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场劫难“关宇阳比之以前“不变的是他令人窒息和疯狂的俊美“改变最大的“是他逼人的锋芒“已尽数被磨去“成熟内敛“稳重如山。
一别数月“像是隔了几个世纪那么长。
他望着她“幽深的眸“变得有些狂乱的情意缓缓释放“白宛央身子霍然一震“胸口登時被一阵强烈的澎湃激流撞击着“嘴巴像是不再属于自己的“张不开唇“说不出一句话“连问他是否安好的勇气都没有。
他率先开口““我有话问你。”
她颔首“早料到他会问什么。
“外面太冷“去我车里。”
“还是去那里。”她指了指街角的咖啡厅。干爹和古克赛在里面看着“她去他车里不太合适“而且那闭塞狭窄的气氛“离得太近让她无所适从。
“好。”
咖啡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宛央坐在宽阔的沙发里“身上渐渐有了暖意“她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看着雾气升腾“散在空中“不见了踪影“此刻“在关宇阳犀利目光的注视下“她多想化成这一缕雾“去哪里不要紧“只要他看不到就行了。
“我就算坐牢“也不想你去求他。”
关宇阳金石之声在静谧的空间响起。
凌厉的眉头“傲然横挑在那里“毫不吝啬他的指责和怨恼。
他不生气“就不是他了“白宛央对他露出一记不着痕迹的笑容““我求不求他“与他帮不帮你“没有多大关系。”
他微微一诧。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无声叹息““我这么说“关河洲帮你“百分之一的原因是我“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兄弟情分“你信也好“不信我也没办法说服你“你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不是我能插足的“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兄弟情分?哼?”
“也许“他觉得自己欠你。”
欠他?这个解释让关宇阳陷入了沉思“白宛央知道“他最终会相信的“兄弟两人血浓于水的情分“比什么都珍贵?
看他暂時冷静了下来“白宛央犹豫了一下““关宇阳“我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她低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眼里的痛苦““我和他结婚了。”
“你说什么?”关宇阳顿時僵直了身体“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俊美的脸颊上“有着深深的不可置信“额上的青筋明显浮现“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令他乱了方寸?
周围的人都像他们投来问责的怪异眼神“白宛央按住了他握成拳头的手““你别这样?”
“这个王八蛋?我……”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请你不要那样想“不是交易“不存在谁逼谁“我和他的婚姻不是随随便便的?我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才嫁给他的。”她虚弱地朝他笑笑“胸口却溢满晦涩难言的情绪“还妄图让他不要有疑心““真的没有别的原因。”
他呆呆地看着她“狂怒中夹杂着痛苦心碎。
从一个深爱的女人口中听到她不声不响跟别人结婚“他该有什么心情?
来之前“他还在想“她为了救他“付出了那么多“若不是对他存在深情厚谊“又怎会做出牺牲?母亲告诉他这个消息“还提醒他“她和关河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在乎“他只是疼惜她“现在“这份心意“显得可笑无比?
“你爱他吗?”他听到自己在问“似乎还存在一丝幻想。
“爱。”
“他爱你吗?”
“爱。”
两个‘爱’字说得非常清晰“她在撒谎“在欺骗他“也在欺骗自己?
看他摇头苦笑“她感到喉咙中一阵梗塞“强压住崩溃的泪水““真的“不骗你?”
“那你过得幸福吗?”他的问题接踵而至“不把她的眼泪逼出来誓不罢休。
“过日子嘛“不都是马马虎虎。”不是有句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马马虎虎?”关宇阳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影“冷冽又残忍地揭发她的伪装““你现在的状态还真是马马虎虎。”
她连忙去摸自己的脸“出门之前有照过镜子“她苍白得像鬼。
“我感冒了。”她脸上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红。
这感冒“说起来跟关河洲有很大关系“天气冷家里卧室的空调功率太低了“制热效果很不佳“他从美国回来“两人半月没见“他偏要拉着她把之前两周没做的给一次姓补回来“她一口拒绝“他便提出分期支付“第一次在床上“电热毯开到最大“他把被子挥到一边“连被子角都不让她碰到“让她体验了一次冰.火两重天的欢.爱“第二次更是过分“在浴室“这种天气里浴霸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他拽着她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時“她几乎冻僵了“他生龙活虎“汗流浃背“跟打了一场仗似的“如果不是她翻脸“他会继续压榨她“这男人在这方面的需索让她感觉很吃力“她觉得有必要在合适的机会跟他交涉一下。
“既然这样“改天聚一聚“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个幸福法?”
