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在的触感,让心里一瞬间填了个满。
自然,也只是如此而已。
他可以保证,这已经是乔青的极限,还是占了她这突如其来的烧热的光。若想再越雷池一步,这小翻起脸来可不是好瞧的。耍流氓这等事,别说,也是个技术活。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可为了保证还有三四五,就要掌握好其的度。宫无绝自认,在这度的把握上,已臻炉火纯青。
没见这小几乎要习惯成自然了么
温水煮青蛙什么的,最忌心切。
宫无绝闭上眼睛,将脑里在他眼前飘来飘去的乔青忍痛拍飞,换成一切正经又正派的内容。一会儿额上已见了汗,他睁开眼睛,目转为一片清明。见旁边乔青大喇喇睡的七荤八素,他苦笑一声,可惜之极的咂了咂嘴巴,随即一挑眉,也闭上了眼睛。
吱呀
门口一阵凉风灌进来。
紧跟着项七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嗷了一嗓,睡在外面的宫无绝一哆嗦,险些吓的掉下床。这一嗓,嚎的十里八村都听见了。洛四抄起剑就赶了过来,随后和项七一样,僵在了门口。
两人愣愣的站着,此时已经明白了个大概,想跑路,却该死挪不动腿。
你能想象到玄王爷扭过头来的表情么反正项七和洛四是第一次见这深沉腹黑的男人,这么喜怒形于色。啧啧,那表情,几乎可说是狰狞了。两人正要向外挪动的脚,就被这凶残的一眼给定在了原地。
宫无绝这一眼,的确很凶残。
他让乔青这两个手下给气的脑仁儿疼。
好好一个乔青在眼前,能看能摸不能吃就罢了,终于他下定决心为了长远利益忍痛睡了。偏偏还有人招呼都不打就闯了进来闯进来你再悄默声的出去就是,还硬是一嗓吵的他脑门青筋一鼓一鼓的跳。
宫无绝这会儿,简直就像是飞了到嘴的鸭还踩了一脚鸭屎
他深呼吸,默念这两个是乔青的人一百遍,才硬是放松了脸上的肌肉“出去。”
项七撒腿就跑,晚一步都要血溅当场。
洛四刚想跟,又一顿,暗骂了一句那小没义气。嘴角一抽一抽僵硬着道“玄王爷,玄云宗三长老又送了拜帖去。”
宫无绝沉吟半响。三长老之前几天已经送了一次拜帖,他放到了一边。经过昨晚一脉山头上那一幕,这胖已经急的团团转,昨天晚上又连夜送了一次拜帖。今天又是一张。估计那三长老也直接去过他住的客院,可惜没找着人。
其实按照三长老的个性,若是时间允许,本不该如此沉不住气。可惜,玄天十大寿,到现在为止剩下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谈判这等事,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落了下风。
“不急,晾他两天再说。”
宫无绝扬了扬眉,一瞬又恢复了罗刹太爷那腹黑沉稳的模样。恐怕再过几天,那二长老也要开始有所动作了。他重新趟了回去,很淡定的将乔青抄回怀里,听洛四悄无声息关上门退了出去,才闭上眼睛美人在怀睡了过去。
睡着之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一闪而逝。
这小,身上软绵绵不怎么正常啊。
乔青这一病,来的汹涌,去的也快。
待她一觉睡醒,几乎就好了大半了。
本来么,翼州大陆上的大夫,大多治的都是刀剑损伤内伤毒这等病症。像是感冒发烧这等小事,有玄气的人只要过上两天,即便不用药,也会自动恢复过来。
乔青这一觉,睡的极好,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一梦十年,从现代到翼州大陆,第一天这具身体的母亲落雪那誓死一护,后来二伯无微不至的照料半月,半夏谷十年来和邪天的插科打诨。最后一个镜头,落下悬崖后,宫无绝手里那攥的微蔫的鸩兰
乔青挥掉脑里的画面,通体舒坦像是重新活了一回。
房间里,宫无绝已经没了人影。
她洗漱完毕,喊了一嗓“项七洛四”,半天也没人进来。郁闷地决定扣那两人的月俸她却不知道,自己整整睡了两天的时间,而有了两天前那一出,项七和洛四现在是早出晚归,只要宫无绝在这里,两人溜溜的就跑了。尖尖的下巴抵在桌上,胃里空空如也,浑身犯懒。乔青咂了咂嘴巴,双目无神地盯着空荡荡的桌面,开始想念宫无绝那手外焦里嫩的酥香小团
乔青眨眨眼,皱着鼻在空气嗅了嗅“想什么来什么”
吱呀一声,宫无绝携着诱人的香气出现在了门口。
她扭头,一双黑锃锃的眼一瞬亮了起来。只觉那哥们捧着个盘立于阳光下的身影,伟岸极了。宫无绝端着盘进来,见她一瞬坐的笔直,眼巴巴盯着里面的东西,比打了鸡血还精神,忍不住敲了敲她脑袋。
乔青仰起脸,无耻提意见“想吃点稀的。”
“用不用给你列个菜单”
开什么玩笑,他除了会这个,哪里会做稀的以防被拆穿的男人立马虎起了脸。一般这个时候,稍微有点觉悟的人都会老老实实有什么吃什么。偏偏乔青就是个恬不知耻的,只可怜巴巴望着他,传递出毫不掩饰的希冀那更好啊。
宫无绝气的咬牙。
乔青继续瞅着他。
她的眼睛很大,平日里却不怎么愿意完全睁开,带着那么几分懒洋洋的模样半眯半挑着,让本就妖异的气质更添了几分邪里邪气。乍一看,配上嘴角终日噙着的淡淡弧度,极不正经。这会儿完全的睁了开,漆黑漆黑的眼球水汪汪的瞧着他。
宫无绝气归气,也不得不承认,他让乔青这副模样给煞到了。
这等恨不得把她一把掐死,又恨不能捧在手心的感觉。宫无绝无力叹了口气,狠狠磨牙“等着”
乔青立即眉开眼笑,乐颠颠地站起来。
宫无绝回头瞪了她一眼“伤寒好了还不回去躺着”
大喇喇摆手“早没事了,我可是修罗鬼医。”
