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见两人跟猴子一样灵巧,却从来不下手攻击,一种被羞辱的耻辱感油然而生。
“吼”一声怒吼,苏然的一双血眼血色更加浓郁,脸上、手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蚯蚓隐藏在他的皮肤下面,等待着随时破体而出。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一下子就得到了恢复,速度和力量再次提升,攻势再次变得猛烈起来。
这下子,帝玄和赵军医立即感到压力倍增,处境更加凶险。原本还指望邵杰这时候能够苏醒过来替两人减轻一点压力,但是他此时已然睡的跟死人一样,无论帝玄怎么呼喊,还是禁军士兵们拿脚踢,拿手推,就是一动不动。
看着邵杰一直不醒,帝玄只好命边上牵制苏然的禁军士兵们抽出几人把邵杰抬到一边去,免得待会儿将他误伤。
而就在此时,苏然的长刀已然攻到。一柄长刀在他手中收放自如,仿佛这不是他的刀,而是他的左膀右臂一般灵巧,令的帝玄和赵军医灵巧的身手一下子就大打折扣,场面顿时险象环生。
边上的禁军士兵们的牵制完全不起作用,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误伤帝玄和赵军医,再加上他们与帝玄和赵军医的配合并不是十分默契,只能在外围游弋,等待两人体力不支的时候上前将两人替换下来。
就在帝玄想要指挥禁军士兵们结成战阵,给予自己和赵军医掩护的时候,苏然一刀砍向帝玄肩膀,帝玄手中没有兵器,无奈之下只能举起手中的绳子,期望可以挡住苏然的长刀。
“嗤”的一声,苏然的长刀划破了帝玄的铠甲,一直深入到内里的袍子。帝玄的铠甲一下子被破开一条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皮肉。
但是苏然的攻势到此为止了,因为帝玄手中的绳子居然挡住了锋利的刀刃,外面包裹的一层麻绳也被砍断,露出内里包裹着的雪亮的钢丝。
原来赵军医准备的这根绳子并不是一根普通的麻绳,而是一根钢丝绳。他还在打造的时候特意嘱咐工匠在外面用胶水粘上一层麻绳,这样既可以保护钢丝绳不容易被水汽侵蚀导致生锈,也能够解决钢丝绳滑不溜手的问题。
看到手中的绳索是钢丝绳,帝玄心下大定,趁着苏然一刀砍上来,却无功而返时露出的一丝震惊,他双手一抬,摊开苏然的长刀,同时以绳为鞭,狠狠地向着苏然抽去。
苏然连忙向后跳了一大步,想要躲开帝玄的钢鞭。但是帝玄手中的钢鞭却突然增长了一段,令的苏然防不胜防,身上已经被帝玄狠狠抽中。
“啪”的一声,苏然被直接抽的倒飞出去。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拧,连续几个翻转之后卸掉了帝玄的钢鞭传来的力道,稳稳地站离帝玄不过六尺远的地方。
帝玄没有料到这钢丝绳临时扮演的钢鞭劲力如此之强,心下大为兴奋,招呼了一声赵军医,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攻向苏然。
局势一下子就因为这一鞭而急剧扭转,攻守双方顿时掉了个个,帝玄的钢鞭柔若无骨偏偏力道惊人,赵军医手中的长钉犹如黑暗中的毒蛇吐信,对准了苏然浑身上下几大气息流转必经的穴位就刺。
苏然即使是被人控制,但是依然能够敏锐地感知着暗处潜藏的危险。赵军医的长钉虽然攻击角度刁钻,却依然被苏然堪堪躲开。
“啪”帝玄的钢鞭狠狠抽出,趁着苏然躲避赵军医长钉的空当,缠上了他持刀的右手,苏然的攻势立即停顿下来。
赵军医看机会来到,脚下连续几个加速,躲开苏然防守的连腿,从酒壶之中将那十八根长钉悉数取出,对准了苏然的那几个穴位就刺。“噗噗”数声,赵军医手中的长钉已经悉数刺入苏然身体,苏然眼睛一翻,顿时如同泄了气的鱼鳔一样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手中长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帝玄紧随其后扑了上去,其他禁军士兵也一同扑了上来,一群人三下五除二将苏然重新绑回了十字架上。
看到苏然倒地,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边上的禁军士兵们见苏然已经被制服,都纷纷松了口气,也都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拼命地喘气,恢复自己消耗过多的体力。
而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一直关注着溪边情况、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冷锋冷笑一声:“就凭这么点实力也想破掉老子的食心蛊吗?实在是太天真了!”
说着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柄短刀,对着左手中指轻轻一划,然后收起短刀,右手捏住中指一挤,紫色的毒血顿时被挤了出来。
毒血一出,冷锋立即伸到那个古怪香炉的上头,对着插在上面的三支红香各滴了一滴他紫色的毒血。三支红香在滴上毒血的时候,原本鲜红的香烟顿时变成了妖艳的紫红色。
紫红色的香烟袅袅升起,飘荡到香炉上方三尺的位置,然后开始凝结。冷锋此时神色一凛,还在往外滴血的左手中指迅速在自己额头画上了一个**,然后画了一条直线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做完这些,他双手合十,以飞快的速度结了十个手印,嘴里面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整个人突然从树杈上站了起来。
在他的控制之下,紫色的香烟慢慢凝结成了一个小人,随着小人的逐渐成形,一幕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小人居然咧嘴笑了!
冷锋对着那小人大手一挥,那小人顿时化作一阵青烟飞向苏然。
胜利来的太突然,所有人紧绷的心都是一松,警惕性此时也已经降到了最低,完全没有发现一阵青烟飘入了苏然的身体。
休息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赵军医算了算时间,想想苏然的体内的狂躁的气息经过长钉的阻断应该会稍微平息一点。他起身拍拍屁股,去替苏然将身上的长钉给拔掉。万一钉的久了,会把苏然体内的气息完全搅乱,到时候轻则脏腑重伤,重则当场殒命。
赵军医来到苏然旁边,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查看长钉的情况。
那十八根长钉牢牢地钉着苏然全身上下十八个穴位,封堵了苏然体内狂躁的气息,令其无法继续影响苏然的心智,保住苏然体内的筋脉不被破坏,继而寻找机会将那股狂躁的气息排出体外,保住苏然的性命。
但是当他检查到刺在苏然气海穴上的长钉时,一阵哧哧的漏气声传来,尽管在流水的哗哗声掩盖之下并不明显。耳尖的赵军医一下子就听到了这微弱的漏气声。
赵军医暗道一声不好,这声音正是体内狂躁的气息在冲击被长钉封堵的筋脉,部分气息顺着长钉泄露的声音。仔细检查一遍,他惊人的发现苏然体内的气息并没有因为长钉的封堵而有所缓和,反而是愈演愈烈,随时有爆体而出的危险。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药瓶,里面装的是他精心配制的一种毒药,他自己取名叫追魂散,足见毒性之剧烈。
他又招呼过来一个禁军士兵过来将苏然的嘴撬开,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只挖耳勺,小心翼翼地从小药瓶里挖出一点点,颤抖着手往苏然嘴里喂。
“噗、噗、噗”三声,十八根长钉突然激射而出,漫无目的地射向四面八方。赵军医躲闪不及,两根长钉穿透了他的左手手臂,一根长钉穿透了他的右手手掌,最凶险的一根只要再往下面半分就扎进了他的头颅。
过来帮忙的禁军士兵更为倒霉,足足十根长钉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刺破了他体内的脏腑,激起一大团的血花。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