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下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门口正有挥着帕的姑娘迎来往送。白日里衣冠楚楚的男人变身衣冠禽兽,一叠银票塞进女大敞的肚兜里,换来惊喜的娇笑声声。
而大堂内亦是如此。
姑娘们清一色的制服,肚兜之外一件若隐若现的薄纱,坦胸露乳穿堂过室。
祈灵以扇面遮着半边红通通的脸“吴大哥,这晖城怪吧”
乔青饮下姑娘送到嘴边的酒,的确是怪,大燕民风开放,却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尤其是不只这一家,这一溜的花街全部如此,果然是山高皇帝远么
祈灵一边吃,一边四下里好奇的乱看“听说这晖城的所有青楼,可都是同一个人的产业呢。”
“同一人”
乔青方方来了兴致,若是同一人开的,能把涩情事业做到这般,人才啊那弹琴的姑娘手下一顿,跟着笑了起来“两位公这话可奇怪了,晖城这几条花街里的青楼算起来该有几十家了,若是同一个东家,那得是多大的能耐”
“不是么”祈灵问。
“当然不是了,如果是同一人的,干脆开成一间不是更好”
“也是哦,我也只是听大哥说的。上次来这边的时候,大哥说这些青楼像是同一人的手笔。灵儿想上来见识见识,大哥死活不让,板着脸险些教训我还是吴大哥好。”祈灵吐吐舌头,想起自家大哥的警告“不过今天也怪,大哥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若是平时他肯定看住我了。”
乔青挑了挑眉,恐怕祈风是有事要忙,才放任这丫头来找自己。还有什么比一个紫玄的保镖更安全
“公,再喝一杯啊”姑娘再一次递来了酒盏,乔青握住她的手,引着喝了下去。
那姑娘笑着拍她一把“公,你好坏。”
乔青垂下眸,身边这女的经脉只有少许的玄气流动,应是大陆上普通百姓的天赋,至多是赤玄。也就是说,这些楼里的姑娘的确只是普通的青楼女。而刚才祈灵说话的声音不算大,这偌大包厢里坐着老远的一个弹琴的姑娘竟也能听见更不用这琴声流淌,说四周乱哄哄的调笑声嗡嗡作响。
嘴角勾起抹兴味盎然的弧度,有意思,一个普通的青楼竟也藏龙卧虎。
“姑娘琴艺过人,在这一介小小青楼里弹琴卖艺,倒是委屈了。”
弹琴的女一愣,见那红衣公色迷迷地摸着下巴,顿时明白了过来。心知又是一个对她起了主意的臭男人罢了。心下厌烦,面上只敷衍笑道“公谬赞,素儿自小在晖城长大,不愿离乡背井。”
乔青点点头,惋惜的叹气一声。
“吴大哥,你看,是他”
祈灵瞪大了眼,指着楼下一个男人惊呼道。乔青眯着眼睛看过去,楼下门口处,衣着华贵的男人一进门,便有一个小厮迎了上去。眨眼的功夫,已经领着拐去了厢房。正是白日客栈里有蛇形纹身的那一行人之一。
流畅的曲忽的一顿,复又立即接上。
乔青笑着拍拍男装打扮的小丫头“看你,才喝了这么点儿,就快要醉了。”
祈灵眨眨眼,揉着太阳穴傻笑“眼花了。”
“眼花了就走吧,再喝下去就得我背你回去了。”
她站起身,小丫头立即跟着站起来,作势摇摇晃晃的搀着她。乔青入乡随俗,从衣袖掏出一摞银票,一个姑娘一把塞进了肚兜里,姑娘立马笑的像朵花“公慢些走,咱们送公下去。”
乔青笑着搂过一个女,走出房间。
到了拐角处,远远的那素儿从另一个方向快步去了,乔青靠在这女肩头,笑着问道“那边是哪里”
姑娘满面红霞的捶她一下“还说要走呢,原来公想留宿”
心下明了,恐怕喝完了花酒点姑娘过夜,就在那个方向了。带着酒气的呼吸吐在姑娘的颈侧,再掏出一叠银票,晃了晃“爷和兄弟一起留宿。”
姑娘一愣,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竟是想两个男人一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红衣男,长的真是美,怎么竟有这种变态的癖好。不过银在眼前,不赚的是傻。姑娘红着脸扫了眼一旁满头问号的祈灵“公想怎样,凝霜就怎样。”
乔青左边扯过祈灵,右边搂着凝霜,朝那留宿的厢房区拐去。这青楼极大,走了大概有两柱香的时间,才看见如客栈一般的长廊。一扇扇木门内隐约传出男女的低吼娇吟,每一个房门都差不多,也不知那男人究竟在哪,还有那素儿,直觉上她是去找那个蛇纹男。
至于乔青,她只是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了这白日里似曾相识的蛇形纹身在哪里见过了。十年前,乔府,老槐树下,将她和乔家八小姐一同带到乔伯渊夫妇眼前的的那个黑衣人,手上便有一个类似的图腾
是的,类似,并不完全相同的蛇纹,却同样阴邪的感觉。
“吴吴吴”
身后,祈灵揪着自己的领,面红耳赤结结巴巴。
乔青一转头,看这丫头一脸惊恐不住的往后退,先是迷茫,再是明了,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靠,三个女人,能干什么自然,祈灵是不知道的,她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耳边每一个房门内传出的暧昧淫靡声,让她脑都空白了。
祈灵还在往后推。
砰一声,乔青无语抚额,眼睁睁看着她撞开了身后的一扇木门。
她条件反射回头看,房间内的景象就这么一览无余的落入了乔青和祈灵的眼。房内的人正酣畅淋漓的纠缠着,一张大床上的男女也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的一愣,转过头来朝外看。
