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公府,前厅。
……
“阮老弟,许久不见。最近在哪里发财了。”
“张大哥,幸会幸会,哈哈,小弟做些小买卖,哪比的了张大哥家大业大。”
……
“杨兄弟,你也到了。”
“呦!是王老爷,这可不是,今日事小公爵‘始武’之日,小弟忝列至此,幸甚至哉!”
……
前厅一片热闹,汇集四面八方名流望族,好一派“十旬休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突然,全场突然静了下来,恭敬的朝北方望去。
“恭迎镇北公,恭迎谢夫人!”
只见谢婉牵着卫寒的小手,轻挪莲步,面上带着雍容而不显冷淡,热情而又不可近人的微笑,一步一步走来。
“众位勿多礼,今日是小公爵‘始武’之日,感谢众位拨冗来我卫府观礼,谢婉在此致谢。”
“夫人客气,爵爷万安。”众人再起行礼。
卫寒也露出淡淡的微笑,和谢婉一道走上主位,才对众人点头致意,用稚嫩的语气道:“各位列座吧。”
“谢爵爷。”
来客各自找位置坐下,这座位也很有讲究,众宾客按身份从高到低自觉以离卫寒远近坐了下来。卫威等四人则是在卫寒与谢婉后侧安坐下来。
周康上前一步,大声道:“国泰民安,天佑雪国。”
“雪国威武,吾皇万安。”众宾客齐声道。
周康继续道:“佳日良辰,北公‘始武’”
“镇北公威武!”台下齐声道。
“吉时已到,‘始武’开始,下面由老奴宣读众贵客礼单。”
说完周康从一边的一小厮手里结果一份名单,大声宣读到:
“怀南王贺镇北公生辰之喜,武运隆昌,另赠金元宝五千,美人二十,云绢万匹,西凉骏马三百……”
下面顿时低声交头接耳。
“不愧是怀南王,出手如此阔绰。”
“可不,五千元宝就是五万黄金啊,啧啧……”
“这算什么,那西凉骏马可是价值千金,三百匹,这真是……”
周康听台下喧闹,皱了皱眉头,轻咳一声,众人立刻静下。周康便继续道:
“西凉公贺镇北公生辰万安,勇冠雪国……”
“岭南王家贺镇北公……”
“风雪山庄贺……”
……
“呜啊——”卫寒无聊地打着哈欠,谢婉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卫寒有些讪讪,扭开头。
突然卫寒忍俊不禁,座下不远处,一个同样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同样也是无聊地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小姑娘皮肤白皙如象牙,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就是放在从小娇贵生长的世家小姐中也显得精致得过分,可以想象将来长成后必定又是一位倾国级的红颜祸水。看着那位“小洋娃娃”皱着可爱的小脸,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卫寒不禁莞尔。
谢婉似乎注意到了卫寒的异常,顺着卫寒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惊讶,嘴角含笑拉了拉卫寒的衣角调侃道:“看什么呢?”卫寒猛惊,转头看到谢婉正一脸意味丰富地看着他,顿时苦笑:“没什么,娘,寒儿只是有些走神。”
谢婉噗嗤一笑:“紧张什么,喏,那是寒伯伯的女儿,与你同岁,名为寒小伊。你要是喜欢,娘明日去寒府与你寒伯伯商量,定下娃娃亲。嘻嘻,我卫家与寒家世代交好,正好亲上做亲,想来你寒伯伯也不会拒绝。”
卫寒大惊:“娘,别别别别……我不是……我只是……反正你别乱来。”卫寒没想到谢婉这么乱来,他可只有五岁,虽然他也知云岚大陆不比前世,但以他前世的灵魂是绝对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
“不想要就算了,激动什么。也是,我家孩儿将来必定不凡,岂能局限于小小永寒城,将来是要……”自古做娘的大概都认为自己孩子是最优秀的,谢婉也开始了陷入自己家儿子绝世无双的臆想中。
“娘!”卫寒苦笑,同时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寒小伊,小丫头正懵懂地打着瞌睡,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差点就被某个无良的阿姨给安排了。
“镇北公接旨!”突然,门外响起了一声略有尖细却饱含威严的声音。只见一华衣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带队缓步进如镇北公府,高声道。
“是圣职,寒儿速去接旨!”谢婉首先反应过来,推了一把卫寒,自己也整顿衣裳,起身迎接。
“臣卫寒,恭迎圣使。”卫寒作为小公爵,多少受到些这方面的训练,是以到不至于失态。
“恭迎圣使,吾皇万安。”众人忙跟在卫寒身后跪下。
传旨的中年人名叫海大元,是宫内司礼监的太监,在宦官中地位不低,这次被天子令来传旨,可见镇北公圣眷之厚。海大元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是以向卫寒善意地笑笑,继续宣旨:
“奉天承运,圣皇诏曰:‘卫家忠勇,朕甚念之,今闻镇北公‘始武’,特赐‘忠勇护国’一副,另赐金万两,云绢万匹,良驹五百,佳丽三十……‘钦此。”
“吾皇英明!万福万安!”
“小爵爷,恭喜了,圣上对你镇北公可谓恩遇甚厚啊。”
海大元一点也不顾及卫寒只有五岁,凑上来开始套近乎。
“海公公辛苦了,来里面请,小公敬你几杯。”
“好好!哈哈!爵爷请!”
