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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没了。
才刚刚渐入佳境看到兴起的男人瞬间黑了脸,不信邪地瞪着这马背上的最后一页,像是要把这本书给射个对穿。从头到尾,他一直以为后面会有其他的内容,这会儿才算是明白了过来。宫无绝冷笑着,好小,从头到尾老都是被睡的那个
他轻轻把书一丢,起身,走到床上向后一倒,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本书算是让他充分认识了男男之间的那档事儿,方才才明了了这些,明了了自己的心意。这下好,又来了新的问题。
他宫无绝好的就是乔青这一口,可是很明显,让乔青这样的人被他睡这可能么让他被乔青睡宫无绝唇线紧抿,下意识的不愿意考虑这个问题。他闭着眼睛双臂枕着头,随手扯过客栈的毯盖在了身上。
月光朦胧,带着寒气清冷的洒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映照在薄毯下的男人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微皱的眉峰,紧抿的唇线,和身体正往下支起的帐篷上
“你昨晚没睡好”
清早的天,依旧是冷,清平县上还没什么人。乔青缩在大裘毛茸茸的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瞄着宫无绝。青黑的两个眼圈极端的明显,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一路沉默寡言的男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没有”
乔青眨眨眼,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又摆出一副她欠了银的德行。好吧,她倒是的确以他的名义坑蒙拐骗了不少的银,这人却不像是会将这黄白之物上心的人。难道这人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她自然不知道,经过了昨夜的好奇、接受、沉迷、打击,和最终翻来覆去始终纠结挣扎在“谁上谁下谁睡谁”的问题上始终睡不着的男人,这会儿绝对是伤不起的。于是乔青自认为这人今天心情不好,躲的远些才是王道。摸摸鼻,自己先蹦跶着走远了。
宫无绝瞪着她潇洒的背影,越发的心里积了一团火。
偏偏问他在气什么,连他也说不清楚。
他不愿意给这小睡,难道这小就愿意么若是用强的宫无绝瞬间扫掉心里冒出的这个想法,先不说以乔青的傲气一旦如此从今以后她和他必将水火不容,这不是他的本意。就说他自己,他的骄傲也绝不允许,他宫无绝什么时候要靠用强来得到一个人了
思考了一整晚的问题,直到此刻,又变成了死结。
宫无绝不再想,这些还不是如今最紧要的事。
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他烦躁地跟上去。
剑峰之下,正事之下,两人都摒弃了心里的想法。乔青深吸一口气,阴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冷的浑身都一哆嗦,倒也清醒了不少。她扭头“你罩得住老哦”
宫无绝打了个愣神,乔青缩在厚厚的大裘里,柔软的毛领衬在冻的嫣红的颊边,这么斜着眼睛瞟着他,睫毛簇簇溅起细碎细碎的光华。一句“你罩得住老哦”跐溜一声,就钻进他耳朵里了,挠的心尖儿都痒痒的。
乔青却哈哈大笑,不再多说,在溜光水滑的冰壁上一踏,轻身而上
宫无绝为方才那句,微扬了唇角,像是这阴冷之极的鬼天气,都暖了起来。他紧跟而上,后发先至快过乔青一步,在前探路。
这次上峰,只有他们两个人,经过昨天的那一试,就连差一步迈入紫玄的囚狼都上不去峰顶,带着其他人也不过是徒劳。正好祈风未醒,有囚狼守着兰萧和祈灵那半瓶咣当的玄气,也算安全。
两人腾空在半空,以冰壁为支撑点,一段一踩,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这空气的阴冷,越是往上,越是受不得。乔青的头发上已经结出了冰碴,像是每呼出一口气便瞬间成冰,连身体里的玄气都有渐渐凝固的态势。她不敢分心,到了这大燕第一险峰,一旦有丝毫差漏,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迷雾渐渐变浓,眼前的一切几乎看不清晰,好在这峰直来直去,凭着感觉倒也不至于迷了路。
不断朝上
不断朝上
过去了不知有多久,就在乔青险些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先她一步的宫无绝,衣袂摩擦的声音一顿,倒是一声轻响,像是踏在了什么上。乔青立即会意,纵身向斜上方一跃,脚下踩到了实落落的地面。她微一踉跄,被宫无绝一把接住。
两手相碰,尽是冰的骇人
四面八方的空气侵袭来的寒意,几乎要钻入了骨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冷”。阴寒的风刮在脸上,已经麻木到不知道了疼。宫无绝攥着她的手,眼前一片迷蒙,一切都被白雾所遮挡,能见度几乎为零,每踏一步,都有踩空的危险。
乔青拉他一下“先在原地休息一下。”
宫无绝点点头,连他都险些吃不消,更不用说乔青。在这等自然之力下,即便是紫玄,也显得那么渺小。想到乔青看不见,他“嗯”了一声。
