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沙那迪并不是如大家所想的那样,是个穷乡僻壤中鸟不生蛋的贫穷落后国家,恰恰相反,这里风光秀丽,是个旅游的最佳去处,但因为并未对外开放,所以知道这里,甚至是来这里旅游的人并不是很多。这里国民经济充裕,除了进出口天然石油之外,几乎所有的物质都是自给自足,因为民风保守,只有百分之十的人,除了会说本国言语之外,还会其他国家的言语,然而在这百分之十的人中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会说多国语言,他们主要是王室贵族和商业人士。经过长途跋涉来到麦尔沙那迪的殷羽扬,首先却面对了语言上的困难,当他来到一家高级的酒店,准备住宿时,却和年轻的女服务员鸡同鸭讲,无法沟通,这些人只会本国的语言,而殷羽扬对这个国家的语言根本就一窍不通。在彼此叽叽喳喳的蘑菇了半天之后,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该死的!”殷羽扬低咒了一声,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会遇到语言上的不便呢?混蛋老爸既然和麦尔沙那迪王子是好朋友,那么一定多少会懂一些这个国家的语言,如果向他讨教了一两句也比现在这样完全语言不通来得好,现在别说是来找月冶了,就连自身的吃住都成为了问题。
女服务员怔怔的看着殷羽扬,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那可怕的表情,一定是说了什么凶狠的话,眼前这名男子虽然长得酷酷的,可看他的表情却是冷冷冰冰的样子,一定是个不好招惹的人物,所以,站在台前的女服务员一脸怯怯的注视着他。
虽然语言不同,但是肢体和表情还是可以诠释到些许。殷羽扬从女服务员脸上看出了她的怯意,于是紧绷的表情缓缓的放松了下来,不得已,他只好采用人类最为原始的交往方法,以图释其意,他在一张纸上面简单的画了一间房间,然后一个人往房间里走去。
一幅图加上殷羽扬的手势,这位年轻的女服务员马上便明白了过来,她扬起灿烂的笑容,灿烂的笑着连连点头。
但是问题还没有结束。在住费上面再次出现了问题,多少钱一天,还有就是殷羽扬所携带的是信用卡。不知道在这个国家能不能继续使用。
在这最后,他们很长时间都是干瞪着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交流下去。
“该死的!”殷羽扬再次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过,这时他使用的是英文,在别无他法之后,殷羽扬只好抱有最后的希望使用英文和女服务员对话,但是这种希望对他来说也是很渺茫的,果然。女服务员一样听不懂英文。
殷羽扬彻底崩溃了,就在他没辙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道流利的英文发音。“先生需要我帮忙吗?”殷羽扬愕然了一下。转身便见一位二十多岁有着棕色头发的年轻女子,面带着清爽的笑意,向他缓缓走了过来。
这个女孩是本国的人,所以不但会说英文更会说本国的语言,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一下子解决了殷羽扬所有的问题,她告诉他。她的名字叫塔娜,是来到京都旅游的外地人,她对殷羽扬说了一下她的故乡,不过,殷羽扬对那个地方一无所知,名字又特拗口,所以只是听听了之,塔娜笑着告诉他,从他进到宾馆,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他和女服务员的那一系列语言动作,她都看在眼里,所以,拼命的忍住几乎要笑出来的冲动,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因为他说的是她不知道的国家的语言,所以,她也不能确定殷羽扬是不是会懂英语,便一直没有作声,直到他用英文和女服务员说话,她才知道他懂英文,塔娜懂英文、法文、俄文,但是却从来没有接触过中文。
塔娜是一个很活泼乐善好施的女孩,她就像个很不错的导游带着殷羽扬参观了很多地方,但因为在殷羽扬的心中牵挂着妻子月冶,根本对这些旅游景点没有什么兴趣,塔娜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但是她是一个从不询问别人私事的人,所以,没有游玩多少地方,他们便回到了住的酒店,因为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所以见面很方便,殷羽扬很需要塔娜的帮助,热心的塔娜知道这一点,所以很乐意的一直帮助着他,在傍晚的时候,他们一起用晚餐,本来应该是殷羽扬请客才对,但是他所携带的信用卡,在这里无法使用,所以,变成了塔娜请他了。
殷羽扬知道塔娜很喜欢旅游,她曾去过很多的国家,殷羽扬告诉她,如果她在其他的国家遇到困难需要钱的话,只要提到他殷羽扬的话,一定会受到帮助的,他的名字就像是信用卡一样的管用。
塔娜知道他很有钱,所以笑着调侃他:“世上还是有你这位皇太子不管用的地方。”
面对塔娜的调侃,殷羽扬没有否认,他曾经自认为自己皇太子的身份真的在世界上成为了他殷羽扬的代名词,但是,当来到这个国家,他皇太子的身份却变得毫无用处,甚至窘迫得他几乎无所适从,要不是塔娜的帮助,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的感激一个人,对方甚至还是一个女人。
“你在想什么?”
