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内安静一片,只有王召的手指不断敲击扶手的声音。张贺一直僵着脸。王召也很有耐心等待他说清楚前因后果。
“我真的,不想再去陪那些老男人了。他们都是变态。”张贺的话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无限的心酸。
满车的人都没有出声,李海和希希早就和司机一起下车了。
张贺说完这句,整个人佝倭了起来,他穿着皮衣,衣衫上拱起来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的颤抖,喉咙里挤出哽咽之声,回荡在车里。
他的手死死的握着那瓶水,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松开手,指尖发白,瓶子被握着吱吱作响。随着他的哽咽声一起,听了叫人心下不忍。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安放和王召对视一眼,各自闭了闭眼睛,掩去眼里的情绪。
——易氏集团办公楼
易槐的电脑很少会播放和工作无关的视频,但是此时,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张静说完结束语,嘉宾依次离场。
虽然这件事情有惊无险,没有给安放的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失,但是,秦天成压根儿不敢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没完。
果然,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易槐开口了。
“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易槐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手肘抵在桌面,眉头带着一点忧郁的皱起,如果是安放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赞叹出声易槐这个动作很性感,但是现在遗憾的是并不是安放在场。秦天成对于易槐这样的姿势只能感觉到胆战心惊。
秦天成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总感觉办公室的温度都因为易槐说出来这句话而降低了几度。
不过第一秘书还保持着他应有的镇定:“查出来了,老板,是周先生那边做的,途中联系了节目组的制片,塞了不少钱。”
“呵。”轻轻的一声叫秦天成后背发寒。
易槐的眼睛深邃不见底,根本看不清楚情绪,他轻轻的敲了敲手面上的文件,秦天成已经不敢抬起头和易槐对视了。
“周亚宁的那桩和我们合作的生意,在他每年获利总数里占多少?”
“大概四成左右,您知道的,周家对于这种事情卡的比较严格,周先生目前明面上和我可以查到的暗地里的生意,收入最大的还是和咱们公司的生意。”
“这桩生意分到咱们公司每年的利润,我记得大概是两千五百三十一万?”
秦天成暗自心惊,老板就是有一个机器人般的大脑子。“是。”
“和秦天成那边说,这个月底易氏集团与他的生意合约单方面结束,请他去找别的合作伙伴。以后周亚宁的生意,易氏不做。”
秦天成早就知道安放在易槐心里地位不一般,但是听到易槐说出这句话,也忍不住抬起脑袋,有些诧异的看了老板一眼。上千万的生意啊,当初老板包养安放一年,也没到这个价格。
秦天成跟在易槐身边这么多年,养成了事事先为集团考虑的习惯,所以此时他也抵抗住内心的恐惧,脱口而出:“老板!就这么贸然结束,会不会……”
易槐一个淡淡的眼神过来,秦天成立马低头闭嘴。职业敏感告诉秦天成,他们老板现在,动了真格。周亚宁犯了易槐的眉头,碰了他的心肝。
“我现在立马去草拟合约。需要通知周先生吗?”
“不用了,他会找上门来的。”易槐淡淡的抬了抬眉头。
秦天成立马下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周亚宁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愤怒的冲上了易氏集团的大楼。与此同时,
收到消息的还有其他人,比如邵以欣,据说邵以欣收到消息的时候,登时就砸了不少东西。
易槐此举,无疑给所有居心巨测的人都敲了个警钟,安放在易槐心中的地位,可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第58章 别浪
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易槐才回到海苑别墅。
安放已经到家了。
自从两个人的身份发生转变之后,两个人在家里的状态也发生了变化,比如此时,易槐踏
进家门,如果还是之前的安放,肯定是会跑上来乖巧的接着他的包然后亲呢的说“先生回来啦。”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易槐踏进家门,安放还窝在沙发上刷微博。
似乎微博上的腥风血雨比易槐吸引力更大。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那期实时访谈播放,阮订搞这么一出,立马就在微博上炸开了锅。不过这次有王召的引导,舆论单方面压到,全部都是支持安放的言论。
【阮订又出来作妖啦,wodema,—天不做累得慌。】
【科科,那个张贺是谁,可以啊,怒刷好感。】
【为我放打all,去他妈的戏霸,要是戏霸还会只有这么一点戏份,每天都看的不过瘾!能不能申请加戏啊!】
【楼上的心情我懂,诶我也是,每天守着可怜巴巴的几个镜头,连那个太监的戏份都比我
放多。】
【说多了都是泪,不过放放最近应该在准备新片了吧,现在人气这么好,肯定是一部接着一部的。】
【踩阮汀!卧槽真是不要脸了,这是哪里来的跳梁小丑瞎蹦跶。】
说实话,看这样的评论,心情就跟开花一样,以至于安放脸上也不自觉的带出笑容。
“什么事这么开心?”
