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害穆行谨,实是过分指责,但穆容华心里对于穆十一失踪,事也的确很过意不去,此事自然得查个水落石出。
但奇诡的是,这位国舅爷对于当日穆家连同衙门兵勇搜船之事,到目前为止并无任何报复举动。
不但没有,竟还打算与"广丰号"做买卖,说是要助"广丰号"打开南洋通路,往后不仅南货北销、北物南运,更可通货至南洋上诸岛诸国。
眼前局势不明,来者用意成谜,要怎么接招确实得步步斟酌。
见穆容华沉吟未语,穆存义以为踩到她痛处,气势一下子高涨————
"这一次是五房的十一出事,也不知长房管着的"广丰号"是怎么惹祸上身,往后还不知会招来什么祸事,依我看啊,咱们各房养在"广丰号"里的钱就该全数撤出,免得将来闹出大事赔得一干二净。爹、各房的叔叔和几位兄弟,这主意大伙儿以为如何?"
被问到之人,没一个回话,即便是二房老长辈亦支吾其词。
这是想煽动众人以联合退股之举威胁她吗?
穆容华重新展开折扇,徐徐振起,合着慢悠悠的动作慢条斯理道————
"二叔想抽股,那好,如您所愿。既要与"广丰号"无瓜葛,不受牵连,依小侄之见,不如彻底分了好些。小侄知道,二叔在外头置有一处田宅,二房欲与族中分家,就请二叔将二爷爷接了去,这"广厦庄"可不能让老人家再住,毕竟不能让二爷爷和您受咱们长房牵累。这事就这么定下,我会吩咐底下人,即日起不再供给二房生活用度,拨给二房的仆婢们亦会作其他安排。"
她长身立起,淡然环视那几双或愣怔、或惊疑、或忿恨的眼神,摇扇动作未歇。
"当然,倘是三爷爷、四爷爷和五爷爷皆想撤股或分开,侄孙儿定也乖乖遵命,绝不敢违愿。反正"广厦庄"到目前为止也才住过三代人,不算什么大宗族,要散了并不难。"
"……分什么分?你、你还想把二房仆婢撤走,你赶咱出去……你敢?!"二房老长辈好半晌才听明白她所说的,气得胡须乱抖。
"二爷爷,侄孙儿不敢,侄孙儿全是听从二叔的话,他要接您到他自个儿地方好生奉养着,您该欢喜。"一脸真心诚意。
"你胡说什么?!"穆存义铁青脸。
"胡说?"她状若骇然。"莫非二叔不愿奉养二爷爷?抽了股、散了宗族,竟想把自家老人丢弃不顾?!"
"义儿你、你不肯接咱一块儿住吗?"上了古稀高龄的老人家被整弄得有些昏头胀脑,揪着人不放。"你要丢了我……你会的、会的,咱老早看出,你和你那婆娘都不是好东西,狼心狗肺啊————"举起乌木杖一阵狠打。
"爹、爹……唉哟痛啊!爹啊————您别受那混帐东西煽动啊!哎啊————"
挨了亲爹几下杖打,穆存义不禁恼羞成怒!
所有打算皆被破坏,所有混乱都是穆容华搞出来,始作俑者即在眼前,满腔怒火当然直腾腾烧过去!
"混帐————"
穆存义朝她挥拳扑去的刹那,堂上众人惊呼,瞬间一片混乱。
然,乱事在短短几个呼息间便落定。
扑打而来的庞大身影遭穆容华扬袖倏挡,行云流水的擒拿手法才使过一招半,已将穆存义气喘吁吁的胖大身子按进她原先所坐的紫檀圈椅内。
"二叔,悠着点,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把脸面真撕烂,那多不好看。"她拍拍叔父肩膀,声音压得甚低,嗓中透狠厉————
"另外,您这些年私下向"广丰号"借取的钱银,那些借条我已令人从江北永宁快马送至,等会儿咱叔侄俩好好核对一番,既要分个彻底,二叔欠下的债务自然也该还清,如此清清白白出"广厦庄",才能跟咱们断得干净,叔说是不?"
"你……你、你……"
穆存义在外从没被谁这么激怒过,激得他张口无言,目皆欲裂,唯一有这番本事的,便是家里那个结璃近四十载的恶婆娘……
是了!眼前这混帐正是个婆娘啊!莫怪如此恶毒!
脑中激光闪过,他冲口便出————
"穆容华你这不要脸的婆娘,不知耻、不要脸!想顶着男人样子装老大,最后还不是跟个男人跑了!穆家的脸全教你丢光!怎么,现下没男人在身边就不安分,踏实日子都不会过,只管冲着族里长辈们显威风吗?!"
骂过后,穆存义有短短片刻心惊胆颤,因穆容华居高临下直视他。
她看得无比、无比专注,像要在他脸上瞪出两个洞才甘心。</br></br>
<font size="2">《<a href="./">流氓俊娘子</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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