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交盘于胸前,那站立的姿态竟是再熟悉不过啊!
终于啊终于,她得以近些看进对方眼里。
怎会认不出?怎可能认不出?!
他再怎么易换容貌和身形,那双眼永远是他,蕴含着只有他才会有的、令她动心不已的神气。
此时此际,那双眼喜怒难辨……若真去分辨,说真格的,她觉得似乎怒远远大于喜,怒很多,喜几乎没有,男人正对她冷冷发怒中。
可,有什么办法呢?
她就是很欢喜很欢喜啊,一颗心抖得都快碎散,强忍着悸动,眸眶里却不听话地涌出什么来,这般难堪软弱,却觉这样还是好的,她宁愿难堪软弱……
于是双腿挪动,任由柳条一波波拂扫素身,她笔直走近。
垂颈,脸低低,拿头顶心耍赖般蹭着他的胸膛。
好勉强好勉强才稳住声音,如若叹息————
"游石珍,我想你了。"
第6章(1)
原本站稳稳,双臂很有气势地抱在胸前,岂知某人硬要蹭过来,这蹭啊蹭的,他既冷又酷的站姿还能保持吗?
她不能这样,这样太犯规,他还不想给她好脸色看。
她想独力面对穆氏族中长辈们的质问和责斥,尽管内心深处明白她的做法,亦明白穆十一失踪的消息令她心急如焚,但她硬声硬气冲口而出的那一句"不需要你!"当下真真教他火冒三千丈!
玉冠圈围的青丝全扫在他胸前,软到不行,有她独具的清馨。
游石珍被挲得心痒痒,不禁恨声问:"穆大少,有你这么流氓的吗?"
"嗯……"那颗脑袋瓜继续抵在他胸前。
他突然往后退一步。
眼前之人顿失重心,亦没有想站稳的意愿,整个人很干脆地往前栽。
她栽进男人及时探出的臂弯里。
被吃得死死,游石珍又火大了,一手扳高她的脸蛋。"你到底……"话陡地噎在喉头,他瞪着她被泪水濡湿的眸子,那湿润的绣颊像凝露的花。
在外行事,完全就是一副举重若轻、风雅俊逸的模样,心性坚忍明慧到令人发指,现下来到他面前,说,想他了,还掉金豆子给他看,她这样……真的太流氓!他恨到不行般地亲她、吻她,铁臂束紧她腰身高举,令她足不沾地。
她用力圈抱他的颈项,纠缠他的唇舌,那较他还要急切的回应让他火气大消,却助燃了体内另一股热火。
穆容华根本不觉自己已被带往柳林深处,眸中仅有这个男人,再无其他。她躁进的十指弄坏他的易容,剥落他颧骨与下颚的填物,露出真正的脸肤。
衣裤松散,她都不知背后抵着什么,他已凶猛撞进。
这样想他,太想他,尤其两人又在那般不愉快的情势下分离,觉得总是欺负他、待他不好,但她就是不要他去喜爱别家姑娘,绝对绝对不可以。
被褪掉绸裤的光裸玉腿环住他的劲腰。
她似一叶绿柳,被他过激的侵夺顶得柔身飞荡腾伏。
她哀鸣、轻泣,不晓得为何会哭,哭得好生凄惨,湿露露的脸埋在他脉动剧烈的颈窝,弄湿了他。
嗄叫低吼,他力道刚猛,终于推她冲过峰顶。
他搂着她软倒的身子坐下,素衫滑落,轻掩不着寸缕且潮湿润红的下身,她窝在他盘坐的大腿上轻颤喘息。
两人好半晌皆无语,但心音彼此冲击,那劲力如此清晰。
穆容华悄悄将手缠上他的腰,指尖揪着他的衣,未觉这举动有多女儿家家。
"对不起……"
到底欠他一个道歉,虽然晚了好几日,还是得说。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只是……不想你跟回穆氏族中,因我受委屈……"
她低声又道了句对不起,长发忽被轻扯,她顺从那力道扬起脸。
对上这女人,游石珍早知自己没用。
罢了罢了,瞧,她都流氓到哭了,这么要强的人却可怜兮兮的,他……咳、咳、咳————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较真。
"你知错就好。"
想到穆大少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小娃娃,还怕他受委屈呢,顿时心里既疼又甜。他重重哼声,抓起衣袖轻拭她泪花花的眉眸和颊面。
他又道:"待天色暗下,我带你出去。晚膳后乖乖在雅轩里等我。知道吗?"</br></br>
<font size="2">《<a href="./">流氓俊娘子</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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