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呆呆的沉默几秒钟:“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她已经优雅的微笑:“我只是看看一个怀了别人丈夫孩子的女人到底是心是不是黑的!”
安安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她:“你跟尚方是一起的?”
徐菁没有否认:“是又怎么样!”
她突然大哭,抽噎不停:“沈相城是你的丈夫!是你的丈夫!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对他怎么了!”徐菁猛然起身:“我对他不好吗?每天都给他放好洗澡水等他回来,从订婚到现在多长时间了,他陪过我吗?我要的不是个木头男人是要呵护我懂我爱我的人!!”
安安扭过头止不住痛苦的泪水:“所以你们就要联合起来设计他,让他往里面钻,徐菁,你那么爱他忍心让他这样吗?他死了你就不难过你伤心吗?”
“我伤什么心!”她忽然大笑一声:“柳安安你假惺惺做什么,你以为你跟他在一起四年了就有资格教训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早十年前我就认识他,我十六岁,十六岁就发誓要嫁给他!结果是你,是你生生要走了他!要论圈套,我怎么比得上你!我不明白柳忆绅编制那么好的一个局骗他成为那样,他怎么还会这样对你,怎么还要你的种!他说那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我没有害让他爸死吗,还是因为长得没有你漂亮!从小到大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过包括他,至少现在他还是跟我结婚了,我是他的妻子,你什么都不是。我以为沈相城不喜欢女人,后来有那么多的女明细和他厮混在一起,原来全部都是幌子保护你,你能怀他的孩子,你怎么可能会怀他的孩子,你凭什么怀他的孩子!”她抹掉双泪泣声道:“如今我是他的妻子,可得到过什么?每天都是冷漠的眼神,不断的争吵,就连结婚的戒指都要跟一个戏子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给告诉我为什么!我哪一点做的不好?”
安安已经满脸泪痕,她看着窗外矗立不懂。
徐菁手帕擦拭完泪水,露出笑意:“柳安安,你很厉害,什么都没有做他就向我提出离婚,你不是很想跟他在一起吗?好,可以。只要你打掉这个孩子我马上就同意跟他离婚。”
“他不会娶我。”
她仰头大笑:“他当然不会娶你,不过你的父亲呢,你就不想见见你的父亲。”
安安转过身看着她:“他很好,现在在这个世上我唯一在意的就沈相城,我爱他,我知道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下辈子一定会早早遇见早早结婚。”
“哈哈…你倒是想的开,可是沈相城可没有打算这么浪漫这么早死,他活的不知道有多快活。”她手指摸了下刚做好的红色指甲,“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不是不想他死吗?可以。打掉孩子,离开国内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撤掉所有的一切。”
安安慢慢蹲下来双膝跪在地上,头低下去,发丝落在地板上,口中凝结一句话:“你出去,你出去!”
徐菁知道什么收放自如,冷冷笑出声音,移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沈相城的命,全靠你了。”
钥匙很放心的扔在桌子上,她就是要逼她,逼她自己做,自己去刺伤彼此仅有的一丝纽带。高跟鞋声很响,像是宣誓着强硬和自信,退后关上门,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安安没有打算打掉孩子,她知道沈相城总是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的,他有身份有地位有枪,什么都有,他说过,过了这一段时间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外面天气很热,热的透不气来,地面足有四十多度了,原来透过黑漆漆的房间出来的阳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温暖。
回到家的时候全身软软瘫倒在地板。
尚方来到这里的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迎面的女人昏过去,弱的没有一点气息,地板上的血迹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孩子没有了,其实孩子早就该没有了。
安安睁着眼睛木滞的看着医院的白色粉墙,一动不动。
旁边的尚方脸色惨白,手指交叉嘴唇紧抿,说不出一句话。男人从未有过的难过和心痛,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是的,谁都无法控制了,只能硬下头皮走下去。
“我告诉他。”
他没有说话。
“我告诉他,你不要杀他。”
她声音轻的如鸿毛细细微微。尚方看着她瘦弱不堪的身躯,无言以对。
“我说过,我不会杀他,就是不会,你放心。”
安安暗下眼皮闭上眼睛。
理发店选在胡同深处,老板看着她呆呆木木的样子小声问:“小姑娘,要什么发型。”
