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关河洲亲自来接白宛央。
并给楼庄海带了一瓶五粮液金酒。
当時,白宛央和倪振皓出去办事刚回来,先是倪振皓看到了那辆世爵,他给白宛央使了个眼色,“喏,他来了,要不要见,不见我替你轰走。”
白宛央心头一喜,他来了,不过也太早了点?
进屋就看到楼庄海戴着他的老花镜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的宝贝,喝了一辈子酒从来没喝过这么贵的,有生第一次啊,他的欣喜若狂尽在一双亮晶晶绽放了一朵花的眼里,不知道关河洲说了什么,逗得他哈哈大笑。
关河洲也是微笑连连,一副平民亲和架势。
楼庄海在白宛央心中的地位那是最要紧的,见他开心,她自然也跟着高兴,连带着因为看到那酒的不悦也跟着消去了不少,但她还是忍不住要提醒老人家一句,“干爹,喝酒可以,但别忘了规矩?不然,照样给你没收掉?”
一开始楼庄海还想藏呢,后来一听她大赦了,就乐不可支,再一听到后面的没收,又闷了一张脸,“不行?”
她所说的规矩,就是她替他保管着酒,每天中午饭后,心情好的時候赏他一小口。
照这规矩来,他这一瓶酒得喝小半年不止。
不行?不行?非得憋死他才怪?
“你说什么?”白宛央回眸一瞪,楼庄海抓着酒瓶连带着包装盒站到了关河洲后面,指着他的后背,“是他送的,不是我买的,所以不关我事?”
“是不是你喝的?你喝就关你事?”vexp。
“我不当着你面喝,看你怎么管。”
楼庄海小声咕哝着,有胆说,可没胆让她听到。
白宛央双手叉腰,眯着眼,“干爹,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仗着关河洲在跟前做挡箭牌,他跳起来高声喊了一句,然后后面的就蚊子哼哼道,“我不当着……#¥……&%喝,看……&¥%……#@怎么管。”
偌大的男人,在女儿面前竟是这般幼稚,幼稚到可爱。
而白宛央呢,表现得像只小老虎。
看得出,他们感情极好。
关河洲是买酒的那个人,楼庄海在身后不停地戳他,意思很明显,让他求情了。刚才他进来的時候,楼庄海对他那叫一个冷淡外加轻视,根本爱理不理的,等他把酒亮出来孝敬他老人家,他那个热情啊,关河洲知道,他这酒,送对了?他可不想刚刚在楼庄海这里维持起来的一点点好感给糟蹋了,必须求情?
他将走来的白宛央拦在身前,握住她手,别住她腰,“好了,看在我面子上,这瓶酒就算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跟她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太过分了,白宛央面红耳赤地挣扎了一下并不客气地说,“你面子又不值钱。”
这句话有点嗔怪的意思,可是若被外人听着,他觉得有点尴尬,语气不由得也跟着阴戾了不少,“一瓶酒而已,你值得这么较真吗?”
“这可不是一瓶酒,这是穿肠毒药?”
“夸张过头了。”
“你喝酒是你的事,喝到胃穿孔胃炎胃癌都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会管,但是干爹是我最亲的人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让他健健康康地活一百岁,这酒我就不许他喝,你哪儿来拿哪儿去,门在那里,要走快走?”
在关河洲看来,白宛央过于夸张了。
对于男人的事,她管太多了?
在他看来,根本没必要?
但是,他哪里会明白,白宛央这么夸张必定有她的道理,干爹的身体状况好与差只有少数人知道,医生叮嘱过她的话時時刻刻提醒着她,让她不敢掉以轻心,是以才会对这种事显得如此不通情达理,过激了。
关河洲对白宛央的表现很失望,在人面前,她不给他面子就罢了,他亲自来这里找她,第一次正式拜见楼庄海,为的什么,还不是为她?竟然轰他走?好?他走?走了这个门就休想让他再回头?不懂珍惜的女人?
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去。
白宛央走到楼庄海身前,把酒夺过来,追上去,“站住?把酒拿走?”
楼庄海心疼了,“小央,咱按规矩来还不行?别拿走了。”
关河洲冷笑看她,“你就是这么孝顺老人的?剥夺他的快乐,让他看你脸色?”
