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将这个名字一出口我便浑身抖了一下,立时否定道:“不对不对,那面具人的长相我不是说了么,他满脸红疙瘩,眼皮也似是肿起来一般将眼睛挤得只是一条缝那么大。”
“可是,可是除了他小姐你三年前本是没相处过什么男人啊!”怡秋道,“何况你方才不是说了他的眼皮像是肿的么,说不定便是真的肿了。”
“是么?”怡秋的话让我心底里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来,若事实真是如此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但是,提起面具人我便想起来他走的当日我是如何度过那个让我以为自己濒临死亡的三个时辰的!
次日一早,三皇子派人传话过来,说是有事在身要到未时才能赶过来。
于是我便照着昨日的妆容梳洗好,又在午饭过后带着怡秋到花园里散散步。因为我这午睡的习惯还没能改掉,如今的事态又不容许我因为睡觉而搞得手忙脚乱,便以此来打发时间。
不想我刚到花园不过片刻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领着另一位不速之客出现了。
以芙一副不怀好意地模样,笑道:“姐姐今日这装扮真是别出心裁,竟还遮住了半张脸。”
我和气道:“可不是么,来的人可是三皇子,我若是不好好发挥怎么能够吸引住他呢。”
以芙说我别出心裁不就是在讽刺我要勾引三皇子么,我便将她的意思说出来也大大方方地承认,看她能够如何!
果然我说完这话便见她脸色不大好看,随即将手搭在了以安的肩上。
但见以安稍稍抬眼看了看她,便对我道:“哥哥。”
我一噎。若说这话放在以往来说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不同,我的嘴上确确实实顶着两撇胡子,他这样一叫便让我心虚起来。
“以安,怎么能乱叫呢。”以芙娇嗔的声音将我自难堪的边缘拉回。
我看着他们姐弟俩在我面前演着戏,看得真真的,不论是昨日还是方才,皆是她给了以安暗示,现在却这般做作。以安却是不大自然的样子,想来将来也不是个能担起大任的男子汉。
我这厢刚刚张嘴还未吐出什么话话,便见以芙忽地变了样子,柔着声音与我道:“姐姐你可不要怪罪以安,他年纪尚小还不大懂事。”
她说这话的表情倒真像是真诚不已,不过说出的话却教我不敢恭维。以安如今也是十二岁了,想当年我十二岁的时候心计就已经很深了,十三岁便能演出一副风流相来。而以安身为男子自是要比女子懂事许多,怎的就不懂事?
便是这时自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怎么以安做错什么了么?”
我当即回过头去,但见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男子含笑款款走来。
以芙、以安,甚至连怡秋均是俯首而拜,“参见三皇子!”
眼前之人便是怡秋口中的三皇子?虽说是长得不难看搁在人堆子确乎是人中龙凤,也是一派斯文的模样,笑起来也很爽朗,但是,是不是黑了点?
我正怔楞着,便感觉怡秋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这才幡然醒悟,也连忙福身拜下。
可我这一拜后竟是半天不见那三皇子出声,我正觉得有些累时,不妨眼前的地上出现一双黑色的皂靴,随即是一双手将我轻轻扶起。
三皇子注视着我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不必多礼还让我们礼了这么半天!随即轻声道:“是,多谢三皇子。”
抬头间见三皇子还盯着我,我忽然想到了昨晚我与怡秋的猜想,此时竟是不大相信眼前之人便是当年的面具人了,怎么也觉得这气氛不一样。
“怎么还将面貌遮住了?”不妨他一张口便是这样熟络的语气,弄得我都茫然了。
我不自然地回道:“脸上……脸上起了疹子,怕污了三皇子的眼。”说完这个理由我便顿时松了口气。我竟忘了提前找个遮面的理由出来,幸得我头脑机敏。
然而我这个理由却不曾让三皇子郑重起来,他竟是笑了,一派和气道:“我不信。”
“啊?”我不得不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他。岂知他却不顾旁人在场地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便将我拽着朝前走,“走,我们找个无人处好好聊聊,我便要听你说说在临观城时到底发生了何事。”
既是他这样直言不讳地说了这番话出来,本来与我形影不离的怡秋自是没好意思跟过来。花园里的人也都知趣地各自离开了,一时间不论是哪里均成了三皇子口中的“无人处”。
于是我们两个便极有气氛地漫步在繁花夹道的青石路上,两旁俱是清新的花香,偶有一两只彩蝶飞舞而过。
我们并肩而走,我却心怀忐忑,很想问到底他是不是面具人的话,可是又不知从何问起,万一他不是岂不唐突了。
怔忪间听三皇子问道:“你可还记能记起我是谁?”
我愈加怀疑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不、不大记得了。”
“记得便是记得,不记得便不记得,怎么还有不大记得?”这三皇子果然是财大势大,说话也比别人直言很多,竟然这样不顾我一介女子的身份毫不留情地反驳我。
他驳得我无话可说,也算得是不敢说什么。
而后他道:“你这三年在临观城过得如何?”
我无波无澜道:“很好。”
“是么,我可是听到了很多传言。”他甚是讨厌道,“你便说说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完全是一副玩笑的姿态,若是寻常男子遇到了心上人有这等传言定然是起急冒火了,这三皇子既是痴情了三年于我,怎的如今这事竟然丝毫不影响他?真是摸不透他到底意欲何为。
见我不说话他也便收起了玩笑之意,随即竟然突地换成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与我道:“我自是知晓你的性子,也知晓你的眼光定然不是那等能看上寻常男子的,所以这三年里的所有传言怕不都是误会所致。”
他这话说得笃定,俨然是极度了解我的语气,我不禁问道:“你怎么对我有这样的了解?”
“你果真是不记得我是谁了!”不妨他竟是为此而深深叹道,“我们三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你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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