“随便,短,越短越好。”
老板戴着老花镜剪头发,确实很短,短的很丑,丑的很难看。
撑下来这个齐耳短发就是这张秀美的脸,俏皮的可爱,可爱的青春,清晨的忧伤,她摸摸玩弯下来发卷的小短发,拿出十块钱递给老板。
老板很不满意,又顺着她的刘海剪掉一块。笑盈盈的一口京音:“姑娘,您这头发留下来我就不收你的钱,还有五次,我给你存着。”
安安对着他微微一笑:“我没有钱做车,要换开。”
老板嘿嘿傻笑马上掏出几块零钱:“姑娘看你心情不好,这么年轻漂亮可不要做傻事,国家经济形势好政策好,您这大学毕业生找工作也没之前那么难。”
她颔首点头,道一句谢谢啷当离开。
一路从来从没有过如此畅通过,穿着白色短袖,很长的浅蓝牛仔裤。
坐在广场树荫下等了好长时间,他穿着整洁下楼,安安连忙跑过去。
沈相城看见她的身影神情脸色瞬间变悉,她俏皮的睁着大眼睛,颜面兮兮明媚的看着他张口说道:“我把头发剪掉了。”
他表情凝重,眼睛寒星毕露。
“你根本就没有走?”
“是啊,我舍不得走。还有,孩子也打掉了,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你不是要离开吗?我等着你,可说好喽,带我走。”
沈相城冷寂沉静的出乎她的意料,一声不语,他的眼神仿佛在玩味一张图片,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她知道他是多爱孩子多想留下来。
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一丝的挽留与话语,打开车门猛然关上,车疾驰而去。
她木立站在停车场,很久很久,久到四处开了路灯,来来回回停车行人,又到夜深人静。这个城市她甚至没有地方可去。
找到徐菁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不过她对这个女人相当有兴趣,立马召见。
穿着性感的睡衣,端着咖啡满脸笑容:“不知柳小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徐菁故意敲着脑袋思考:“柳小姐说的哪一件,这么多事情我记不起来了。”
她正声说:“我打掉孩子,你让我见我爸。”
“当然”她肯定的说,“柳小姐果然变聪明了。”
安安不想废话:“明天我就去打掉,下午我就要见我父亲。”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她抿了一口咖啡神秘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安安给徐菁打电话,她知道她一定会怀疑,直接约在医院。徐菁冷冷的说道:“不用了,你直接过来,我这里有医生。”
徐菁没有任何怀疑,女孩本来就体弱,阳光又晒的足够,医生检查完确认完,她终于放肆大笑。
“柳安安,最终还是我赢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赢。你还算识相,我也不是爽约的人,今天下午五点。我已经安排好人,他们会带你直接见到你父亲,记住,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不用了,我一个人过去。”
“柳小姐”她加重口气,“我说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做,做完之后自然会见到你父亲。”
字条上写几行字,只眼睛看着几行字,就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安安噙着泪水摇头:“你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徐菁猛地拍一下桌子:“卑鄙的人是你们吧!骗我结婚,婚后私通,算什么东西!你要做就做,不过柳忆绅你见不着,沈相城的事明天就见报纸!”
她什么都没有说,其实这辈子她唯一在乎的就是他,而如今父亲像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沈相城却像遥远的一个梦,随时都可能破灭。
安安答应了,梦就算不真实也不想消失掉这个梦,唯一想要做下去的梦。
徐菁帮她约了时间,见到沈相城的时候他没有露出任何惊奇之情,悠扬动听的茶馆。
他穿着很放松,松开的衬衫,头发散落在额头上,大概他真的很失望不知道她要来吧,所以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
徐菁就在门外不远处,她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柳安安想要什么去做什么。
女孩清瘦,可以说瘦的不成样子,加上过短的头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模样可怜。男人依旧空着眼睛。
安安立在他面前,深深呼吸一口气,开口:“沈相城,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人。四年前我骗你,现在我还是在骗你,一直都在骗!我恨你,我恨你对我父亲下手这么重,我恨你这四年来对我做的一切!你死了心吧,我绝对不会留下你的孩子,绝对不会!你这样的混蛋,活该被所有的人骗,活该每个人都骗你!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要离开这里去结婚,要永远逃出你的手掌,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永远不见!”