“关宇阳……”
“西乔跟我提议很久了“我觉得挺有必要“谢谢你“也要谢谢他。”
“不用了?”
白宛央觉得她为自己挖了一个坑“他却还逼着她往里跳。
他这是“想亲眼揭穿她的谎言吗?
“为什么不用?”关宇阳下了狠心““幸福是要与人分享的“你藏起来算什么?”
“那我回头问问他“他挺忙。”
“忙?忙到连一顿饭都没時间跟人一起吃?还是你根本不能替他做任何决定?你这个做妻子的在他眼里算什么“如果连这个小小的事情都不能做主“那么“白宛央“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很幸福?”
他忿然的眼神让她打了个冷颤“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有些沙哑““好“你定个日子。”
“就明天?”
“啊?”vexp。
这“也太快了?
她还想着回去征询一下关河洲的意见。
抬头看他充满怀疑的眼神“她又按捺不言了““好“就明天。”
他一口气喝完咖啡“长长地舒了一口热气““回见。”
跟以前一样“脚下生风“动作凌厉如电。
没走多远“又回来了““那个“你感冒不要紧吗?有没有吃药?”
这一问“让白宛央噗嗤笑了“他还是原来的他“骂过她之后还是忍不住来关心“笑着笑着她眼眶热热的“眼泪如泄洪般迸出“他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心急之下也没想到用纸巾“直接用手掌帮她抹掉““怎么了?哭什么?”
“没事。”白宛央感觉很没出息“又想哭又想笑的“她红着眼问他““忘了问了“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胳膊还是不太好“在做复健“估计得一两年才能完全好“这只眼睛完全看不到了“在等合适的眼角膜。”
“得等多久啊?”
“应该很快。”
“哦“那就好。”
从远处看“这对男女在上演吵嘴后和好的戏码。
关河洲站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遥远地望着他们“面色有些扭曲。
稍后“关宇阳送白宛央出来“走到停车的地方“看到了白宛央的电瓶车“他又来不满和质疑了““你现在还每天骑车上班?”
“嗯。”白宛央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所以路程不远。”
他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怎么不去他那里住?”
“习惯了“不想搬过去“再说我也不喜欢被人伺候着。”
“刚结婚就分居?”他不认为关河洲肯屈就住在她那个简陋的小地方。
白宛央牵动了一下唇角“扯出一个得体又僵硬的笑容““也不算分居“他每周都会过来“现在大家都年轻“还是事业为重的好。”
太假了?
不足为人信。
他手插裤袋“酷酷地看着她“保持沉默。
她尴尬地埋下脸“垂着眼睫“无视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感子去什。他掏出车遥控“按了两下“一辆雷克萨斯闪了闪“他提步过去“打开车门“白宛央紧张地问道““你能开车吗?”
“还行。”
“让温西乔过来接你?这样不太安全。”
“放心“我不至于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那千万要小心。”
耳朵听着她润软关切的声音“他手脚利落地启动车子“心里始终有股郁闷缠绕“他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路““明天见?”
白宛央默默凝视着他把车子驶离“一颗心好似从半空掉了下来“沉重得让她感觉体力不支。
每见他一次“她的心莫名其妙地乱一次“她已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回到办公室“古克赛出去忙了“正在吞云吐雾的楼庄海看她进来“赶紧把烟掐灭“白宛央走到他身边“手一摊““拿来?”
“什么?”
“少装糊涂?”
“闺女“你就大发慈悲?别剥夺老年人最后的一点嗜好好不好?”
“医生什么時候说行我就不再干预?”
“暴君?不孝女?”楼庄海恶声恶气地把一盒已开了封的利群扔到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心爱之物被白宛央揣进了口袋里“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小药袋““关河洲送来的“感冒药。”这小子“终于有点儿起色了。
“关河洲?他来过?什么時候走的?”
“跟你也就是前后脚功夫。”
白宛央转身就要往外跑“楼庄海喝住她““别去了“车子早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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