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需要他时,男人脸上表情真要剜她的心似,让她也傻住。
又没要遗弃他,那张粗犷好看的面庞做什么那样悲愤?黝黑目底尽是落寞!她顶不住了,探袖去拉他的手。
他没有挣开亦未回握,仅由着她。
"游石珍……"带着歉意嗫嚅。
见他脸色并未回温,"哥哥"二子才想唤出,他却快她一步启声————
"穆行谨失踪之事,你还是需要我的,不是吗?"
一时间,她听不出他温温漠漠语气里藏带的情绪,如此更令她心惊心痛。
她是让他难受了,这完全偏离本意,她原想护他啊,不料让他这样难受……
然而他尽管作怒,行谨的事却主动揽下。
讽刺的是她正有此意,想请他帮这个忙,毕竟"飞霞楼"那位阿大姑娘似乎话中有话,俨然是条线索……
自那日一别,他去向无定,自己只能等待他主动联系。
……何时能再聚首?
一阵冰凉敷裹伤手,将她腾伏不定的思绪扯回。
宝绵丫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小盒薄荷露,正挖着凉凉稠露替她上药,垂颈敛阵的模样无比认真。
"宝绵待我真好。"她讨好又说,俊容漾笑。"欸,可惜你少爷没法跟你一块儿私奔。"果然,她立时得到小姑娘一记瞠瞪,逗得她更乐。
她屈起指,轻快挲过丫鬟可爱的鼻头,问道:"宝绵都快及笄,该有想私奔的对象了吧?唔……宝绵别奔啊,你爱跟谁一块儿,就跟谁一块儿,谁不让你们在一块儿,你少爷就跟谁急,你千万别奔啊。"
如愿又见小姑娘赏给主子一记狠瞪,显露出女儿家的羞恼,这般赏心悦目啊……穆容华扬唇轻笑,双眸弯弯。
尽管有要事悬而未决,且深刻想念着某人,她仍旧要笑。
第5章(2)
族中酝酿而起的躁动,在穆大少快刀斩乱麻的手段下,三日后全面平息。
她毫无欣悦之情,即便结果与她所预想的全然一致,毕竟紧接而来才是最最要紧之务,无论如何必得查得行谨下落。
穆知信那儿以及"广厦庄"所遣出的人手,这几日仍探不到丝毫消息,之后赶至的殷翼和一小行人马虽加入搜寻,依然无所建树,穆容华只得召回人手重新调度,将人力分作明暗两支,明为虚、暗为实,大胆假设下锁定主要目标————户部尚书家的独苗贵公子、当朝国舅爷。
伦成渊。
伦家这位贵公子行踪不难掌握,自穆行谨出事,伦成渊的画舫仍隔三差五悠荡在川道上。
对方既然提出合作买卖之事,暂且不管真假,穆容华倒想藉由此事投帖拜访一探虚实,不过对方来得更快,她拜帖未出,伦成渊已遣人来邀。
前来接她的下人将她迎上舫船,五房叔父穆知信想跟,结果不成,连宝绵丫鬟也不让她随身伺候,那名下人态度倒相当谦恭,只道一切得按自家主子的意思,主子仅吩咐邀宴穆家大少,他不敢违背。
上船前,穆容华暗暗向穆知信递去一个眼神,一是要他毋须过分担忧,二是提点他可将人手派给殷翼调度。
殷叔是老江湖了,她此次与伦成渊短兵相接,因之而起的所有动静皆不能轻忽,这一点殷叔定是了然,必会再三留意。
她孤身一人上了前来相迎的舫船,然,今日宴席不在船上。
"主子邀贵客上"绿柳水苑"一聚,这水路得走上大半个时辰,穆少可先在舫楼内养神小歇,待抵达水苑,小的再来通报。"
穆容华刚踏进舫楼里,门随即被关上,两道高大身影扮起门神挡在外头。
她形同软禁般被暂时囚在舫楼内。
舫船行在川上,她出不去无妨,总还有几扇方窗供她往外探看。
倘使她是伦成渊,欲在此艘船上将一名成年男子藏得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撬开所有船板亦寻不到踪影,该要如何办到……
该要如何办到?
她接连探看了前后左右四扇方窗,再往舫楼内细心搜索,以为会有暗壁或隐室之类的机括,依旧徒劳无功。
她又一次往窗外张望,四面窗皆看过,最后望着不远处川面上的某一点,看得有些入神,有些……等等!有什么思绪几要成形!
便在此际,船侧甲板上忽晃过一道身影!
她胸中骤动,一颗心几要跳出喉头,哪还掌得住脑中那些尚未厘清的东西。那人背对她,身影转过舫楼边角,一下子消失在她眼界里。</br></br>
<font size="2">《<a href="./">流氓俊娘子</a>》
ttp://. “<a href="." style="color:red"></a>”,!</font></p></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