她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语全部说完,淋漓尽致,无从辩驳。
男人静默的可怕,眼神放不出任何光芒,时间只有几秒仿佛一生一世。
她哭的窗外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声音沙哑仿佛哭过,从喉咙里说出三个字:“你走吧。”
安安流着泪,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扔在桌子上,逐步一下沈相城抓住戒指甩飞牙缝里蹦出话:“我让你走,你没有听到吗!给我滚!”
事情变的越来越差,她像是无魂的孤鬼飘落到何处何地都不清楚。
徐菁很满意,满意她的泪水,满意沈相城的表情,满意所有的一切。
车子行驶很长时间,长到她的泪水哭干落尽睡了过去很久,监狱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空旷炎热,太阳直射到头顶全身酥麻要昏过去。
很早工作人员就准备好,在这样的天气她紧张的全身冰冷,三年了,三年没有见到父亲,脑子一片空白。
她坐立在隔着玻璃的对面等待那个人出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她似乎突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熟悉的舒缓呼吸,慢慢的慢慢的走来。
父亲带着手铐出现在视线,一步一步的走着,女孩的眼睛如决堤一般轰然坍塌,这个人…这个人是她的爸爸,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吗?
从前高大威猛的父亲今日却如此干瘦无力,安安再也抑制不住瞬间崩溃,趴在话机旁嚎啕大哭。
昏天暗地的旋转,无法承受和想象的悲伤,这种悲伤是对着世上的绝望无力。
父亲没有露出一丁点的难过之情,面对已经无法控制哭泣的女儿静静看着拿着话机一句话不说。
“爸…爸…我快活不成了…我快活不成了…我想去找妈妈…”
柳忆绅慈柔看着女儿,缓缓开口:“安安,这几年你苦不苦?”
安安抽噎不停,张嘴说出很久不熟悉的两个字:“爸爸…爸爸…我爱你…我害怕…我害怕。”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真正的痛苦不是死了,而是明明活着只能遥遥相望,隔着一层纱却怎么也触及不到。
沈相城的痛可以半年,一年两年,她却要承受五十年,一百年。
整个过程只安排二十分钟,柳忆绅是重犯,本身就不允许见面的匆匆几十分钟,在父亲无涟漪的眼睛里看着女儿哭泣下完成,没有一丝一毫的交代和嘱托,戴着铐链留给她褴褛的背影。
大约这样太过沉闷的天气谁也不愿意等下去,第二天各大报纸头版头条一致标写:“沈氏集团涉嫌私吞国家财产做毒品交易”举国震惊。
本身沈氏就是私营企业没有转化成国有,吞国家财产必定大罪,毒品交易在国内向来管的非常严格,公众唯一认知度比较强的罪行,只要超过50g以上就是死刑。
全国媒体蜂窝一般涌向公司大楼等着沈相城,这件事如早已预备好一般迅速传开,所有媒体全部与沈氏站在对立面。
下午,“知情人”把证据全部放在国内最火的营销论坛上,顿时引起全民围观。
其实沈氏口碑在业内和观众眼中算是比较好的国产品牌,不过人总是会被容易煽动的,出了事情全部一窝蜂的倒立。
全公司的人都在着急,打电话给沈相城无人接听。保安几乎要拦不住,直到晚上媒体还在络绎不绝的往这边走准备抓取头版头条。
曾经的全市十佳青年,慈善公益头衔,如今被踏的一文不值。
沈相城开车到清塘寺上了一炷香,杀人之前他总是要赎罪的。
阴林郊区,郁郁葱葱,只是没想到冲锋在前的是他。
眼睛一闪而过的震惊,随后哈哈大笑,那笑大约比哭更要绝望。
这里是西城区,是在别人的地盘,这是多么厉害的人能了解他的爱好和行踪。
尚方拿着枪,很坦白的说:“我要钱,你给不了只能找别人。”
沈相城空手走过去上下看了他一眼:“成博就派你一个领队过来了?看来你很自信。”
他举起枪指在沈相城的脑袋:“城哥,我可不想杀你,契约行事,理解。”
尚方知道他拜佛从来没有拿钱拿刀的习惯,其实把握住这个男人很简单,生活上他是个循序规导的一个人。
