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气氛立时热烈起来,宾客都向门边涌去,但都自觉的留出了一条通道。神画一般的男子穿着一身精致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身后簇拥着一群年轻有为的少壮派军官,一路上招引着围观的各家适龄小姐们痴情脉脉的目光。
自有掂量了自己身份地位后的人,不断的向前和少主见礼,但也有胆子大的女子,自己上前想要在少主那争取一个好印象。但不论男女,岩殇几乎都只是冷淡的点个头,有自知之明的,看到他的表情都自觉退开。但只要是军中人向他问候的,大部分他都会给予认真回应,偶尔有些还会有言语上的问候,虽然表情还是很有少主的威严,但也透露出关切和尊重。
今日法肆难得的主动迎上前见礼,站在岩殇身后的丁索意外的挑了挑眉,这个老顽固今天竟然这么给少主面子必然有妖异。果不其然,法肆装模作样的寒暄了几句后,立即侧身请出了自己大女儿。
“请容许我向您介绍,这是我的大女儿檀络。”
檀络一脸羞涩的上前见礼,看着岩殇的眼神里都是崇拜之情,谁知岩殇还是面无表情的轻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然后便转移视线回看向法肆。
“请大人一同入座吧。”
满心的期望落了空,檀络伤心的退到了父亲身后。法肆既不满于自己女儿的怯懦表现,更对岩殇的态度不太满意,但好在今天算是他显摆的好日子,心情还算不错,没有作。
“还是等将军来再一同入席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边又传来报门声。法肆喜笑颜开,想着等下能在将军前看看这小子的笑话也就解了刚才那口气了,谁知进来时领头的只是将军的副官巴尔卡拉。法肆的笑容瞬间僵硬起来。巴尔卡拉不疾不徐的走到两人跟前,依次见了礼后,委婉的表达了将军的意思。
“因为过几日冬临国主就要到访,将军实在抽不开身,因此特别派我代表将军前来,并备了额外的礼表示歉意。”
法肆此时的脸色已经是一片寒冬,然他实在不敢作,只能黑着脸回应。
“怎么敢让将军致歉,原本今晚就是我为了答谢将军的奖赐而设的宴席,既然将军忙,当然应以国事为重,今夜少主能来也已经是代表了将军。”
说完这通寒暄之词,法肆已无耐心,转身径直朝主位而去。身后两人毫不在意,相互招呼着入了座。
于是按着旧式宴席的老套说辞和流程,先做了开场言,当然法肆已没了心思,索性让自己在司法司任职的儿子代他了言,而后是敬酒等等。待这些让人都快要睡着的繁文缛节结束终于要进入娱乐时间时,宾客们才又兴奋起来。此时便按惯例由女主人致辞宣布娱乐时间的开始,法肆夫人已去世,因此由大小姐檀络代理。
“接下来我们要请出京城新晋的钢琴名师为我们伴奏,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尽兴!”
檀络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期盼着岩殇,因为按旧贵族惯例,第一支舞必由主宾邀请女主人以示对宴请的感谢。
全场那些迫不及待要到场上展示自己以吸引异性目光的青年男女的视线都落在了岩殇身上,然而他们的少主并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只顾着和一旁的副官低声交流着什么。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站在灯光下的檀络有些窘迫。此时从演奏区分隔后台的门帘后轻轻走出一个少女,虽然她的动作脚步已非常轻盈,但还是在安静的会场中让众人下意识的纷纷转头望去,犹如静止的水面上蜻蜓无意点下的涟漪。
不知是感应到了什么,还是会场过于安静,岩殇终于察觉了异常,停止了与副官的交流抬起头来。一些痴痴望着少主的女士们看到,原本斜倚靠着座椅背兴致寥寥的少主,忽然触电般直起了身子,目光如炬的盯着演奏区。
那个刚从后台走上来的少女,穿着一件刚好及地的白花薄纱长裙微微向檀络及众人各行了一礼便到钢琴前坐下,纤巧的手搭上了钢琴的琴键。当第一节旋律从钢琴上逸出后,人们纷纷回过神来,法肆忽然站起了身,刚想声打破女儿的窘境。却见少主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向钢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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