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尚白这边厢就问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还有......那个......你怎么知道,我,我那个小,小名儿的?"
张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怜悯的对邹尚白说:"你这小名,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吧。你还问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你个傻小子没救儿了,你看不出来我蒙他呢吗?"
"那你干吗蒙人?"邹公子很有正义感的质问道。
张泌觉得自个儿头都大了,莫非这小子真是白痴?"笨蛋!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救我?你救我干吗呀?"
"程奕明找你干吗?不会是喝茶吧?"
"他没事儿找我喝茶干吗?我们又不熟。他找我打架的。"
张泌恨不得捏死这个白痴,依旧保持着侧脸的姿势,吼:"那你还去!你知道他是谁呀?他是学校的单挑王!你以为跟蒋斌那上不了台面儿的小瘪三儿似的?你跟他去了你还有命回来吗你?他打你个小东西满地找牙。"
"哦,这样啊,那也没办法啊,谁叫他说我窝囊废了呢。"
"什么?"张泌怒了:"丫敢叫你窝囊废?妈的我废了他去我!"忘了保持侧脸的姿势了。
邹尚白傻眼了,张泌白皙的左半边儿脸上,赫然一座红彤彤的五指山。"你脸怎么了?"邹尚白问。
"哎呀!"张泌跳起来,赶紧拿手捂着脸:"还是被你看到了啊。枉费我一直拧着脖子,都快成斜视了,还是被发现了呀。"
邹尚白看着张泌的脸。本来白白净净的,印上五指山以后更加是白的白红的红,红红白白的煞是......呃,那个,好看。
邹公子有些不解了:"我听咱们班吴恒说,你特厉害,谁敢抽你呀?"
"嘿嘿。"张泌不好意思地笑:"不就是一妞儿嘛,非缠着我,说什么都想不开。你瞅--"指着自己的脸:"我这还是付出点儿代价,才恢复的自由身。"
邹尚白摆出一付"了解"的表情,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始乱终弃呀。"
张泌敲了邹尚白脑袋一个爆栗:"就你小子坏。"
邹尚白摸着自己的头顶,笑了。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敲他的头顶,然后塞给他一支橘子冰棍儿,味道很甜,很凉,但是也很温暖。
"喂。"张泌捂着脸说:"我说小白呀。"
邹尚白脸有点儿抽抽搐:"不,要,叫,我,小,白!"
"好好好,不叫不叫。"张泌好脾气的囫噜囫噜他的头发:"我来教你打架吧。"
"我学那干吗?"
"我不是说要保护你了吗?在这种学校里,不会打架没关系,低着头夹起尾巴做人就行了。可你不行呀,你头天来就把祸闯下了,以后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的
。"张泌语重心长的教诲着无知少年,并力图将其往歪路儿上引:"你看今天,程奕明就是。我把你叫走了,逃过今天这一劫,可以后呢?我不能每次都把你叫走,而且这种事儿我也替不了你,你也不愿意别人总叫你窝囊废吧?"
邹尚白很有骨气地说:"当然不愿意了。不过张泌,我就是不明白一点,他们为什么要找人打架呀?是为了证明自己很能打吗?可是能打架也不是什么特值得骄傲的吧?他们这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张泌有点儿张口结舌:"因为--幼稚吧?"
邹尚白看着张泌,点点头儿:"我看也是。"
第5章
"别介别介,我可不幼稚。那都是少爷我玩儿剩下的。我早都不再和人动手了,忒他妈幼稚。"张泌连连摆手。
"我也不想这么幼稚。"邹公子不乐意了:"而且我以前也没打过架。"
张泌叹了口气:"我的大少爷, 你这不是幼稚,你跟他们那帮混蛋不一样,你这是为了保护自己,逼不得已懂不懂啊你?"
邹尚白沉吟片刻:"成,那你教我吧。"
张泌又开始淫笑,邹尚白敏锐的觉出了危险,倒退一步。
"小白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哪句?"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听过,你想干嘛?"
"哦呵呵呵不想干嘛,就是有个条件。"
邹尚白心中警铃大作,一脸义正严辞地说:"什么条件?"