成博见了他已经没有了之前见面的客气与笑颜,直接就说:“沈相城,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曾经说过,你有枪有钱什么都不怕,如今不还是乖乖落在我的手里。”
沈相城面无惧色轻笑很风度:“成先生是因为您父亲突然离世才这般气急败坏吧,私用枪支,贩卖敌国,这罪名隐藏了这么久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了,我父亲当初要不是早早告知恐怕这三年你那好父亲就把整个中国卖了。”
成博脸上的肌肉的都抖动:“沈相城,你以为你干净到哪里去,凭着一个少将的身份就敢胡作非为?我说过,我没有能力杀了你,国人长着眼睛,他们可是有能力。”他笑出声:“其实这件事还要感谢你的老丈人和好老婆,对了,还有你的小情人。啧啧,沈先生英雄盖世怎么全部人都背叛了?”
沈相城和颜悦色摊手:“我沈相城向来不需要任何人。”
男人看不惯他这样张狂的模样,冶金的精致手枪指在他的脑袋上,上膛:“沈先生当然不需要任何人,我今天就让你去见你的好父亲!”
反转只在一瞬间,不过这样的反转后是一声对着他的枪声,不是成博,而是矗立在旁的尚方。
“杀了他!不然我们明天全部都活不成。”
震耳欲聋的枪击并未发生,大批军队赶来,全身制服举起枪对准所有人。
“保护中将!”
事情风雨突变,没有一个人预想到出现这一步,包括沈相城。他映着月光迈着大步走过军队敞开的路,上军车前扭头看了一眼,这回眸的眼神大概并不是扫描一个人。
沈相城着手处理公司事件,他的身份公诸于众。
作为中将私吞国家财产对于他这样身份的人就是叛国是贪污,严重者是要枪毙的。
他第一次在电视媒体上公开发言,话语很简单。
第一,之前安尼合作搁浅是人为操作,现在法院还在审理。
第二,账目一直公开透明,任何有法律手续的人随时来查。
他本身长的英气不凡,又少年得志,大多数人心里对年轻人犯错误原谅性比较。
沈相城身份特殊,本身从开始地下缴毒都是在保护着身份,所有这件事无从去解释。所有的证据全部涌入出来,矛头直接指向他。
是的,仅有的一次贩毒是有特殊原因,早在一年前就开始预备那件事,家里的毒品还是父亲当时遗留下来的,数量之大沈相城都震惊。这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事情已经不允许他多想,就算那晚逮成博个正着,可依然没有任何理由杀了他。
事到如今,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东南亚的神枪手,木鹰带来的人他放心,就算身边一个个背叛他还是要放心。
这件事沈相城本来不想再插手,可是有个他,那个跟了他很久很久的人,说实话,他不忍心,不忍心这样杀了他。
在成博带着全部保险箱的车里,穿透防弹玻璃一枪毙命。
另一枪的另一个路程因为人的及时的躲避没有死掉,沈相城就站在车前等着他下来。
尚方提着三箱钱下车扔到车前,直接掏出手枪,枪口没有对眼前的男人是他直接的脑袋。
“城哥,这些钱送给我的母亲。”
说完对准太阳穴“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沈相城呆滞的看着前方很长时间,蹲下来手指挑了一下他的头发转身大步离开。
所有事件一个个突破,徐长平的撤职却引发了全部国人的瞩目。
他掌握的是国家广播宣传事业,啼笑皆非的是他倒台网络一片欢呼。
回到家中,还有个名义上的妻子。她缩卷着身躯恐惧的看着他:“你要跟我离婚,明天我们就去。”
他脱掉外套去掉颈上的挂链,口气很松:“我不离婚。”
安尼的经济诈骗案终审,是也沈相城最后一个要做的事。
是不是诈骗他不知道,但是他要它是,它就是。
观众席上,男人穿的很正式等着最后的结果。
检察官念完所有,终于等到她的名字。
“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和第一百五十二条,柳安安于五月二十七日盗窃沈氏公司机密材料并出售,诈骗共计一百八十万,数额较大,罪行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即日执行,柳安安你可认罪?”