易槐已经换好鞋,走到了他面前,安放往旁边挪了挪,易槐顺势坐下把人环在怀里,安放懒洋洋地靠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今天录节目,阮汀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特邀嘉宾,网上闹得很开。”
易槐目光落到上面,扫了一眼。
“我听说,张全安来公司找你了?”易槐冷不丁的出声。
安放放下手机,随口应道:“来了,说是来求我原谅。”
安放说着,转头看向易槐,眼睛一眨不眨,饶有兴趣的问:“所以呢,金主大人你该怎么办,要是这么放过这个混蛋,我的心情可能会不太好。”
易槐低声笑了起来,平素在外人面前冷硬的面容也变得渐渐放松,他躺在沙发上,眼底的
情绪看不清楚,安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听到易槐突然语气淡淡的开口:“一个张全安而已。”
易槐这话和情话有什么区别!安放抬头,直接就和易槐的目光对上了,眼睛也忍不住弯了下来,更加亲昵的往他怀里靠了靠。气氛别提多温馨了。
阿姨过来做饭,吃完饭以后,易槐在一边处理工作,安放在看剧本,两个人都很卖力,也很认真。
看着看着,安放的目光就不由得从剧本上落到了易槐那张完美的脸上,易槐的长相万里挑
一这点无需多言,也不知道跟他谈生意的那些人会不会自惭形秽。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易槐的侧脸其实要比正脸更耐看一些。而且易槐大部分时候都是衣衫整洁,衣服上看不到一个小褶子,和当下最流行的禁欲派老干部的人设不谋而合。
怡好,安放喜欢的几款男人,排名前三的就有老干部。
一般人被安放这种火热的目光盯着大概都会受不了,不过易槐偏偏不是一般人,他似乎在处理某些棘手的问题,眉头微微皱起,又似乎是因为工作的时间有点长,房间里的暖气温度有点高,修长的手指落到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安放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易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的挑火程度,手指扣在扣子上,似乎要解开另外一颗,安放悄悄挪了一点距离过去。但是易槐的手又松开了,无意识敲着桌子。
成年男人魅力全开,优雅又醇厚,叫人无法抵挡,安放把手中剧本一丢,不光如此,还蛮横的把电脑一把给合上,挑着眉头瞪着易槐,安放眸色幽深,意味深长的舔了舔下唇:“我说……工作有我好吗?”
易槐眉头轻轻一动,手臂顺势环上安放的腰,这么多天的接触,不至于连对方的敏感点都不清楚,易槐顺着安放的腰窝一掐,果然安放登时就受不了了,立马软了腰,头靠在易槐的颈边,忍不住哼出声。
“别浪。”易槐似乎有些不满安放如此不禁挑逗,拍了拍他的侧臀,安放更受不了,喘着粗气,支起身子挑衅的望着易槐:“干不干?”
如此难耐的模样叫易槐心生愉悦,手指伸到安放嘴边,安放懂事,立马张开嘴,易槐眯起眼睛任由安放把他的手指舔的湿漉漉的,等到差不多了,易槐把手指从安放嘴里抽出来,寻找另外一个地方,同时调笑的声音自安放耳边响起,“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这解扣子,恩?”
一声尾音简直叫安放迷了神志,而事实上,也的确是没什么神志可言。
第二天一大早,率先响起来的是王召的夺命电话,被吵醒的人却不是安放,而是易槐,易槐皱了皱眉头,先不悦的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才冷着脸按下接听键。
易槐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召那边愤怒已经井喷:“安放,安哥,安大爷!今天上午九点钟有一场试戏,亲您现在在哪了现在八点半了哦,您想我死吗亲?”
王召一股脑的吐槽,很久那边没有回答,握着电话的王召一顿,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原本高八度的音衰弱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易、易总。”
易槐不满的“嗯”了一声。
王召那边立刻消音,打着哈哈:“哦哦,没什么,我挂了,您和安放好好休息。”
易槐准备掐电话,从被子里探出来一条赤裸的手臂,安放明显是刚睡醒,眼睛都睁不开,勉强晃了晃脑袋,“……别,我立马准备过去,你或者李海来接我。”
王召那边顿了顿,易槐疑问的目光看着安放,安放打着哈欠靠着易槐坐起来,整个人清醒不少了:“你和那边说一下,稍微推迟几分钟,我现在立马起来收拾。”
“好,我来接你,十分钟后到。”王召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说完,安放一边打着哈欠,直接从床上翻下来开始穿衣服洗漱收拾,临下床之时没忘记自
然的给易槐一个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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