"嗯嗯,既然让我教你,那你就得什么事都听我的,这样才有利于开展教学活动嘛。"张泌狮子大开口,这条件开的,太他妈狠了。
"什什什么都得听你的?"邹公子结巴了。
"啊?难道你不愿意--意--意--???"张泌夸张的捂住自个儿脸,站在学校门口儿嚎叫,引来围观群众无数。
邹尚白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谁知道这个一脸白痴样的小白脸儿是怎么当上的l中单挑王的?别是认错人了吧。
"不!愿!意!"邹尚白咬着牙从牙缝儿里说。
"你真的不愿意什么都听我的啊?"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邹公子。
点头。r
"那就换成我什么都听你的吧。"说着还特妩媚的冲邹尚白抛了个媚眼儿。
"啥啥啥??"邹天才彻底呆掉,外带鸡皮疙瘩掉一地。
张泌瞅着邹尚白的呆样儿,心情大好,一把抄过邹尚白的肩膀来,一只胳膊搂了个严严实实:"小白,走吧,咱回家。"
邹尚白只觉得肩膀上一暖,一股带着薄荷味儿的体香就飘飘洒洒的缠绕了上来,清凉,但是很温暖。
初秋的傍晚,邹尚白走在金色的夕阳下,忽然就想起了一个属于春天的词:熏风拂面。
"小白,你家怎么走?"
"干吗?"
"干吗?瞧你问的嘿,当然是送你回家,保护你呀。"
"哦,谢谢,呃--不过,你方向走反了。"
"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邹尚白的家在一个新竣工不到三年的小区里,这个小区有一个非常有诗意的名字"锦官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说的是四川成都,天府之国。锦官城之名,自然是以蜀锦得名,光听名字,就是一片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这个小区也不妄叫了这名字,一水儿的古典风格版式小高层,社区里小桥流水哗啦啦。池子里养着半尺来长的锦鲤,月洞门儿,青砖回廊,"之"字形的竹桥,湖心岛,玲珑假山,造的有模子有样儿的。能住进来的,都不是什么一般人家儿。
门口儿保安看张泌眼生,多盯了几眼,张泌立马儿回头儿一个媚眼儿递过去,小保安招架不住,脸"腾"的就红了,烧得头发里面都冒烟儿。
邹尚白有点儿不乐意,心说你丫就祸害吧!
到了楼下,邹尚白对张泌说:"上来坐会儿吧。"
张泌摇摇头:"不了小白,我要回去了。"
说着后退了两步,一笑:"小白,晚上多吃点儿,早点睡觉。你好日子没几天啦,我的魔鬼特训就要开始啦。"
邹尚白笑着:"你尽管来,我还怕你不成?"
张泌留恋似的后退了几步,才转过身去,手举到半空中挥了挥,渐行渐远。
张泌的背影很好看。那天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白皙的后颈在漆黑的头发里若隐若现,整个人挺拔修长。邹尚白看着张泌的背影消失在绿色的树影里,嘴角的笑怎么也抹不去。以至于他进门以后,玉姨都惊讶了,连连问小白是不是在学校有什么好事了?
邹尚白还是笑着,说是啊,交了一个好朋友。
玉姨也很高兴,说:"小白你个小小年纪的小人儿,应该多笑笑,就像今天这个样儿,多喜庆,甭一天到晚跟一小老头子似的。"
邹尚白好脾气的回答:"是啊是啊,您老说的是。"
第二天早晨起床穿衣服的时候,邹尚白坐在床上自己就笑了,他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也很稚气,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欠揍的假正经,好像脸上笑开了一道裂缝,面具裂开,脱落了,露出里面甜美的真实。
邹尚白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全心全意地希望着到l中这个所谓的烂校去上课,一想到哪个破破烂烂的教室,傻乎乎的蒋斌,老实的吴恒,还有,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张泌,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就变成一个彩色的气泡,里边装满暖洋洋,芬芳的阳光。
第6章
刚一进教室,邹尚白就看见那个早被自己遗忘了的同桌--穆云,慌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稀里哗啦"一阵乱响,碰掉一大片书。邹尚白眉头皱了皱,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走过去,帮穆云捡书。
"谢,谢谢。"穆云依旧是结结巴巴的说话,脸都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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