两人原地休息片刻,恢复了一部分体力,却越发阴冷到四肢百骸都僵硬。这峰垂上垂下,因为极高,所以显得形状颀长,其实覆盖的面积却是极大的。单单这峰顶,乔青感应了一下,极大,探测不到边缘。她一顿,耳尖微动“听见没,风声到了间,好像”
“气流是垂直的”
“也就是说,间可能有一部分是镂空凹陷下去的。”她垂眸思索着,片刻后道“宫无绝,谢了。”
宫无绝一怔,随即冻的泛白的唇微扯了扯。笑声很淡,轻轻闷在耳侧,他不知道乔青听见没有,只拉起她冰凉的手,稳稳地攥在自己同样冷的掌心“别松开,先去找鸩兰。”
“唔。”
乔青也没想松开,拉个小手算什么,尤其是现在非常时刻,什么都看不清,这峰顶又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危机。两人这么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她自然看不见宫无绝越发弯起的嘴角,只觉这人的手心越来越热,沿着指尖一直暖到心肺里去。宫无绝越发的扬了唇,走在她前面一些,替她挡住凛冽的寒风“你对你二伯倒是好,这等一不小心便会送命的事儿”
乔青撇撇嘴,心说你不就是拐着弯儿骂老养不熟的白眼狼么。那也得看是谁“你对老也挺好,这种一不小心就送命的事儿。”
宫无绝一噎,真是一点儿亏都吃不得
懒得跟她计较“除去鸩兰,还差哪几样”
“大抵的都找的差不多了,半夏谷也不是吃素的。不过翼州大陆这么大,剩下一样缺始终不得。”
“唔”
他随口问,乔青也随口答“冰蟾涎。”
宫无绝步一窒,随后接上,好像刚才的停滞只是乔青的一个错觉。
她也没在意,冰蟾涎她查了这么久,整整十年的时间,整个半夏谷都在帮忙找,却始终没有音讯。若是就宫无绝的手里,那也太巧了些。她专心感应着四周的情况,只说那鸩兰长在西南至高至阴处,到底在不在这见鬼的剑峰还另说。尤其是这剑峰顶,莫说是不知开在哪里的一朵小花,若是宫无绝没拉着他,根本在这能见度下连他在哪个方向都辨不清。
两人不知走了有多久,脚下越来越阴,每迈出一步都重若千斤。
随着日头升空,眼前的迷雾稍稍散开了些,总算能将宫无绝看个清楚。那垂直流动的风离着也更近了,像是临近了这峰顶的正。
宫无绝忽然停了下来。
乔青挑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三步远便没了路。乔青倒是一愣,若是从前,她必然眼观路耳听八方,三步远,浅浅的迷雾之下她不可能没发现。此时却放松了警惕,因为什么她抬头看宫无绝,匪夷所思地咂了咂嘴,竟然信任到这种程度了
宫无绝没注意她在想什么。
他专注地望着前面,眉峰微微皱起“总有个不好的预感。”
“你是掐指一算,还是日观天象”
乔青靠进那悬崖一点,想必这里正是刚才说的那凹陷了。卡在这剑峰之内,未必有通往外面的路。幽深的一条,山壁同方才一样,浸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像是镜面倒影着头顶的天空,淡淡一抹金色。再往下,几乎就看不见了,恐怕亦是深不见底
幸亏此时迷雾散了些,若是之前,说不得两人一不小心便会落下去“这峰顶没有人,咱们俩都是可以确定的,嗯,连活物都没有。那么剩下的,凭你的能力,除非是我想不开要跟你拼命。老闲着没事儿自然不会挥着大刀砍死同伴,唔,要是你兽性一起对老干点儿什么,那也说不准别瞪了,我说的是实话。所以,你哪来的不祥预感”
语气貌似轻松,实则和宫无绝一样,到了这个等级,有些危险的确是可以预感到的。
越是往这间里来,心里就越发的沉,尤其是站在此处。
宫无绝也明白她的意思,到了这个时候,总归是不可能回去的,有危险,也得硬闯倒不如放松心情,大不了也不过是死在一起剑眉一挑,貌似觉得这结果也不算太坏“保不准真跟你说的,我兽性一起。”
宫无绝似笑非笑地睨她。
乔青翻个白眼,这男人今天没下限“老大把的好日等你有危险了,我肯定掉头就跑等等那是什么”
纤白的指尖一指。
宫无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站在崖边,这幽深的悬崖内也被迷雾遮了视线,却能隐约看见一个影。极小的一点蓝影,像是卡在冰壁的缝隙里。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鸩兰”
乔青将包袱递给宫无绝,他却拦住,一把塞回她怀里“我去。”
说罢,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猛然纵身跃了下去。
乔青本想着那鸩兰离着峰顶不算远,当心一些应该出不了太大的问题,再说人都跳下去了,她拦也拦不住。目光却倏地一凝。心底那一直存在的浅浅预感从未像此刻这么盛她陡然厉喝
“小心”
随着这嗓音落下,宫无绝的一只脚也点在了冰壁上。像是触动了什么一般,整个剑峰上一声炸响,轰声音之大,在空荡的峰顶绵绵回荡,一股热浪疯狂的扑上来,带起一片一片的细小碎石和冰砾。一阵一阵的轰隆声传来轰天雷乔青双目黑如夜,其一点幽金如芒,绽着骇人的气势是她炸的玄天毛都秃了的轰天雷
整个剑峰仿若地动山摇。
更大的一波火浪轰然冲上天际。
乔青被这股巨大的浪扑的向后一仰,仰后的一刻,眼睁睁看着那抹黑色的人影落了下去
对于宫无绝落崖事件,采访一下另外几位童鞋。
冷夏我想到北燕皇陵底下。
战北烈摸下巴,老可是第一次吃到了肉啊
花姑娘奴家才不会告诉乃们孤男寡女神马的最有爱了
拓跋戎摊手,老的注意力只在谁上谁下。div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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