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生年代最羡慕一种人——就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同班的人。
因为如果我和艾顾扬在一个班的话,那我就可以每天正大光明的收他的作业本,看他认真听课或者发言的样子,听他和同学天南海北的瞎侃,或者暗中观察他如何拒绝其他小女生的表白。
可惜我在艾顾扬他们班隔壁。
他在八班,我在十班。
学生年代的我认为,这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因为隔着这几堵墙,所以每天除了能在操场凑巧遇到艾顾扬之外,我就只有在周一的升旗仪式和每天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才能有幸看见他。
最让我头疼的是,他们班排队的时候他总是站在最后几排。
这就意味着如果我想看见他的脸就必须回头,为了这个事我已经被体育委员骂了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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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涯,我还有一次注定的机会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观察艾顾扬:
从高一到高三,每个班都会轮流在周一升旗仪式之前站在主席台上唱校歌。轮到他们班的那次刚好是校运会的开幕式。
所以主席台后面拉起了很大很大的一张宣传海报。刚好能从二楼的发言台覆盖到地面。
在前一天他们班彩排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他所站的位置铭记在心。但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却打了水漂。他们班献唱的那天,我左顾右盼都没发现他。
直到全体解散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从那张海报底下钻了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心里那个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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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一种青梅竹马。
除了两小无猜型的,还有就是天各一方型的。
实在不巧,我和艾顾扬就属于后一种。
艾顾扬的爸妈和我爸妈以前是同学,而且是关系最好的那种。后来两家也住进了同一个小区。顺带着,我们又一起读了幼儿园和小学,偶尔还会去对方家里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本来一切天时地利人和都让我给占尽了,我就可以顺其自然的和他培养感情了。
可惜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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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读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们那个小区居然要拆迁了。
拆迁有两种政策。一是赔款,二是赔房。
那时候我爸的工作刚好出现了调动,所以我家就选择了前一种,而艾顾扬他们家就选择了后一种。
虽然我为此嚎啕大哭了一场,但依然无法逆转大人的决定。
我和艾顾扬就这样分开了。
读到初中的时候,国家出台了政策不能择校,于是我就去读了我家附近的二十二中,而艾顾扬就读了他家附近的八中。
从此,我居北海君南海……我和艾顾扬就很难再见面了,更别说发展感情。
他在我的心里,就从生活变成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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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中三年过得无波无浪的,而艾顾扬却很是潇洒。
先是次次考年级第一,就当过年必须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炸出一堆好成绩。接着又被我们这最好的学校——新北中学的火箭班给内定了。
所谓火箭班就是上课速度极快,知识点一遍就过。这个班年年出高考状元,保底211。
总之就是,我等学渣望成莫及的神坛。
当我还在为小灯泡的并联串联想破头的时候,艾顾扬就已经开始自学高中的内容了。
所以人和人之间智商上的差距,其实可以比赤道和两级的温差还大。
我深深的感受到了造物主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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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爸妈在饭桌上肆无忌惮地夸奖艾顾扬的时候,有心的我早已默默地把新北中学当做了我的奋斗目标。
中考之前我特地去庙里烧香拜佛还抽了签,签上面写着心想事成。
我想是上天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了,冥冥之中保佑我,所以最后我还是侥幸的以压线的成绩被新北中学录取了。
少一分都考不上。
激动得我一宿没睡着,哭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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