卫寒示意众人安坐,待周康继续宣读完后,谢婉令众人开宴。席间觥筹交错,前来与卫寒道贺套近乎混脸熟者不计其数,卫寒也微笑一一应付,自不必细说。
酒酣,周康上前躬身问道:“夫人,爵爷,时候差不多了,您看是否开始‘始武之演’”
卫寒奇怪地看了眼谢婉,显然不明白周康口中的“始武之演”。谢婉笑着对卫寒解释道:“我雪国传统,男孩在‘始武’时,要进行武演,以表明尚武之志。好了,不是什么大事,这武演千年下来早已流为形式,娘早已为你准备好了,不必担心。”
卫寒点了点头,跟周康一起走上台前。众人似乎也知道接下来的环节,都噤下声来,礼貌地笑着看小场内的卫寒。只见下人“费力”地搬上几块石锁,卫寒惊讶地看了看这至每个至少有二十公斤的石锁,卫寒在碎玉的滋养下天生神力,体魄惊人,举起这石锁轻松加惬意,自然不担心。卫寒只是疑惑:莫非雪国的每个五岁的男孩都要有这般力气?
在谢婉眼神的示意下,卫寒压下疑惑,走上前举起石锁。
石锁瞬间被举起,卫寒提着手中的石锁,不禁哑然。原来这石锁乃是空心,只有薄薄一层石壳,别说举了,风大点都能刮着跑。卫寒有些无语。
“好,不愧是镇北公。”
“少年英雄啊。”
“我大雪国后继有人了”
“有如此英才,何愁雪国不兴?”
“恭喜谢夫人,麒儿神武!”
“小爵爷威武!”
……
台下一时间马屁无数,纷纷揣着明白装糊涂,对卫寒大加赞叹,一副恨不得此儿的表情。卫寒更加无语,这帮人显然对这“潜规则”十分熟悉,却依然一副深信不疑的表情。既然别人不戳破,卫寒也乐得糊涂,与众人打着哈哈。
“哼!都是些骗人的把戏,这石锁我也能举得起!”众人笑容一僵,心想谁如此大胆且不识趣。只见一个小姑娘一脸神气地走出来,挑着好看的小细眉,一脸不耐地说道,不是寒小伊又是谁?众人见是一眉目如画的小姑娘,自有再大的火也没法发,脸上讪讪,心想谁家小孩不管好,活该开罪了小公爵。
谢婉苦笑着上前,抱起寒小伊,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婉姨!”寒小伊显然熟识谢婉,十分亲切地搂住谢婉脖颈。
“婉姨,小伊说错了吗?”寒小伊见全场都因为她冷场,作为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显然承受能力不够,向谢婉怀里缩了缩,悄声问道。一边寒家的人也是有些惶惶,一副不知作何反应的样子。
“不!你说得很对!”卫寒笑着对寒小伊说道,他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骗人的把戏,被一个小姑娘无恶意地拆穿也好。当然场还是要圆的,卫寒停了停,继续道:“我雪国以武立国!”第一句话出,全场便安静下来,作为一名雪国人,总会被这一类话点燃激情。
“我雪国以武立国,先人设‘始武之演’本就为激励后进尚武,此举旨在明志,今吾辈不明祖意,自欺欺人,实属可笑。”见众人脸上都有露出愧色,陷入沉思,卫寒不动声色,又道:“雪国历经千年安定,依旧屹立云岚大陆,靠的不是自欺欺人而是勇武卫国。家父陨落之地,是帝国的北大门,是死在了戍守北疆的战场,虽死,无憾!”众人纷纷动容,高呼道:“镇北公威武!雪国壮哉!”谢婉渐渐红了眼圈。卫寒扫视一眼,寒声道:“我卫寒虽才疏,却也不想为家父,为镇北公的名声抹黑。”
说完,面向卫威抱拳行了一礼道:“大哥,还请借弓箭一用。待小弟重新来过。”
卫威拿着手中的重弓,有些犹豫:“寒儿,我这弓不比寻常,重三十公斤,非十担力不能引弓。”
“大哥,相信我。”卫寒坚定道。
“好吧!”卫威被卫寒打动,将弓递给身旁的一家仆,谁知家仆不料此弓之重,一下滑到了地上,瞬间地面砸出一个坑,周围大面积皲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要多重的弓。”
“小人万死,摔了爵爷的弓。”摔弓的小厮吓白了脸,跪在地上求饶道。
“无碍,我自己来。”卫寒走近,扶起重弓。
众人惊奇地看着这一画面,一个五岁的孩子,扶起一把比他本人还要高一头的大弓,更不论这还是把重弓。众人以为这便结束了,毕竟弓比人还高,怎么用?
卫寒看了看弓,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围观下,两手搭箭并紧握弓弦,右脚立地,左脚用力缓缓撑开了重弓(自己脑补哪吒开轩辕弓那一段)。“吱吱”弓弦在响声中被撑为满月。
“哐啷!”不知是谁的酒杯掉到了地上,接着响起了无数声杯盘落地的脆响。然而没有人在乎这些了,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这一切。谢婉用手捂住小嘴,一脸不可思议。卫威等四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寒小伊则是在谢婉怀中睁大美目看着卫寒,眼中多了些奇异的色彩。
卫寒找了找角度,松手放出这惊世一箭。“嗖”箭矢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撕开空气,甚至带出漩涡般的尾流,笔直的刺向前方。“铛!”箭头砸在屋顶随机贯入,又透顶而出,飞向远方的天际不知所踪。
屋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小洞,金色的阳光从小洞中涌入,聚为一道光柱,暖暖地照在卫寒安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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