
华子川走后,映离打开了防御结界,生怕凶祭和自己再受到伤害,司徒颂还没回来,凶祭就被人抢了去,她映离就必死无疑了。
映离坐在内殿疗伤,利用凶祭的灵力,半日之内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总算是安生了一会儿。
“嘭——!”结界被炸开一个洞,东方蝶衣飞身而入。身上的细碎铃铛也叮铃铃的响起,甚是悦耳。
结界内,原本暗无天日的冥界更加漆黑不见五指。东方蝶衣拿出金鸾琉璃盏,才算明亮了一些。
信号弹的气息还甚浓,冥界就打开了防御结界,难不成是那凶祭映离抓了两小儿去?!蝶衣心想,秀眉紧皱,神色担忧。
映离刚闲着不过半日,听到响动,又从内殿出来,一看究竟。
只见那东方蝶衣一身雪白,手中的金鸾琉璃盏煞是明亮,立在黑暗中,很是扎眼。
映离扶额,司徒颂不过走了两三日,就这么多来砸场子的,一般不都是妖魔鬼怪去讨伐正经神仙么,哪里有这样来找妖魔的麻烦的!这年头都靠打妖魔出名的嘛!?
内心虽然疲惫无奈,却也只能上去应战,谁让司徒颂非要将凶祭放在冥界,魔界高手如云,随便怎么放也不会惹得仙界接二连三地来挑衅。
“又来一个!真真是可笑至极,仙界众人都如此清闲吗?整日盯着琼华轩做什么?”微怒的语气中,疲惫与无奈显而易见。
“废话少说!快将雍儿金儿交出来!我便饶你全尸!”东方蝶衣拿出掌门佩剑,直指映离金鸾琉璃盏飘在空中,东方蝶衣将灵力输入光芒大涨,照亮了殿前的一方天空。
在光芒的刺激下,许多冥界的恶鬼躁动起来。场面十分混乱。
映离感应到腰间玉佩一震,唇角上扬,眸中也多了一分镇定。
“罗羽掌!”映离双手幻化起来,赤色的羽毛翩飞,逐渐形成红色的巨大洪流,声势浩大,朝东方蝶衣冲击而去。
“哼,不自量力!”东方蝶衣飞身而过,手中飞出一枚银针,无声无息地分解了映离的罗羽掌。化为散灵,散在空气中。
化了映离的罗羽掌,蝶衣正准备出手,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提而起,一会儿功夫在空中过了几十回合,东方蝶衣被一掌打落在地。
“哦!原是蓬莱掌门!?别来无恙啊小蝶衣?还记得你的颂哥哥吗?”司徒颂皮笑肉不笑,微微附身对地上的美人儿说话,绝美的脸庞更是多了一□□惑。
“司徒颂!”东方蝶衣怒目圆睁,显然是想不到司徒颂会突然出现。
“我蓬莱遭冥界花妖侵略,如今已是半灭不灭,放眼三界,只有你有此能力!说!你到底有何居心!为何对我蓬莱下此毒手!”蝶衣捂住胸口,嘴角的血液滴落,玷污了雪白的衣裙,却有种别样的美丽。
“是吗?!”司徒颂转身走过几步,又回头对着东方蝶衣的脸说。
“掌门还忘了有一人可以做到的哦~…那就是…你们的大司华子川啊!哈哈!小蝶衣为何如此偏心,总想着坏事都是我做的!”司徒颂阴阳怪气道。
映离见状,上前附身:“主上!近两日仙界讨伐频繁,我们不如,将掌门请入琼华轩内,做做客?您看可好?”
金鸾琉璃盏光芒暗淡下去,蝶衣眸中的亮光,一如灯盏,星光消散。
“大司!拜见大司!”云层之上,东方无情与华子川碰面。
“无情?你怎么…”华子川有些惊讶,看着气喘吁吁的东方无情。
“大司,与小仙一同前去冥界救舍妹蝶衣可好?!如大司所见,我的容貌恢复,舍妹就危险了!”东方无情连珠炮一般一口气道出原委。
“好,可我刚从冥界出来,又出事了吗!?”华子川以为又是温卓雍去胡闹,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东方无情注意到华子川背后鬼蜮莲苞内早已睡着的傅暖瑾。
“额…膝下仙童而已。”华子川扶额,鬼蜮莲苞果真是显眼,人人惊奇。
“那就把她放在这吧,冥界凶险,不宜太多人去的。”东方无情道。
“也好,就连同鬼蜮莲苞一起放在这里,她也安全些。”华子川道,心想红莲星火也没完全觉醒,傅暖瑾也没有法力,将她藏在这里,也算稳妥。
说罢,也未和傅暖瑾道别,便与东方无情一同返程冥界。
一千黑暗中,有一灯火通明的浮岛,岛上黑石遍布,中央一工程浩大的血色祭坛正气息微弱,不远处一黑石堆砌的宫殿里,传来杯盘破碎和怒吼的声音。
“映离,祭坛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你护法吗!怎么会出问题!还是祭坛凶性爆发!都是饭桶!”盛怒的司徒颂,一手扫落桌上的点心与茶具。
映离身着雪白绒袍,眉间钿一朵火红蝶花,长发披散,眉目清秀,透着种无辜软萌的楚楚可怜。
“映离知错,请主上恕罪。”声如少女,却势如死士,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如同木头人一般。
“祭坛出错是因为不知哪里的一股上古神力即将觉醒,祭坛受到影响,童子之血对祭坛的压制已经没有作用了。”映离紧接着说道,平静如水的面庞终于有了一丝疑惑。她映离身为凶祭护法几百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波动,能影响到祭坛。
“哼!千古神力?!除了那华子川的苦寒冰莲,哪里还有什么上古神力?!”司徒颂大手一挥,一烈焰火球飞向映离。
“啊!”一击将映离打地连飞数十步,跪在地上,正中心口,映离一口黑血吐出,玷污了雪白的裙。
“主上…”映离颤巍巍的声音让司徒颂有些厌烦地皱起了眉头。
司徒颂在思考,映离是手下最得力的祭祀护法,几百年从未出过差错,才让凶祭存活至今,以保魔域几百年安然无事,这一次,难道又是华子川?!
等等!他司徒颂的祖上是上古煞神,也是凶祭祭祀护法,除了华子川的苦寒冰莲,还有一样上古神力被他遗忘了………是…红莲星火!
“映离,你抓紧压制祭坛,我去找华子川。”司徒颂突然站起来,丢了一白玉瓶给跪在地上的映离。飞出了宫殿,朝无边无际黑暗中的一个方向飞去。
映离泪花在眼角泛光,红唇角边挂着的血还没干,一口玉齿紧紧咬合。水晶指甲嵌进了掌心:司徒颂,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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