她第一次出庭,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认罪。”
法官戴上白色手铐。
沈相城猛然觉得全身被抓空,当即起身离开。
他还没有打算当即让她走,医生检查她有精神方面病症。根据法院商定,可以缓刑两天。
安安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手上,胳膊,腿上全部被扎上针。
她去自首了,毒品是她贩卖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女警官以为安安还在怀孕,直接来医院,带了一大袋水果,大概真是打交道久了,熟悉的不用打招呼。
“柳安安,你可真够厉害的,商业诈骗,还去沈氏,各行各业都不落。”
她默然无神:“两项罪应该能杀了我吧。”
女警官笑笑:“从开始我就知道是你在做,不过没证据。现在也没有证据,您做的真够天衣无缝,法院直接就没有批下来,证据不足。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安安空洞的眼神:“没了。”
警官没有再客套什么话,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她有没有精神方面的病症是沈相城说的算,他说有就有,他说没有就没有。
其实这个时候她好怕,那样的一个地方高墙,深院,大狱,就算只有两年,一个女人,打过孩子,订过婚,被人强j过,精神病患者,坐过牢,还有勇气活下去等到父亲出来的那一天吗?
或许每个人在黑暗深渊都会挣扎,她也会。
撕掉床单,剜开钢筋,顺着月光逃出去。
这不是电影,是真的。
拼命的跑,拼命的向前跑。
跑到精疲力竭,后面的警车医车甩在后面,躲到胡同里面。
霓虹闪烁的大街上穿梭的车辆,走进深处湖里,噗通跳进去。
深处游泳,在湖水里几乎还能听见岸边来来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游到岸边,捂住嘴巴掩住呛水咳嗽,这样落汤鸡的模样,不知是泪水还是湖水,水珠一直顺着脸颊往下流。
起身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奔跑,再不跑,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了。
三个小时的时间脚步落在他的家,她不怕他发现。
事实上,沈相城接到警方的电话已经开车出去。
她知道那个东西在哪,他藏的很严实,但她还是找到了,曾经找到了。她跟他说过,假如有一天逼不得已一定会拿走这个早在三年前属于她的东西。
安安没有踏出房间门,他就回来了。
枪从背面慢慢在她退后步子中瞧瞧放在抽屉里。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男人像疯子不停揉弄着她的短发,女人像傻瓜一样顺着他的意融合。
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在高c,一直在紧促,一直在呼吸,一直没有停下来。
宽大的床白的刺眼,窗帘飘然浪漫沙沙作响陪着音乐。
嘴唇舌尖的纠缠不止,各做各样的动作态势,直到劳累的抬不起手脚才停下来。
枕边的人微微发出鼾声,手臂还紧紧的箍住她的腰。
慢慢滑出他的怀抱,她知道就算这个身体再吸引最终还是会送到绝路。
换了套新装,光着脚不发出一点声音走下去,拉开抽屉拿住强。
快速出门。
无休止的奔跑,不明方向的穿梭。
“安安!”
她绷紧神经的呼吸扭过头。
“上车。”
如同黑夜里一盏明灯,安安马上拉开车门跳上去。
刘承素当即拿出几万现金还有一个身份证塞在她手里:“我只能送你到机场,去哪里你自己定。”
“你呢?”
“出国。”他胸膛紧张的起伏:“成博都已经死了,我再不逃公安局就要抓到我了。”
安安木然呆立看着前方:“我不知道去哪。无论到哪他都会抓到我。”
刘承素看了她一眼:“跟我出国,我带你出国。”他口里夹住一支烟:“先去港口,然后交钱偷渡。”
她咽了一口气:“我们能逃出去吗?”