白宛央别开头,眼里有泪水悄然滑落。
她跟他一起出来,走到车旁,她回头望了一眼,确定这里说话里面不会听到,她指着手里的酒说,“关河洲,在你眼里,这种东西也许是送礼佳品,是炫耀你有多少钱的最好东西,可在我眼里,它是要人姓命的鹤顶红,我干爹的胃癌,就是拜他所赐。”
胃癌?
关河洲放在车门上的手一抖,收了回来。
他回头望着白宛央,懊悔不及,“对不起,我……”
“已经三年了,我干爹至今还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胃炎,我不想让他知道,现在还是早期,只要配合医生治疗,注意饮食,不要吸烟喝酒,保持良好的习惯,我相信,还有很大的康复可能姓?这三年来我做了很多努力,就是想让他健健康康的,我真的不能忍受他离开我,关河洲,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我能。”
“我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凶,我就是忍受不了我做了那么多努力之后,一瓶酒就轻易把我过去的累积都击垮了。”
“我知道了,别哭了。”
白宛央仰起脸,“你还走吗?”
关河洲帮她拭去泪水,“你说呢?”
“我若是不跟你解释,你是不是真的就走了?”
“那是当然,我是男人,没这点骨气还成?”
白宛央瞪他一眼。
关河洲顺势搂住她,“所以你最好不要瞒着我什么,解释一下又不会让你少一根头发,少了误会我们这夫妻关系才能如胶似漆地保持下去。”
“不跟你说了,我进去了。”
“这酒还是给他比较好,按你的规矩来呗,少喝点有益健康呢。”
“刚才你说那么难听的话,我没面子了,不进去,要进去你进去。”她把酒推到他怀里,转身往他车里钻,关河洲一把截住她,斜睨着,“白宛央。”
“嗯?”
“我发现我太宠你了。”
“你宠我?没天理了?”
“不是我宠你?那你怎么敢对我大声小气地吆喝,胆子越来越大了。”最可怕的是,他这火来得快去得也急,事后被她三言两语一说,他不气了,还屁颠屁颠地为她做事,这是什么時候开始的改变,太可怕了?
“就算你宠我又怎样?咱们俩结婚,吃亏最大的是我,你现在亏点算什么?将来等我们离婚了你逍遥自在,感激我还来不及。”
虽然不太爱听‘离婚’这俩字眼,但关河洲还是笑了,“说得倒也是。”
“亲我一口,快点。”
“干嘛,大庭广众的,我不干。”
“又没让你干。”
“你混蛋?”
“你不亲我一口怎么显示我们和好了?我怎么把酒送回去?”
白宛央一听也在理,也没扭捏,踮起脚,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他想纠缠来着,她躲得快,没占到便宜。
已经够了,够让某人看到了。
在他们斜后方,古克赛坐在电瓶车上,一脚着地,远远地望着他们。
看到白宛央主动给的那个吻,他眼里泛过一抹疼。
关河洲不着痕迹地看他一眼,隔着衣服拍了拍白宛央的,“进去等着。”
“你再这样,我……”
“你怎样?”他挑衅地做出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不去的表情。
白宛央瘪了一下嘴,坐进了车里。
关河洲用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出来,白宛央并不心急,他在里面呆的越久,说明他跟干爹聊得越开心。
果然,他出门的時候,干爹亲自送他出来,拍着他肩头,指着车里的某人,说了什么。
等他坐在驾驶位上,白宛央忙拉住他问,“怎样怎样?”
“有我出马,还能有办不到的事?”
“我先警告你,送酒可以,烟是绝对不可以送的。”
“警告?”他一记眼刀过来,白宛央吐吐舌,“告诉。”
“我警告你,以后说话给我留点面子,不然,我让你肉.偿?”
“我肉.偿你,你还不是也肉.偿我了?”每次不都是他卖力地做啊做的,苦命三郎似的。
“你这话提醒了我。”关河洲笑得很扎眼,“晚上回去,你上,我下。”
“你让我骑你?骑等同于驾驭。”
“这种事,我甘愿被你驾驭。”然走也去。
“好啊,我求之不得。”白宛央心想终于有机会雪耻了,可老歼巨猾的关河洲知道,骑人这种事,那是相当耗费体力的,就她这小身板,撑死了,也就十分钟可坚持的,他说好不动就不动,她没力气就用手,手没力气还有嘴巴……
想到这里,他哈哈大笑起来。
白宛央不懂他为何笑成这样,只想着晚上用什么姿势好好教训他。
每次都是她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这次,她也要让他遭受一次和她同样的苦楚,不能浪费了这一次宝贵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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