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生香

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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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泉愣愣的望着秦珂的背影,忽然间觉得心痛难耐。好像有只手,猛然间伸进他的皮肉里,破开肋条,直接抓住心脏。他捂住胸口,禁不住汗流浃背。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感觉!秦珂的眼泪再次出现在眼前,她说的对,不生分别之心,可他竟暗地里希望把她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罪过罪过!他转过身去,大雄宝殿的后身,香烟缭绕。

    苏芷卉同哥哥苏清尊一同跪拜下去,清尊草草了事,站起身来。倒是苏芷卉这一个长头方才磕完,缓缓又伏下身去。见她虔诚的模样,苏清尊笑道:“你也不必担忧,素闻破囚禅师通阴晓阳,想必此时正为母亲诊治呢。”

    苏芷卉礼毕起身,默默转过身来:“哥哥,我只担心母亲熬不过今年。”

    “怎么会。”苏清尊走上去,轻拍着她的肩膀:“母亲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忧心。我担心的倒不是母亲,而是西苑的。”说着,他凝眉望向殿门,三位锦衣公子翩然而入。两位身着武装,十三四岁,眉目清秀。一个身材不高,还是个孩童,竟是苏清缶。

    “路上遇见了个讨饭的,说是从北边来的,看那样子的确风尘仆仆,我和四弟五弟给了他些盘缠,所以耽搁了。”一个锦衣少年说道。

    苏清尊也不看他,只冷冷一笑:“说的也是,又不是你的娘亲,你自然是不急的。”说罢将头一转:“清缶,连你也这么胡闹,真让大哥痛心。”

    苏清缶一咧嘴巴:“大哥,这是什么话,娘亲不是好好的嘛,干嘛那么紧张,再说,父亲平日也说不可为富不仁,二哥这么做也没错呀!”

    “是啊,清缶说的对。”一直立在一旁的苏芷卉走上来,“大哥也是心里着急才这么说的,好了,快来拜一拜,一则希望母亲快些好起来,二来也为咱们苏家祈福。”说着,她轻轻推了推苏二公子。

    那苏二点点头,转身跪拜在佛祖跟前,口中念念有词。苏清尊瞪了芷卉一眼,索性拂袖而出。他这边刚走出来,那头便有一小厮紧紧跟上。

    “长公子,村西桃花渡三日后有场雅集,乃柳原县丞承办,据说武陵郡守也会前来。老爷因陪同夫人瞧病,便吩咐小的在此等候,将这消息转告长公子和二公子。”

    苏清尊闻言忽的一笑:“那便好了,你的话传到了。回去吧。”

    那小厮会意的笑笑,转身而去。苏清尊回头去看大殿上的二弟苏清爵,他刚刚磕完头,长身玉立在妹妹苏芷卉身旁,此时正笑脸温纯的和弟妹说话。

    “告诉他?爹爹真是糊涂了,庶子哪里有资格在雅集上献茶!”苏清尊俊朗的眉宇间流过一丝狠绝。“父亲如此偏爱这小子,竟欲打破苏家多年来的规矩,定然是着了西苑那狐媚子的道。”

    却在这时,一只明玉般的素手拍在他的肩头上:“哥哥在看什么?”苏芷卉温柔的目光顺着苏清尊的眼光望去。

    “没什么。这禅寺虽然枯败,却还算清雅。”苏清尊轻咳一声,避开她深邃的眸子。“去看看母亲吧。”

    “好吧。”苏芷卉拎起裙角跟在清尊身后,朝禅房走去。

    鸣泉此刻正呆立在花阴之下,一双眸子定定的望着大殿的方向,缭绕的烟雾从铜鼎里升腾而出,巨大的香柱散发出绵柔的香气,他微觑着眼睛。却在这时,浓厚的烟雾里走出一行少年男女。他来不及躲闪,便刚好和苏芷卉对了个正着。那是极短暂的对视,鸣泉和芷卉几乎同时垂下眸子。他是懂得是非进退的,因而明白僧人该尽量回避与年轻女子照面,于是他缓缓退到花阴下面,双手合十。

    一众少年翩然而过,众人没有注意到树影里的小和尚,只有苏芷卉的步子略显迟疑,经过鸣泉身边时,她稍稍侧了侧身,眸子小鱼似的再次划过鸣泉的脸颊,然后迅速收了回来,轻轻含住一抹笑,急急跃了过去。

    鸣泉本是要去找秦珂赔不是的,却不想半路被师兄拉了回去,原来是住持大师让他去伺候。苏家做的是茶叶生意,每每来寺里总要带上些上好的新茶,住持也是好茶的,于是一番尝品便是少不了的。旁日里到还好,可今日鸣泉心里有事,难免有些心神不宁。来到禅房,见一众人已经等候在此,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一旁。

    苏清缶最是多话,见鸣泉来了便凑上来道:“鸣泉小师傅,痴三儿可好啊!”

    鸣泉勉强笑笑:“还好。”

    谁知那苏清缶脸色一变:“还好?还好就是不太好喽!她生病了吗?”

    鸣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能摇摇头:“不是,只是,刚刚她生气走掉了,所以此时好不好,小僧也不清楚。”

    “生气?为什么呀?”苏清缶抓了抓脑袋。“谁欺负她了?”说着,转脸去望长公子苏清尊。

    那苏清尊本是若有所思,今忽被五弟一问,顿时一惊:“她在寺里,我在外面,这次可跟我没关系啊!”

    苏清缶想想也对,大哥这一路上都没离开过,哪里可能为难到她:“那是谁?”

    鸣泉不知如何说才好,索性只能闭口不答。那边苏清尊却冷冷一笑:“五弟,怎么傻气还会传染吗?”

    苏清缶一时没明白,只瞪着一双圆眼睛望着大家:“什么傻气?什么传染?”

    谁知,他是没弄明白,可在座的各位却早就玻璃似的剔透明白了。

    “大哥,那都是雷的不是了。”二公子苏清爵笑道。

    三公子苏清?更是哈哈大笑:“对,就是雷的缘故哦!”

    清缶被他们笑的越发糊涂,转头去望坐在一旁掩口不语的芷卉:“三姐姐,你跟我说说,哥哥们这是唱的哪出啊?”

    芷卉贝齿微露,细长的眸子斜出一道绚烂的微光:“莫再说了,他还是个小孩子,你们的笑话他听不懂的。”

    清缶年纪的确最小,可他们叽里咕噜的样子,明明就是在打趣他,他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好啊!你们几个笑话我!”

    那边的苏文康笑着指住他:“痴儿啊!依我看,那痴三儿越发精明,而你却真真是越来越傻。”

    破囚笑呵呵的道:“苏先生这话倒是说对了。”

    “哦!此话怎讲?”坐在一旁的嫡夫人问道。

    破囚先是示意一个小和尚去准备茶具和炉灶,然后转头来说:“那痴三儿身体好转,不想头脑也越发灵活,以老衲看,这奇怪的天雷,到是劈好了她的痴病。”

    “还有这等异事?”珍儿夫人惊讶道。

    破囚点头:“不错。”

    “既是这样,不如叫她来看看,我到想见识见识。”苏清爵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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