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见原本检查门的老板立时将目光定在了我手上举着的白玉镯子上,我朝他道:“老板,你看这镯子值多少钱?”
隐约听到一声咽唾沫的的声音,随即响起老板干涩的声音,“值……很多钱。”
我一猜便知道是值很多钱,反正这镯子是误打误撞来的,今日便将它当了供我乐一乐罢。
其实我本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当了自己的东西供我和三皇子一起消遣的人,只因将这镯子当了之前我得了三皇子过两日帮我把镯子赎回来的承诺,这才欢喜地拿了银子和银票出来。
想不到这个白得来的镯子竟当了两千两银子啊!
若是三皇子再将镯子替我赎回来的话,那我岂不是镯子银子两不失?
正得意间,身旁的三皇子忽然问道:“想好去哪了么?”
经他这么一提点我才想起,原来我还没将要去的地方告诉他呢。于是我略带兴奋地小声道:“去青楼。”
“青楼?”他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忽地提高了声音,惊醒道,“青楼?!”
我急忙伸出食指抵在嘴边“嘘——”了一声,“小点声!”
真是没见过世面,便是个青楼也值得大呼小叫,吵得路人均是侧首看着我俩。
我作若无其事状往前走了一段,这才转头道:“你喊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去逛妓院是不是?”
“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我只是……只是你……”
“你便说去还是不去。”我双手抱臂看着他。
其实以他皇子的身份与我去妓院,还当真是有些不大妥当。其实若是他不去的话我甚至可以借助这个机会逃跑,只不过我仍旧有些念念他承诺我的将镯子赎回来的事。
哪知他却出乎我的意料,咬牙道:“去!”
于是我两个便站到了那日一群女子朝我招手的那座楼子前,也算是圆了我一直以来的一桩心愿。
看到里面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楼前还有两个身着纱衣的女子挥着丝巾满是古道热情地招呼着客人。这样的场景让我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冲进去。
大概是我冲得太过莽撞了,迎面便撞到了一个人,随即是一阵扑鼻的香气,那人尖声道:“呦,这小公子真是心急。”
之后是三皇子的呵斥声,“离她远点!”竟一把将那人拽着甩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尴尬地看着三皇子,见他面色不大好,我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唯恐他愈加过分。我只是不解,即便我撞上的那人老了点,他也没必要这样粗鲁吧。
眼见着整个花厅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我连忙将地上的那女人将扶了起来,关切道:“姑……姑娘,没事吧?”
那女人很是坚强地站了起来,居然以一种奇妙的眼光打量我,“孙妈妈我还是头一次被人唤作‘姑娘’呢,公子是头次来吧?”
孙妈妈,喔,原来是老鸨。
我无声地点点头,又赶忙拉住三皇子,“三……公子,我们是来找乐子的,你不要太过拘谨了。”又转头对孙妈妈说道,“我们三公子也是头次来,礼数不周还望妈妈别见怪。”
哪知那孙妈妈竟是颇潇洒一挥手,“不怪不怪,若是来这里的人都礼数周到才怪呢,看二位公子也是富贵之人,出手大方些便是照顾妈妈我了。”
我连连道:“是是是。”随即自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孙妈妈接得极准,到手后立时笑开了花,朝里面尖声喊道:“姑娘们快出来,这两位俊俏的小公子给我好生照料着!”
随即是一片娇弱的应和声。
说来那些姑娘们脚程也快,只听话音刚落便见一片花红柳绿地迎了过来。
我与三皇子一道被簇拥着上了二楼时只见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大好看,大抵是与他皮肤黝黑有着极大的干系。
然而就在这五六个姑娘将我们拥着要进去一间屋子的空当,我眼风忽然扫到了自右侧走来的几个男子,但见正中间那人如同芝兰玉树般在几人中耀眼至极,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亦是我自进来到现在为止见到的最绝色的。
我看过去时正巧与他的眼神相撞一处,我还扭头欲打招呼,“高——”
但不料我不过将这个字吐出,高景意却霎时将目光转到了别处,一双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
在我们进到屋子里的刹那,他们也转而进了右边相邻的屋子里。
屋门关上的瞬间听见三皇子与我道:“我们还是走吧……”他后面还欲说些什么,不妨被两个扑上去的姑娘打断了。
见到这副情景我不由得笑开了,也极其豪放地抱住了身上贴着的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小的姑娘,当男人的感觉真是好啊!
那小姑娘想必是年纪小了点,便是连我这个女子都觉得她有些娇小,面上也还显得怯生生的,我便问道:“多大了?”
小姑娘抿唇一笑,“回公子的话,浮萍今年十三岁。”
十三岁,想当初我离开帝都时候也是这般年纪。
“你叫浮萍?”
其实我知晓这句问话是在废话,人家可不就是叫浮萍么。
然而浮萍却是丝毫没计较我这明知故问,只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放眼看去三皇子那里,他已经被那四个姑娘按在了床上。显然是人家几个姑娘在调戏他,见到他脸红的样子还抱在一团笑了起来。
这一幕也让我忍不住地一笑,可是我怀中那个小姑娘却是羞得满脸通红。不知为何我心底里猛然生出一丝恻隐来,我松开她,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可是自愿来这里的?”
我以为这其中好歹有什么故事出来,不想浮萍却说:“孙妈妈是我的娘亲,我自出生便在这楼子里了。”她抬眼看了看我,“但是接客却是我自愿的,因为我想成为凌寒那样的女子。”
“凌寒?”我重复着自她口中吐出的名字。
浮萍眼光里透露出了一抹亮光,甚至是有些兴奋地与我道:“是,凌寒便是方才自门外见到的站在那位公子身边的人。”
然而我却没将重点放在凌寒身上,只问道:“那位公子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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