塔娜见他没有动手吃东西,而是站在那里发呆,不由得奇怪的问道。殷羽扬收回思绪,缓缓的看着塔娜,浅淡的笑了一下:“没什么!”说着便开始用餐。
塔娜知道他定有心思,但是他不想说,她便不再问,也开始吃东西。
“你知道这个国家有什么特别人的事情吗?”殷羽扬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特别的事吗?”塔娜认真的想了想,“最特别的莫过于,国王在一个月前突然驾崩了,现在国家正在为继承人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哦,是吗?”殷羽扬故意用很浅淡的语气道,其实内心已经起伏不已。“原本继承人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这段时间却发生了变故,继续人一下子改变了人选!”塔娜缓缓的道,对于政治上的事,她兴趣不是很大,反正有谁来当国家元首,都不是身为普通百姓的他们能够左右的。
“这个国家将会有谁来继承?”殷羽扬再问了一句。
塔娜突然奇怪的看着殷羽扬,面对塔娜的目光,让殷羽扬有些自在起来,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情,正被人抓住了把柄。
“你在看什么?”他问道,听起来好像很随意的样子,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为了寻找妻子而来到这里,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的妻子可能是这个国家将来的首脑,把握不准这个国家人的心态,所以尽量保守秘密。
“我发现你对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是很在意,唯独这件事让你很有兴趣的样子!”塔娜灿然的笑道。
“是吗?我倒不觉得!”殷羽扬语气淡淡然道,他在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看似很平常的说道,“不过,由谁来继承一个国家,这件事本身也是很吸引人注意的。”
“你说得对,对于我们来说,这件事更值得关注,我们的国王并没有子嗣,本来应该是由现在身为长公主的沙戴娜第一夫人继承的,但是第一夫人以年事已高为名婉拒,所以继承权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国王堂兄弟的遗孤——戴梦思公主身上,只是,最近传闻说,国王有一位私生女,现在已经找回,皇位将由她来继承!”塔娜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殷羽扬微微的在想,这情况果然和老爸说得大致相同,这么月冶真的在麦尔沙那迪?!
塔娜见殷羽扬又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于是也沉默了下来。
她最初以为殷羽扬和她一样是个游客,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一个旅游者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与其说他是旅客,但不如说他有什么目的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有什么目的呢?
他不说,塔娜也不好去问。
这一夜,殷羽扬根本就难以入睡,他想到自己的爱妻要可能就在这里,在离他极近却又无法看到的地方,便转侧难眠。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像是点缀了黑夜的星星一般的灯光,想到自己的妻子有可能就在这星光当中的某个角落里,便心中一阵难过。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那么她是否会和他想她一样的想着他?
她会不会此时此刻也站在某处这样的看着,这样的想着?
如果,她想要来到这个国家当女皇,她至少应该要告诉他一声,不能就这样不辞而别,让他为她揪心,为她担忧!
还是说,其实她自己也身不由己。
“月冶!”
他轻吟着,浅饮了一口红酒,红酒柔和的滑向他的咽喉,他却第一次感觉红酒是这样的苦涩。
他的手无意识的紧握住酒杯。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殷羽扬在心里暗暗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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