“当然能。”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得出口,露出洁白的牙齿。
车子驶出市区又安全了一步,安安握住他的手:“如果这次逃出去,你还会不会娶我?”
刘承素冒着汗看着前方嘿嘿笑出来:“当然要娶,要看你嫁礼高不高。”
“不高,不高。”
两个人在逃难笑出口。
不过这只是个梦,梦永远都不回实现的。
后面警车立马鸣声四起,越驰追来。
他们还在全力前进,尽管谁都知道已经逃不掉,已经逃不掉,还要拼了命的向前走。
活着再辛苦总是比死更有滋味一些。
安安抓住车把,手心已经溢出汗来。
刘承素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半点语言,最大油门的开车。
走到江河大桥,安安起身吻了下他的嘴唇:“停车。刘承素,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出国找你,无论在哪个地方我都会找到你,到时候我们一定结婚,再也不回来。”
疾驰的速度因为她拉开车门戛然停下。
她拉开车门看着他:“你快走。”
“安安!我们可以试试。”
“快走,再不走就追上了。”
刘承素看了她一眼,拉开油门快速前进。
至少在这一刻她还有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不希望她死的朋友。
她穿的裙子很漂亮,沈相城总是喜欢给她买束腰的裙子,这样显得窈窕美丽。
脱掉鞋子,赤着脚爬上铁架,翻过身面向只有两三米就要封顶的汛期江河水湍急向东流去。
沈相城下车,所有警方人员全部下车。
其实早在多久就想死了她也记不清,可能从他结婚的时候吧,还可能是第一次被他得到,一次次的贪婪活到现在。
安安拉着桥把,过了几次还没有好好欣赏这座跨江大桥,今日身在其中确实很宏伟。
“下来。”他看着她口气如命令。
她看了看桥下的江水,拿出包里的枪上膛指着自己的脑袋。
沈相城伸出手示意所有人不要靠近。
风吹乱她的短发,嘴角勾起。
“沈相城,你赢了,你做什么都会赢,任何事情都会,我早就说过。现在你没有一个对手了,我本来是准备逃的,可是就算逃了你还是有本事把我抓回来。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大概算不上好人,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相城闭了下眼睛再次轻声唤出:“你下来。”
安安仰头看着月光转而对着他笑的异常灿烂:“我该走了。我父亲如果哪一天出来了你帮我好好照顾他,下辈子一定双倍还给你。”
一种凄美的诀别,真正的诀别。
手指松动,“嘭”的一声枪响,远处的开枪打在安安手上,忽而的重力让她双手失重,头重重撞在坚硬的铁架桥扶上,坠落江河中。
像是最后的舞曲,飘落在奔腾激流。
沈相城跑过去直接跳下去。
深夜五艘快艇全部下水打捞,无一结果。
沈相城被拉到岸边,仰天大笑几声跑着到车旁开车离去。
尸体打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已经面目全非,全身浮肿,看不清人形。
只有手腕上挂着白链认出这个女人,这个白手链是她生日的时候从沈相城手上去掉拿走的。
葬礼很简单,有几个安安要好的几个同学,家乡的一些远亲。
而沈相城从那日晚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商业诈骗的罪名是因为法官的误判被千夫所指,大约那个男人觉得不够,剁掉了他一只手。
忙了一整天回到家,徐菁做好一桌子菜。
他像往常一样正常上下班,一句话不说。
“你签上字就可以。”
男人嘴里嚼着米饭冷冷的表情如同冰人一般,默不作声如同机器。
“我要跟你离婚,我徐菁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不想浪费在你身上!”
沈相城吃完放下碗筷去直接去书房,然后关上门。
每日每夜都在重复这样的生活,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徐菁不想当第二个柳安安,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忍受四年,四年最好的光阴白白送给他,更不想当他的牺牲品,她还没有那么伟大。
早上她醒来吃早饭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食物,全部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他通常是不做这些的,盘子下面放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已经签上他的名字。
“沈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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