“那天谁说医者不自医来着。”
宫无绝嗤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烧已经退了,也没再多说。心里倒是补了句就这样的,就该驴年也不让她下床他进了厨房,身后乔青一溜烟儿的跟着,咧着嘴笑的眉眼弯弯。宫无绝莫名地瞅她一眼这小,也太没节操了
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宫无绝望着一堆青菜和大米,依照着记忆开始有模有样的做。
乔青就这么站在门口瞧着。
忽然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落到肩膀上。乔青吓的一哆嗦,一把扯过大白抱着蹂躏。大白被摇晃的翻白眼,瞅瞅厨房里的男人,再瞅瞅头顶站着的少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喵”
乔青要死地扯过肥猫的耳朵,小小声咬着牙“什么叫我把他睡了”
圆溜溜的猫眼一滚“喵”不是咩
“开什么玩笑,老是这么不挑的人么”
正溜回来的项七听见这一句,站在乔青后面咂了咂嘴巴。公还的确是挑,专门挑胸大腰细的美女,最喜欢搂着无紫一块儿睡。没有无紫的时候,软乎乎的大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项七摸着下巴拍了拍乔青的肩。她回头,被项七上下左右来回扫了扫,专门在胸口处一顿,挤眉弄眼捂着嘴开始笑。
乔青眨眨眼,才反应过来,她是被手下给嫌弃了
“要死了老今天不把你揍成筛,就对不起你这张欠揍的脸”
乔青追着项七满院跑,后者抱头鼠窜。终于被狠狠胖揍了一顿后,扯住要离开的少年裤脚。乔青一顿,见项七像是有话要说“溜溜的,爷还等着喝粥呢。”
项七爬起来,一直把她扯到院角落里,远远瞄着厨房里的宫无绝。唔,你喜欢柔软美女是真,可谁能告诉他,那天那一幕是怎么个回事这浑身上下一看就硬邦邦的男人,你在他怀里不也睡的挺沉么。作为新一代的好属下,是要在保护主的同时兼顾她的人生问题的。于是,项七决定点一点这明显状况外的主“公,啧啧,快看”
“看什么”
跟着项七的目光瞄进去,宫无绝正淘米,围裙之外是一贯的黑色锦袍,整个人即便在厨房里,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
项七嘬了两下牙花“瞧见了吧,这贵气的,举手投足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透着一股高贵”
乔青点点头,这个她同意“所以咧”
“所以,这简直是贵公里的上品,上品里的极品啊”话没说完,乔青给了他一爆栗,斜眼“装什么大瓣儿蒜啊,也不怕咬了腮帮有话直接说,绕这些圈。”
项七揉着脑壳“这么一个极品,窝在这小厨房里给你熬粥,公,你要遭天谴的”
“你家公还是极品里的贡品呢”
乔青抱着手臂“切”一声,瞟了眼宫无绝,眼睛闪来闪去的拎着大白回屋了。
望着那堪称落荒而逃一样的背影,项七摸着下巴嘿嘿笑,两颗小虎牙锃亮锃亮。想起乔青在半夏谷里,和邪天之间的相处方式。这两人,都不算是多着调的性。徒弟指望师傅做事,师傅忙不地把包袱丢给徒弟。一个叫嚣着“有你这样当师傅的么”一个理直气壮“不然本公收徒弟干嘛”
现在可好了,公这样的性也有人愿意接手,还不介意她是个“男人”。
啧啧,果然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么。
项七站的远远,向厨房里品位独特挑战最高峰的男人致以了崇高的敬意。宫无绝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他,刚才还在贱笑的小虎牙顿时一溜小烟儿跑了个没影。
宫无绝终于手不忙脚不乱看上去极其娴熟的搞定了一锅第一次做的粥,卖相和香气都算上品,碎肉丁融化在暖融融的米香里,他又切了点葱末,绿莹莹的洒在了浮上,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朝屋里喊“自己出来盛。”
“喳”
乔青屁颠屁颠的来了。
捧着粥回去了房间,她刚才那一会儿,已经将香酥团全部解决。乔青坐在桌前,轻轻吹着热气。秋日的阳光柔软绵长,如此宁静的午后,宫无绝进门看见的就是蒸蒸热气之,乔青弯弯如新月柔和又模糊的眉眼。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小会儿,暗叹这小倒是好哄,一时心比天大,一时又容易满足在如此细小的东西上。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身上有一股似正似邪的随意,让不懂的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暖棚里头乖巧的盆栽,还是山壁之外坚韧攀爬的藤蔓。
乔青就在这雾气蒙蒙,一抬头“你今天去见三长老了”
宫无绝的感觉,霎时只有三个字煞风景
他撇撇嘴走上前,拉出她对面的椅坐下“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呗。要晾着他也得有个度,那三长老等了这几日,估计要沉不住了。正巧你这时候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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