四人,八目相对。
白花花的两个身体刺激着祈灵的视网膜,她瞳孔大张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破屋顶的尖叫。
里面两个受害者原本挺淡定,却被这尖叫声一吓,那女扯过被就朝身上裹。被不小心碰翻了床边的烛台,蜡烛一倒,被点燃。女人惊惶的丢开被,男人连滚带爬的跳下床。被落到了帷幔下,帷幔再燃,小小的火苗越蹿越高,浑身赤裸的男女光着屁股逃出房门一路发出崩溃的大叫。
祈灵的大叫和男女的大叫汇聚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四面八方立即被引来了无数的人,房门一扇扇打开,长廊尽头站满了看热闹的客人,有姑娘小厮提着水桶前来灭火
整个青楼人仰马翻
乔青站在门口,只想以头抢地。
得,这下好了,什么也不用查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儿”很快,混乱很快被制止,尚未熊熊燃烧的火苗被扑灭。青楼里的老鸨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一眼瞧见被烧的七零八落的房间,蹲在地上就嚎啕大哭“哎呀我的妈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凝霜走出来,神色还有些浑浑噩噩。平日里这青楼喝多了推错门的也不是没有,可今天她怎么也没想明白怎么只是撞开一扇门,这事儿就演变成了这样
凝霜几句话将这事儿解释了个清楚。
一道道视线全部朝着门口的祈灵和乔青汇聚去,所有围着的人都捂脸,这得是多大的扫把星,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啊
祈灵这会儿也想明白了,红着脸朝乔青身后钻,苦着小脸儿弱弱唤“吴珏哥哥。”
哗
“你们听见没,喊的是谁吴”
“我的天啊,原来这就是这阵传的沸沸扬扬的玄王爷”
“刚才那凝霜姑娘说的什么来着,他们是要和她在青楼里留宿啊两男一女啊”
嗡嗡讨论声汇聚在一起,如一场风暴席卷在青楼里。乔青在万众瞩目之下听着耳边又是讨论扫把星,又是讨论两男一女怪癖变态,非常之无辜的摸了摸鼻,这次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自然了,她也知道,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笔账又得算自己头上了。她可不相信宫无绝知道这些消息会不往她身上想,指不定那男人现在已经在计划怎么把她五马分尸了。乔青咂了咂嘴,只望近期之内别碰着那哥们。
老鸨刷一下站起来,管她是不是王爷,也得赔钱
乔青很自觉,袖里再掏出一叠银票,终于将这事儿给压了下去。
直到拽着祈灵走出了青楼大门,还能听见里面的人左一个“玄王爷”又一个“宫无绝”的议论着。这就叫人在家坐,祸从天上来。嗯,也叫躺着都枪。祈灵揪着麻花辫快要哭了,眼泪在眼眶里逛荡着“吴大哥,对不起”
乔青叹气,揉揉小丫头的脑袋“没事,那男人的名号本来也不咋地,应该不会介意再加上几笔的吧。”
祈灵没听清,只抹着眼泪苦着脸“吴大哥今天花了好多银。”
“唔。”
这个乔青倒是真无所谓,反正那银也不是她的。身上还放着一摞借据呢,加起来一共几百万两的银,挥金如土的什么的小意思。想起这个就笑眯眯的少年自然不知道,这几百万两银再过上两三天,就会全部进到了旁人的衣兜里一个儿都不少。
她现在纠结的还是那个蛇形纹身的男人。
那男人明显和这青楼有所联系,这青楼里的姑娘们只是普通的少女,看样那老鸨也正常的很。问题就出在弹琴的那个素儿身上,像素儿那样的女不会只有一个,她们在每个房间弹琴,是要打探什么还是如何还有一提起这些青楼属于同一人,素儿的反应
当年除了一个玄云宗之外,还有一个势力,一个人。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查到另外一个势力属于哪里,更不用说那个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确定玄气等级的黑衣人。
而这个蛇形纹身的男人,算是给此事添了一点眉目。
这次让祈灵一搅合,没了探查的机会,下次恐怕还要再到这青楼来跑一趟。也不知今天之后,会不会打草惊蛇
“吴大哥火火”
“没事,刚才都扑灭了。”
乔青回忆着两个蛇形图腾的不同,随口应着,却见祈灵猛的一拉她袖。乔青抬头,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只见远远的天幕上被火红的颜色染的一片艳丽,浓烟滚滚,火苗熊熊。周围不少人都发现了端倪,朝着着火的方向跑。
而那个着火的地方,如果乔青没猜错的话,正是春晖客栈
她一把抄起祈灵朝那方飞快的飞去。
春晖客栈之外,离着越近便能感觉到热浪扑面。烈火在风噼噼啪啪作响,铺天盖地的蔓延着,已经烧的不成了样。房梁轰然倾塌下来,掌柜的跪坐在地上满面惨白,小二哭的稀里哗啦已经吓傻了,外面远远围着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不少人穿着亵衣拎着包袱灰头土脸的往外冲
乔青落地,无紫非杏从人群冲出来“公,你没事就好了。”
火势一起,两人便冲到她房间去找,里面空无一人她们才放了心,再找过祈灵和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