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栾湾上小学时，一天中午放了学，走到大集上，见一群人在围着看什么。跑上去伸出脑袋，只见地上支了个蓝布篷子，也就一米半高，篷中有个小舞台，台子上有几个彩色的古装小人儿在枪对刀地厮杀，还听到有个男人用有些嘶哑的嗓音一声声不住地唱着什么戏。篷外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把胡琴为之伴奏。好像是豫剧，又像是“半碗蜜”(两夹弦)。也不知这男人在么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艺术形式，很是好奇，就问别人，这是么?那人说，是皮影。舞台上一会儿是两个武生对打，一会儿又变成了男女谈情说爱。那个男人的嘶哑声音仍在不住地唱着，其间还有解说。演完一出戏，那个拉琴的男人端着一只小盆收钱。小孩看戏不拿钱，那个收钱的人也不管。

    我对这表演形式产生了兴趣。放了学，就往那里跑。这天跑下去，却正碰上散场“闭幕”，外边的那个男人把蓝布篷收了起来。里边竟有个黑脸大汉坐在一只木凳子上，脚上还套了一只小铜镲。原来，舞台上的小人儿都是他在幕内摆弄的，那嘶哑的戏也是他唱的。没看上戏，虽挺失望，但了解了幕后实情，也是一种满足吧。

    2003年4月忆起

    11月3日记之童年四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